第一二四章鬧事
在慕晉臨頹廢的這幾日,慕言春同唐允章加緊時間又討論了哪個香茶比較好喝,順便帶著漱蘭院里一眾丫鬟嬤嬤跑偏了一大波節(jié)奏。
她大約是個十分狠心的姐姐。
唔……
慕言春這悠閑日子過了沒幾日,好日子便熬到了頭。
那羅氏好歹也是個有頭有臉的出身,雖然不比唐氏出身,可到底也是個大戶小姐。
慕言春猜著,許是慕芩雪眼見著苦肉計動搖不了老祖宗的決心,于是才打算叫娘家的人過來給靖安侯府施加一些壓力,好讓老祖宗服一個軟。
卻沒料到,她那些娘家人都是些什么樣的潑皮無賴、盛世奇葩?
這府里先是江氏倒了臺,后是羅氏丟了命,老祖宗身份高,也不好拉下臉子跟那些小輩胡扯,而慕芩雪又是他們的人,這滿府上下也只有她一個能出面管管了。
其實慕言春是十分不愿意淌這趟渾水的,這事兒吧怎么管都不是,畢竟羅氏是死在他們府上的。
俗話道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按理說女兒嫁了出去,那邊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了,可他們愿意過來鬧,那也是他們的事情,旁人可不會在乎什么娘家人管出嫁女的事情,他們只會瞧見這些侯府的熱鬧罷了。
這件事本就是個燙手山芋,你做好了吧沒人夸你,你做的不好這名聲便是臭了。
老祖宗不愿意沾這些臟污事兒,也不愿意晉臨來管。
叫管家出去吧,那些人又一個勁兒的叫囂靖安侯府家大業(yè)大瞧不起人,只拿個管家來敷衍之類的話,聽得人膈應(yīng)得很。
慕言春接過這件事也是十分無奈,她千般推辭不過,也只好硬著頭皮接了。
她原想著去大堂瞧一瞧狀況,到了大堂一看,里頭半個人影兒都沒有。
揪過一個丫鬟來問,“二姨娘娘家人不是來了么?怎的不見人影?”
那小丫鬟很是苦惱地皺著眉頭,回答道:“小姐,那些個渾……”她自知失口,立馬改了過來道,“二姨娘那些娘家人一進(jìn)來便說怎么虧待了二姨娘,說咱們滿府上下都是誑人女兒的騙子,又說二姨娘死得好冤之類的話語……張管家好聲好語勸慰他們,他們卻絲毫不領(lǐng)情,反而說出來的話愈加難聽?!?br/>
她看上去十分憤憤不平,“后來他們瞧見沒主事的人出來,便一邊罵一邊跑到了大門口,敲門砸鐵地鬧了起來,引來了許多人,對咱們府上指指點(diǎn)點(diǎn)的!”
慕言春扶額,在心底悄悄嘆了一口氣,這些個人比她想象中還要麻煩。
這哪是二姨娘的娘家人???這分明便是乘機(jī)來敲詐勒索的混混吧!
從前她便聽說那邊的人很是奇葩,如今才算是見識到了,他們也不怕自己沒臉?
這事兒鬧了出去,也不知丟的是誰的臉面。
即便他們靖安侯府沒了顏面,他們羅家也成了天大的笑柄不是?她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個什么想法。
慕言春帶著人趕到了門口,在不遠(yuǎn)處看著,正瞧見那些人躺在地上撒潑,跟個三歲小孩兒似的無賴地扒著張管家的袖子,死活不讓他走,一邊僅僅攥著張申,一邊朝著眾人道:“你們看好了??!就是這個人……當(dāng)初好生好氣地跟著他主子吧我家閨女娶了過去,娶過去之后便將她當(dāng)做貓狗一般地使喚??!如今他們還害得她丟了性命,簡直是畜生不如?。∵@群禽獸,還我女兒……我當(dāng)年光是教導(dǎo)她便花了不知多少銀子,你們侯府家大業(yè)大,便是這么糟蹋的?”
這個人……
她很是出了一回神,正仔細(xì)想著,便見著慕博庸帶著一群小廝丫鬟走了過來,她連忙走過去給慕博庸行了一禮,低聲道:“父親,您怎么也來了?您如今身子還不大好,得好生修養(yǎng)著才是?!?br/>
慕博庸揮了揮手,咳了一聲道:“不礙事的!如今這起子混賬在這兒鬧著,我哪兒還有心思休息?”
正說著,便又聽見那個潑皮無賴指名罵姓地朝里頭大聲叫喚,“慕博庸你給我出來,讓我好好看看你是什么個衣冠禽獸的樣兒!騙了我家閨女,又騙了我家嫁妝,你便是這樣待她的?莫不成當(dāng)初便是為了我家的銀子?你這不要臉的東西!”
慕博庸還沒聽完,便是一陣氣血上涌,手指顫顫巍巍指著門口那個無賴,氣得連聲音都變了調(diào)兒,“這個……這個混賬!”
他原本便不怎么會罵人,翻來覆去也就這兩句,比起外頭那翻了花樣兒的千變?nèi)f化的罵人話,他只能算到口拙那里頭去了。
慕博庸被氣到頭腦發(fā)昏,一個勁兒地喃喃:“這無恥的混賬,當(dāng)年我便知道他不是個好玩意兒,我將羅氏接進(jìn)來,他便是當(dāng)做賣女兒一般將羅氏賣了進(jìn)來,這些年還找咱們府上要了不少銀子,如今他怎么敢這樣空口說胡話!”
“父親說的是,這些人都是些見不著銀子的,您犯不著跟他生氣!”
慕言春低聲安慰著,正想說讓慕博庸回去休息,便見他一陣昏昏沉沉的神情,緊接著便倒了下去,還好后頭有人將他接著,不然這一下便是要摔得不輕。
“父親!父親……”慕言春連忙走過去將他喚了幾聲,見他沒有絲毫反應(yīng),心里下意識地慌了神。
用力將手掌心掐了一把,慕言春立刻起身,疾聲道:“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將侯爺送回房里,去請大夫過來?若是出了什么問題你們擔(dān)待得起么?”
那些人這才算是回過了神,趕忙七手八腳地將慕博庸扶了起來,背在背上飛快地往回路跑。
慕言春此時哪里還顧及得上那些個潑皮無賴,只疾步跟在后頭走著,生怕慕博庸出了什么好歹,這可不是鬧著頑兒的!
若果真出了這檔子事兒,那侯府
羅氏被杖斃,羅家前往慕家鬧事,慕博庸顧忌顏面,氣血不順昏厥。慕言春安撫慕府奴仆,恩威并施,用銀子將羅家打發(fā)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