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之巔。
高臺之上,九位道人向正中的黑袍道人恭敬地行了個禮。而后各人依次坐下,相互寒喧起來。
坐在正中的黑袍道人,右手捻須,紅光滿面,笑容可掬,一股清揚正氣隨風飄‘蕩’。眼看著約莫四五十歲的光景,其實只有九位長老知道這位貌似中年的道人已經(jīng)是個四多歲的老怪物了。四多歲對修道中人來講,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凡人一般七十者稀,而若是煉氣期則能增壽不少,好的能活到一二十,若是筑了基就大不相同,壽命是兩歲,結(jié)丹則是五,結(jié)嬰是一千歲。所以按年齡和相貌看來,這個老怪物是結(jié)丹期無疑了。
這位黑袍道人道號青陽,正是青山派開派祖師。
臺下數(shù)千弟齊齊拜倒,異口同聲道:“拜見祖師爺!”
“眾弟起身,不必拘禮!”青陽起身,一腔洪正的聲音從青云山巔彌漫開來。
“謝祖師爺!”眾弟起身答道。
“嗯!鼻嚓桙c點頭,心中頗是欣喜,不曾想開派才兩年,竟已有這般光景。
“師父,你老人家修行可都安好?”坐在右側(cè)的大長老關(guān)切地問道。
“好,都還好!鼻嚓栃χ呐拇箝L老的肩膀,知道他問的是結(jié)嬰的事情,說起來這幾年閉關(guān)還是未能‘摸’到那一個層次,不過通覽古籍也算是有了一些頭緒,“不知道你有沒有結(jié)丹的跡象?”
大長老聞言,頓時老臉一苦,搖搖頭道:“徒兒這一生恐怕要止步于此了!
“不要灰心,總會有辦法的!鼻嚓栯S意安慰了一聲,看到這個大徒弟,他也頗為感慨,想當年剛收他做弟的時候方才是個七八歲的頑童,沒想到現(xiàn)在比自己還要老氣橫秋,真是歲月不饒人。
“嗯,謝師父!贝箝L老便不再說話。
“鬼霧道人,你最近怎么樣?”青陽回轉(zhuǎn)頭,望向左側(cè)道。
“師父這么叫徒兒真是讓徒兒無地自容!惫盱F道人連忙俯身道。
“師父并沒有怪你的意思!鼻嚓栁⑽⑿Φ溃骸澳慵冗x了那一道,我也支持你,畢竟修道之事,為師也未能參透孰好孰壞,好壞因果都由天定。只是你是我所有弟當中天資最好的,結(jié)丹希望最大,委實有些可惜!
“師父!”鬼霧道人一道淚水從臉頰上滑下來,哽咽道:“我悔不該不聽你的話,法術(shù)雖厲害,但這些年修為毫無‘精’進,鞏怕是時日無多了。”
“哎!”青陽也是嘆了一口氣,這鬼霧道人與大徒弟年紀相當,當年非要什么傀儡之術(shù),這傀儡之術(shù)自己雖然不懂,但深知是頗耗心血的東西,而且還隸屬于傳說中的鬼道,于修為無益。放眼望去,眾位弟,好些都走了旁‘門’左道,心中倒頗有些歉意。當年自己偶得‘洞’府,內(nèi)中古籍甚多,旁雜無比,自己‘春’秋有限,便分了些讓弟修煉,比如六徒弟的是馴獸術(shù),七徒弟的是稀奇古怪的長思術(shù),八徒弟的是‘藥’術(shù),九徒弟的是針炙術(shù)。這些年,他自己漸漸感悟,無論修什么術(shù)都要以道心為基,換言之,修為最重要。
又聊了幾句,師徒算是寒喧完畢。
此時,臺下已經(jīng)熙熙攘攘了。
中間空出一大塊空地,作為道弟比試之用。
來的人多,大家都休息一天,不再修煉。各峰有名的、沒名的弟都來了。大家互相行禮問好,見到那些平日里聲名遠播的,趁機打聲招呼撞個臉熟。
人聲最鼎沸當屬東面。那里是蒼松峰的一脈弟,近二來號人緊緊圍成了一團,將中間那個人眾星拱月般圍在其中。
中間那人一身長袍,劍眉星宇,腰懸寶劍,氣不凡。
其次是東面下,也有多號人,大多相貌丑陋。不過他們并沒有圍在一起,而是靜靜地站在一個身后,那人相貌最是丑陋,大耳側(cè)趴,高鼻小眼,一副兇狠的模樣。這邊是鬼霧峰的一眾弟。
再次最顯眼的莫過于南邊紅葉峰的隊伍。她們都是‘女’,約莫八十號人,個個纖腰長裙,膚如白雪,談笑間如鶯啼燕喃,引得眾一眾男弟頻頻回。
其它各峰也是來號人,并沒有什么惹眼的地方。
這千來號人大多數(shù)都是來湊熱鬧的,順便來瞻仰下祖師爺風范。雖然是這么說,但是這個位置牽到了多的利益,有些人還是很在乎的,比如蒼松峰和鬼霧峰的兩位帶頭人,表面上毫不在意,暗地里卻在不斷較勁,二人深知要是自己人得到這個位置那么修煉資源會多出幾倍有余。這也是為什么青山派規(guī)定有靈根的弟是不允許參加之爭,因為但凡利益都會影響道心?墒鞘率驴偛荒鼙M如人意,這個位置早已經(jīng)是傀儡。
也有很多弟是不愿意來的,他們覺得這里人實在多,事不關(guān)己,‘性’又不喜歡湊熱鬧,所以‘性’不來,這當中紫云峰降霜算一個。
“當!”銅鐘一聲長鳴。
眾人都安靜下來,抬頭望向正要說話的大長老。
“各位,今天是我青山派道弟的盛事,各位安靜,下面請參加比試的人上來‘抽’簽!贝箝L老鼓足真氣,朗聲道。
幾個人陸續(xù)從人群中走出來,一步步鄭重地走上高臺。
“總共八個人!贝箝L老點了點,回頭望向歐陽千語,道:“今年你們紫去峰又是棄權(quán)嗎?”
“應(yīng)該是吧!睔W陽千語略顯無奈,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她倒并不是很難受。
“那就開始吧!贝箝L老點點頭,對著八人道。
“等一下!”一道聲音遠遠的從山巔石階處傳來。
所有人舉目望去,不知道是什么人會在這個時刻打斷大長老。
只見遠方,一行十來人,高高地舉了一面大旗,上面繡了個大字:紫云峰!
最前面一個人,手里抓著一條長繩,繩尾是一頭深紅‘色’的小豬。這豬左邊拱拱右邊拱拱,看到東西都想嗅一下,兩只大耳朵像兩把小扇一樣“呼啦,呼啦”直晃。
繩頭的那個人牽起來好似很費勁,手上用力拉,嘴力還“喔!喔!”不停使喚,饒是如此半天也走不上幾步。
牽豬的人正是王放,而紅‘色’小豬是紅寶無疑了。這月余來,紅寶個頭又大了一些,說白了是又胖了許多,豬鼻也很好奇了,總之,豬該有的陋習(xí),它是一樣不落。不是王放想遲到,這一大早王放就往青山之巔趕,可是紅寶走的那叫一個歡,這一之上,紅寶所行的幾里,左右十米都有它的腳印。
看到“紫云峰”個字,再看看王放等一群人,以及那只豬,歐陽千語不禁皺起了眉頭。
青陽也是頗為不解,看了看王放等人,再看了看那頭豬,對著歐陽千語捻須一笑。
所有的人都開始議論紛紛,有的大笑不止,實在不明白這個家伙牽了一頭豬上來是為了什么?最納悶的是淚竹峰的人,馴獸向來是他們的強項,而豬這種東西怎么能當猛獸來使喚。
蒼松峰中的周寒等人也是看到了王放。
“哼!趕頭豬上來,以為上菜市場呢,幾位長老也不管管?他不嫌丟人,我還嫌丟人!标惤档馈
“嘿嘿,大膽。這種貨‘色’應(yīng)該沒問題吧,有了陳靖師兄借給你的靈寶開棺爪,保證打得他滿地找牙!”周寒冷冷地看著王放道。
“嗯,問題是沒有,不過用這開棺爪會不會毒辣了些?”張大膽弱弱地道,要知道這開棺爪是用野人的五指尖制成,其鋒利。當時捕捉那個野人時,正看到它在挖墳,一爪將棺蓋掀飛,幾道爪印足有一指深,因此取名叫開棺爪,堪稱二靈寶。
“大膽,對敵人千萬不要留手,最好能一爪撕爛那頭豬,人嗎,‘弄’個殘廢就好!标惥改俊丁瘍垂,咬牙切齒道。
張大膽心頭一顫,點了點頭,輕聲回道:“是,師兄!
大長老有些生氣,很少有人敢這樣打斷自己的話,只見這個小趕著一頭豬不緊不慢,一盞茶的功夫才走幾步,如何讓人不氣,簡直是在消遣自己,喝道:“紫云峰的幾個快點!”
此刻的王放也是急死了,但是趕豬這種事情急是急不來的,講究個循序漸進,‘弄’不好豬還要回頭走幾步。
歐陽千語瞧在眼里,也是急在心里,對大長老道:“師兄,您就開始吧,不必管他們!
大長老咳了兩聲,很不習(xí)慣別人在自己說話的時候做旁的事情,宣布了下比賽的規(guī)則。規(guī)則很簡單,九個人上一個臺,兩兩對打,輸了的主動下臺,站到最后的就是道之。
話音剛落,臺上八人已經(jīng)各找對手打起來了。大長老看了看還在米遠處的王放,心中老大不舒服,不過礙于紫云峰多年來沒有參加和歐陽千語的情面,也就不便直接取消他們的參賽資格。
臺上八人,在四個角落分四對。西北角是蒼松峰的張大膽對紅葉峰的一名‘女’弟,東北角是鬼霧峰的一個丑男對長思峰的一名‘女’弟,東南角斷崖峰的一名執(zhí)劍少年對淚竹峰的一位牽著老虎的壯少年,西北角則是兩名赤手空拳的少年。
只聽得臺上陣陣叱喝和聲聲虎吼,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