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聽慧嬪食用了容沫兒做的醉蟹,對她們的懷疑又加深了一層:“能言善辯,巧舌如簧,來人,把容沫兒押起來,聽候發(fā)落!”
容沫兒:“奴婢冤枉,奴婢冤枉啊!”
蘭嬪對皇上的不信任感到萬分委屈:“皇上,您關(guān)了沫兒,不就是不相信臣妾嗎?你我之間,難道還需審問判罰?臣妾......”
皇上要關(guān)容沫兒,就是打蘭嬪的臉。好好的一個良宵,她平白遭受皇上的懷疑,一時(shí)情緒激動,還沒說完便暈了過去。
春桃急忙撲上前去:“娘娘,娘娘!”
皇上不以為然,蘭嬪戲多他是最了解了,于是冷哼一聲:“裝什么裝。”
蘭嬪是裝的還是真的,在她身邊伺候多年的春桃一眼就能看出來,便急忙替她辯解道:“皇上,娘娘近日來身體本就不好,還望皇上請?zhí)t(yī)來診治才好??!”
皇上見蘭嬪還在裝,不耐煩道:“今晚最不缺的就是太醫(yī),朕倒要看看你裝病能裝到什么時(shí)候!”
不一會兒,太醫(yī)提著醫(yī)藥箱來到了鐘粹宮給蘭嬪把脈。
皇上看蘭嬪還裝的有模有樣,道:“別裝了,太醫(yī)都來了?!?br/>
蘭嬪依然昏睡著,只不過睫毛攢動了一下,眼皮也動了一下,似乎將要蘇醒。
太醫(yī)一手搭著脈,另一只手捋順著自己花白的胡子。少頃,他竟然跪了下來,滿臉都是笑容,向皇上磕頭報(bào)喜:“恭喜皇上!皇上又得龍種了!”
猜中了開頭沒有猜中結(jié)尾,皇上猶如做了過山車一般,心情起起落落,跌跌蕩蕩。本來龍子危在旦夕,沒想到又多出了一個龍子。
皇上很激動:“什么?你可確定?”
太醫(yī)笑著,露出了滿臉的褶子:“老臣干太醫(yī)干了三十多年了,要是連這個都診錯,豈不是笑話?”
蘭嬪這時(shí)候也適時(shí)地醒了,聽到這個好消息,整個人還處在懵懵的狀態(tài)。
皇上轉(zhuǎn)眼看向剛醒來的蘭嬪,才知道剛才她是真的昏了,而不是在演戲:“那她......沒事兒吧?”
太醫(yī):“無礙,不過是心情激動了些,休息一會兒便好。娘娘也真是粗心,都懷孕三月了還不知道?!?br/>
皇上坐到蘭嬪身邊,語氣已經(jīng)沒有剛才興師問罪時(shí)的冷厲:“聽到了沒,你怎么懷孕了自己都不知道呢?”
蘭嬪的氣兒還沒消,又聽到這個好消息,一時(shí)間又喜又委屈:“臣妾又沒懷過,臣妾哪里知道!”
皇上又轉(zhuǎn)頭質(zhì)問鐘粹宮的奴才:“你們是怎么當(dāng)差的,主子都懷孕這么久了全然不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有幾個腦袋?”
奴才們下跪求饒,春桃解釋說:“奴婢該死,娘娘的月事本就不準(zhǔn),半年不來也是有的,娘娘本就瘦弱,奴才們也沒往那方面想,是奴才們錯了!”
容沫兒比誰都開心:“天賜良機(jī),天賜良機(jī)??!這樣一來,我和蘭嬪的冤屈也都能洗清了!”
容沫兒:“皇上這回該相信娘娘和奴婢了吧。要說這醉蟹,數(shù)娘娘吃的最多,皇后還教導(dǎo)娘娘吃相不雅,所有人都可以為證。若是這藏紅花是下在這醉蟹之中,為何娘娘安然無恙,而慧嬪卻出此變故呢?”
蘭嬪:“就是啊,臣妾要是知道這醉蟹有毒,為何拼了命地吃。誰知道那慧嬪是在哪兒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愣要往我這兒潑臟水!”
皇上思考片刻,容沫兒講的在理,說不定真的不是蘭嬪所為。而且現(xiàn)在更重要的是蘭嬪也有了身孕,哪怕真的是她干的,看在皇子和納蘭家勢力的面子上也不能罰她。倘若蘭嬪真的是無辜的,那自己剛才對她大吼問罪確實(shí)過分了些。
皇上的語氣溫柔下來,似乎是在為剛才對蘭嬪的懷疑補(bǔ)償,道:“嫣兒說的對,是朕欠考慮,給你賠不是了。說吧,要什么賞賜?”
蘭嬪委屈氣憤的臉終于平和了下來,又露出了明艷的笑容。她挽著皇上的胳膊,不假思索地說:“晴貴人從貴人升到了慧嬪,那臣妾是不是也可以往上升升?”
孟晚晴從晴貴人升到慧嬪,讓蘭嬪一度氣憤,她可不愿意和對方平起平坐,必須得壓她一頭才滿意。
后妃懷子按理可以晉封,只是像蘭嬪這么直接討要名分的還是第一個。皇上冷哼一聲:“你還真敢說,也罷,朕就隨了你的意,封你為蘭妃罷。”
蘭妃目的達(dá)成,樂不思蜀,搖著皇上的胳膊道:“蘭妃謝皇上恩典!臣妾還要金玉步搖,要翡翠瑪瑙,要夜明珠!”
皇上心情好,看蘭嬪做作地撒嬌也覺得甚是可愛,便笑道:“行行,想要什么,都依你?!?br/>
而這個時(shí)候,有太監(jiān)從梨香閣來報(bào),說慧嬪已經(jīng)無礙,龍子保住了,可謂雙喜臨門。
蘭妃聽到這個消息翻了一個白眼兒。說實(shí)話,在知道慧嬪見紅的消息時(shí),蘭妃有種大快人心的激動,覺得慧嬪是自作自受,巴不得她保不住龍子。現(xiàn)在希望落空,她肉眼可見地不高興,不過想到自己也有孩子了,心里又開心起來。
皇上聽到消息,龍顏大悅?,F(xiàn)在兩個皇子都沒事,是最為欣慰的事情。
皇上:“好,好!朕這就去看看她!”
剛剛還一臉開心的蘭妃說變臉就變臉:“皇上,臣妾還難受著呢,您再陪陪我嘛!”
蘭妃沒有大礙,慧嬪卻是經(jīng)歷了艱難的一劫?;噬厦嗣m妃的頭:“嫣兒乖,朕就去看一眼,然后再回來陪你行了吧。”
蘭妃不甘心地松了手:“算了,您去吧,說話算話啊,臣妾等著您。”
皇上走后,鐘粹宮的奴才都像是撿到了錢一樣歡呼雀躍。主子懷了龍子,還升了妃位,對每個人來說都是莫大的榮耀。
春桃第一個圍上去向蘭嬪道喜:“恭喜蘭妃娘娘,喜獲龍子!”
納蘭云嫣聽到自己的新位稱,心里就像是開了千百朵花一樣,美不自勝。
鐘粹宮一片祥和的氛圍,但是容沫兒卻如坐針氈,她忍不住去想這下毒之人究竟是誰?是皇后的毒手,是慧嬪自導(dǎo)自演的戲碼,還是在黑暗處另有其人伺機(jī)而動?不管是哪一種可能,都細(xì)思極恐,倘若在生日宴的時(shí)候納蘭云嫣喝了那碗烏雞湯,豈不是和慧嬪一樣要渡過一劫,皇子能不能保住也未可知。
這深宮之中究竟還有多少人蠢蠢欲動,陽奉陰違,簡直是殺機(jī)四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