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托尼·斯塔克意外地沒在實驗室里報銷自己的豪車, 他大口咬著三文魚三明治，有點費解地看賈維斯，“甜心要成為正式的魔法學(xué)徒？”

    “只是有這個想法。”褪去昨夜的血族氣質(zhì), 賈維斯又回到完美管家沉穩(wěn)的模樣, “很早之前, 馬克西莫夫小姐和艾拉就和斯特蘭奇先生探討過這個問題?！?br/>
    “為什么？做法師多危險, 或者我們可以一起造盔甲？”托尼滿臉的不贊同，“她才那么?。　?br/>
    無奈地彎了眉, 賈維斯道, “她有自己的看法, sir。”

    托尼剛想說什么，被巧妙地藏在墻角、裝扮成大張著嘴的恐龍的馬卡龍色滑梯里，咻~地滑出來一個圓鼓鼓的奶味團子來，奶團子一屁股砸在軟墊上, 被彈性十足的墊子彈了兩下，手腳并用地爬起來, 高高舉起雙手, 小奶音元氣滿滿。

    “爸爸早安！”

    “早安。”

    “早安，寶貝兒！”托尼一把抱起眉眼彎彎的小姑娘，食指彎起輕輕刮挺翹的鼻尖, “今天怎么起這么早？”

    艾拉摟著他的脖子, “因為和史蒂芬有了約定呀~”

    “hum, 為什么我不知道呢？”

    托尼作出不開心的模樣, 嘴角下撇，小胡子也非常好玩兒地動了動。

    白嫩嫩軟綿綿的兩只小手按上他的嘴角，小姑娘也不嫌小胡子扎手，歪著頭用指頭手動努力撐起讓嘴角上揚，一邊道，“還沒來得及和你說呢，而且前一段時間一直很忙，都沒一點空。”

    要不然也不會現(xiàn)在才和史蒂芬商量這件事情。

    在廚房戴上了圍裙的賈維斯招呼他們，“等吃完早飯之后再討論事情好嗎？”

    “ok！”

    坐在唯一一把帶安全防護設(shè)施的兒童加高座椅里的，艾拉握著勺子嘟著嘴呼呼地吹麥片粥，熱氣騰騰的粥稍涼了些，就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一口小心試探，溫度適宜就張開嘴，嗷嗚一口把它吃進嘴里。

    總裁在另一邊咬著三明治目光近乎癡呆地看著小姑娘笑，嘴角的弧度連小胡子都蓋不住。

    確定吹三口之后麥片粥就能涼到適宜溫度，小姑娘喝粥的速度便快了點，舀一勺，吹三口，再送進嘴里，沒過一會兒，一小碗熱粥就快見了底。

    賈維斯從廚房出來，彎腰將一杯綠色的有些稠的汁液放在托尼面前，熟悉的顏色和味道一下子就喚回了總裁的神智，倒映著綠色玻璃杯的焦糖色大眼睛寫滿了拒絕。

    “賈維斯，我已經(jīng)不需要喝果蔬汁了?！?br/>
    “這有利于您的身體健康，sir，僅僅吃一個三明治不能滿足您的身體消耗。”賈維斯提出了另一個建議，“或者您更希望一杯草莓牛奶？”

    聽到草莓牛奶，一手抱碗一手握勺的小姑娘抬起頭，淺藍色的眸子波光閃閃地看賈維斯，“草莓牛奶？”

    大手摸了摸毛絨絨的小腦袋，賈維斯溫聲，“喝過粥就不喝牛奶了好嗎？”

    “嗯，”小姑娘點頭，又扭頭看托尼，“papa要喝嗎？”

    “……”

    看著那雙清澈透底的藍眸子，托尼莫名就生出了一種“我竟然要搶小寶貝兒的牛奶簡直罪大惡極”的心虛感，即便他知道大廈里的牛奶多得夠養(yǎng)一頭海豚。

    總裁攤了攤手，“不，親愛的，我只是……”整張臉搞怪地皺起，托尼用一種看向液體□□的目光看果蔬汁，“不想喝那個。”

    和賈維斯共享了部分?jǐn)?shù)據(jù)庫的小姑娘不知道果蔬汁的作用，但想起之前的監(jiān)控里托尼有一段時間天天喝，想來也是有必要的。

    小姑娘舉手，“那我可以陪你一起喝！”

    “嗯哼？”托尼挑了挑眉，伸手取過一個白瓷小杯子，往里面倒了一小點，“先嘗嘗？”

    帶著一點好奇心，小姑娘雙手捧起小杯子抿了一口。

    “……”艾拉扭頭看賈維斯，“能加一些糖嗎，爸爸？”

    賈維斯輕笑，“確定要用一個甜甜圈換嗎？”

    艾拉：……

    托尼：……

    小姑娘唰地扭頭，盯著白瓷杯子里好看的綠色液體，和托尼對視一眼，藍眼睛里發(fā)出堅定的光芒，“不，我們能喝完！”

    一大一小舉著同樣一大一小的杯子，以一種慷慨堅定的氣勢仰頭——

    托尼：噸噸噸。

    艾拉：咕嘟咕嘟咕嘟。

    放下了杯子的兩人再次對視一眼，小姑娘從椅子里踩著橫桿蹦下去，飛快地?fù)湎蛱瘘c屋，片刻后帶著一盒甜甜圈心滿意足地出來，往托尼嘴里塞了一個，又雙手捧著粉色奶油和巧克力醬五彩糖針的小口小口啃。

    甜甜的滋味終于取代了嘴里那種澀澀的還有些苦的味覺了~

    娜塔莎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坐在沙發(fā)上伸直腿的托尼和坐在他腿上的艾拉，兩個人嘴里都嚼著甜甜圈，小姑娘臉頰鼓鼓的，捧著甜甜圈的樣子跟只捧著大蘋果的倉鼠似的。

    她挑眉，走過去一把抱起小姑娘，額頭抵了抵她的，低啞的聲音里帶著笑意，“一大早就吃甜點？”

    窩在柔軟懷里的小艾拉把甜甜圈轉(zhuǎn)移到另一只手，拿小手絹擦擦嘴，側(cè)頭甜甜地親她，小奶音黏糊糊地撒嬌，“吃完我會去刷牙的~娜塔莎你吃早餐了嗎？”

    “嗯，”輕車熟路地?zé)o視了一邊咬著甜甜圈抗議的總裁，娜塔莎給小姑娘換了個姿勢，讓她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地在懷里吃甜點，“旺達他們等會兒就過來?！?br/>
    小姑娘訝異地抬眸，“他們？”

    “還有萬磁王和x教授?！?br/>
    隨手拿來桌底下小姑娘專屬的小抽屜里的梳子和發(fā)圈，娜塔莎耐心地給小姑娘兩側(cè)扎起兩個小揪揪，動作小心地分開馬尾底部再翻轉(zhuǎn)，兩束燦爛陽光一般的發(fā)束就扭轉(zhuǎn)成了好看的辮子被固定在腦后。

    拿著面小鏡子喜滋滋地看，小姑娘眨眨眼，“旺達的家長~”

    “那我呢？”娜塔莎問。

    小姑娘高高舉手，語調(diào)驕傲，“我的家長！”

    娜塔莎忍不住笑。

    “你想當(dāng)一個法師嗎？”

    “我已經(jīng)是一個法師了呀。”小姑娘晃了晃手中的懸戒，“我和旺達跟著史蒂芬學(xué)了很多魔法，可我們還沒正式成為他的學(xué)生。”

    淺藍色眼睛眨了眨，艾拉格外地認(rèn)真，“這不是輕率的決定。之前的時候我們和史蒂芬說了，我們都有魔法天賦，他也愿意當(dāng)我們的老師，但史蒂芬也說，成為法師需要承擔(dān)一定的責(zé)任，讓我們仔細(xì)考慮。”

    所以在霍格沃茲的時候，她才會說自己是來自卡瑪泰姬的交換生。

    娜塔莎輕聲，“你認(rèn)為這不公平是嗎？”

    小姑娘點點頭，“怎么能毫無作為地接受別人的好意呢，我已經(jīng)可以控制力量，但懸戒還在我的手里沒有收回，房間里還有一本魔法書。”

    意思是，如果當(dāng)初史蒂芬是因為要控制不可控因素而教導(dǎo)她的話，現(xiàn)在明顯已經(jīng)要多得多了。

    早在她們討論話題的時候就已經(jīng)扯了張紙擦干凈手，托尼的目光有些復(fù)雜，“這不是需要用等價公式計算的東西，甜心?！?br/>
    “我知道，因此我在努力理清其中的關(guān)系?！毙“D(zhuǎn)過視線來，“我和史蒂芬也這么說過，所以他讓我仔細(xì)考慮，并請教你們的意見?！?br/>
    “我可不舍得你當(dāng)法師，親愛的。”托尼起身，手指輕輕地拂過她的金發(fā)，“但我尊重你的選擇，今天我們和你一起去好嗎？”

    淺藍色的眸子開心地彎了起來，艾拉摟住托尼的腰頂著腦袋蹭，“當(dāng)然啦~”

    ……

    “所以，旺達也要到卡瑪泰姬當(dāng)一名法師？”

    看著兩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說話的大小姑娘，艾瑞克的神情有些古怪。

    正在復(fù)健中暫時不能長時間站立的查爾斯還坐在輪椅上，不過似乎心情非常不錯，他彎了彎唇，“還需要和史蒂芬商討的不是嗎？”

    艾瑞克神情更古怪了，看向女兒們的方向的目光隱隱有了一點哀怨。

    跟女兒們親密起來，比去刺殺坐在白宮的總統(tǒng)要難一百倍?。?br/>
    洛娜早早地就離開了x學(xué)院回到那個變種人小隊了，他找她想帶她回來，被非常冷酷果斷地拒絕了，最后只好留下了一張卡——銀行卡——不是查爾斯的。

    旺達雖然經(jīng)常在學(xué)院里，但因為當(dāng)時是被鋼鐵俠救了回來，對復(fù)聯(lián)心存感激，還有點想加入婦聯(lián)預(yù)備役的苗頭。

    皮特羅……意外地和蜘蛛俠關(guān)系不錯。

    最后就是看起來最沒希望的艾拉了，皮特羅都被喊了哥哥，查爾斯也親到了小姑娘，現(xiàn)在旺達也哄著她喊姐姐，估計沒幾分鐘就能成功了，而他……

    看了看托尼和賈維斯以及黑寡婦，艾瑞克眉毛抖了抖，除了第一次她睡著的時候，他連小手都沒拉到。

    向來懟天懟地的萬磁王背景陰暗，就連金燦燦的空間門也沒能照亮。

    ……

    卡瑪泰姬的房間中，藏藍法師袍紅色斗篷的法師面前，安靜盤腿坐著一大一小兩個女孩。

    法師先生嗓音低沉，“好?！?br/>
    還指望著他能仔細(xì)解釋一下的眾親屬：……

    等等！他們錯過了什么嗎？！

    最按耐不住性子的艾瑞克嚯地站起來，“什么？”

    史蒂芬·斯特蘭奇看他一眼，對艾拉道，“把那杯茶端過來?！?br/>
    小姑娘乖乖照做，史蒂芬接過茶杯抿了一口，難得地露出一抹笑來，抬手摸摸小姑娘的發(fā)頂，“你也許會喜歡法師的袍子？”

    低頭看了看他藏藍色的長袍子，艾拉想了想，“和時間一樣的好嗎？”

    史蒂芬挑眉，“可以?！?br/>
    旺達歪頭，舉手示意，“使用混沌魔法不行嗎？”

    “法師的魔法來自自身天賦，”深棕近黑的眸子看向她，“最重要的是，你應(yīng)該學(xué)著使用來自邪神的混沌魔法，不過圖書館里的書可以作為參考?！?br/>
    提前預(yù)料到了這種情況，旺達也不失望，反正也沒什么差別。

    那她是不是可以專心走復(fù)聯(lián)預(yù)備役的道路了？

    被無視的艾瑞克：……

    變種人和超級英雄和智能ai的孩子！怎么能是法師呢？！

    人生規(guī)劃是不是哪里出了錯？！

    查爾斯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這是艾拉的決定?！?br/>
    艾瑞克勉強耐住了性子。

    托尼和娜塔莎則出乎意料地平靜。

    換個角度想，現(xiàn)在沒有自保能力的小姑娘學(xué)習(xí)魔法，即便是其他的沒學(xué)到，最起碼能開個空間門跑回來，萬一遇到危險還有機會；而關(guān)于法師們的危機就更不用說，奇異博士會讓一個小孩子上戰(zhàn)場嗎？有一位至尊法師的老師，有益無害。

    更何況，就算小姑娘以后不想當(dāng)法師，他們照樣可以護住她。

    賈維斯輕輕抿起了唇。

    對這些家長們的反應(yīng)有所預(yù)料，史蒂芬低頭看小姑娘，“懸戒就留在你那里，空閑的時候到這里練習(xí)就行?！?br/>
    小姑娘眨眨眼，“那還有其他的學(xué)徒嗎？”

    輕咳了一下，史蒂芬沉聲，“一切皆是緣?！?br/>
    “哦……”

    托尼提醒，“不過得在你放學(xué)之后了?！?br/>
    “放學(xué)？”艾拉扭頭，“你已經(jīng)給我選好學(xué)校了嗎？”

    “是的，不過稍有變動?！?br/>
    不自覺摸了摸鼻尖，托尼蹲下身來和小姑娘平視。

    “我們?nèi)ビ變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