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去鬼市找癸乙談判,也不過只有兩天一夜的時間去準備。不過柿子并沒有多緊張。之前他們剛接觸這些事情的時候,零子叔并不在身邊。他們的每一步都走得很謹慎,很痛苦。而自從零子叔回來之后,他的人脈關(guān)系之類的,就給這件事帶來很大的動。
就像這幾天的事情。就算他們想到了先去找到買家,也不一定就能這么快的找到鐘大爺。就算他處理了鐘大爺,也沒有那個魄力直接去找癸乙談判。
所以現(xiàn)在說是去找癸乙談判,柿子并不緊張,因為有零子叔在,他會安排好的。就算談不攏,他們也肯定能全身而退。
但是柿子還是跟天絲說了這件事。在這件事上,他并不打算隱瞞著天絲。
天絲坐在副駕駛座上,聽著他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后有些不安的模樣,說道:“真的要去找我爸?”
“嗯,天絲,到時候,要是能談好的話,我就跟你爸提親了?!笔磷有χf道。他只是說去談判,沒有說具體怎么談。
天絲沒有笑,反而是更緊張地咬咬唇,然后說道:“停車吧,我下車走走?!?br/>
柿子很疑惑地將車子停在了路邊,天絲下了車子就說道:“柿子,你不用送我去學校了。我自己走走,想想事情。”
早上的陰冷很可怕,那是一種能刺進骨頭中的冷。柿子坐在車子上,看著前面的天絲,穿著粉色的短裙,白色的外套,加上白色的靴子,那魔鬼一般的曲線,在這樣的陰冷中給眼前增加了亮點。很自然地就吸引了路旁行人的目光。[
柿子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了車子,也不顧車子停在那里會不會被貼罰單的。他跟著天絲的身后說道:“天絲,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告訴我。有什么事情也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和你一起想,一起解決?!?br/>
“有些事情,你解決不了的。外面很冷,你回車上去吧。”天絲回過頭,給他一個很勉強的微笑。
真的很冷。早上柿子從家里出來的時候,穿的就不是很多,畢竟家里開著暖氣。去到那巷子口,就是吃著熱乎乎的早餐,也不會覺得冷,上了車子吹著空調(diào)也不會冷。而現(xiàn)在突然就這么下了車子,跟在她身后走這么一段路,還真的冷。
“沒關(guān)系,走路冷,我就跑步陪你。”說著他就小跑了起來,圍著天絲前面跑跑,后面跑跑,左邊跑跑,右邊跑跑。
天絲笑了起來:“行了,會車子上去吧。我也就是覺得,你們這么去跟我爸談,估計我爸是不會同意什么的。你們進鬼市,真的安全嗎?”
“沒事,全身而退不成問題的。又不是我們幾個去,還有零子叔呢。零子叔做這行也幾十年了,我第一次去鬼市就發(fā)現(xiàn)了,里面好多鬼的認識他的。別擔心了?!?br/>
天絲緩緩吐了口氣,把在她身旁跑動的柿子給抓住了,說道:“回車子上去吧。這樣我也放心了。晚上記得來接我?!?br/>
柿子這才點點頭,朝著自己的車子跑去?;氐杰囎由?,暖氣的余溫還在,打開了空調(diào),讓自己快點暖和起來。但是柿子也不笨,他怎么會猜不到天絲剛才的反應是什么意思呢?天絲有事情瞞著他,而他去鬼市直接面對癸乙,就有可能會知道這些天絲隱瞞的事情。
可是天絲會瞞著他什么呢?
柿子開著車子一時也不知道要上哪去了。這回家也沒意思,干脆就去了原來的派出所。至少那派出所的同事,還是歡迎他去走走的。
既然是要過去的,那當然不能空手了。柿子在街邊停下車子,買了幾十塊錢的果,就去了派出所那邊。
大家看著柿子過來坐坐也都很高興。有幾個還拉著他,盡是問他一些什么五行啊,陰陽啊。反正都是開玩笑。一些同事到現(xiàn)在仍然是覺得柿子被開除的原因就是因為在上班時間,跟大家說了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
這么一坐,就直接到了中午了。胖隊長送這柿子出來,還壓低著聲音問了他,就前幾天聽說的,他跟一起街頭上的挖心案有關(guān)系,是不是。畢竟是死了一個警察,這些警察內(nèi)部的人都聽說了。也都知道柿子卷入了那案件中。
柿子也說是個誤會。人不是他殺的,不過也跟那些事情有點聯(lián)系。
從派出所出來,回家的路上是要經(jīng)過那巷子的。[
柿子意中朝著巷子中看看,沒有想到還真看到了熟人呢。
就在巷子口的角落里,花年扯著晶晶,也不知道是在說什么。晶晶一甩手一巴掌就打在了花年的臉上,然后轉(zhuǎn)身就離開。
花年沒有追上去,而是狠狠地瞪著她的背影。
柿子看著這是有戲看的樣子啊。他找了個車位停下車子,就走了過去。花年就靠在那角落的墻上抽著煙,臉上的巴掌印還是那么清晰。
柿子也點上了一支煙,靠在了他的身旁:“妖精能抽煙啊?我聽說妖精那都是日月精華天地結(jié)晶呢?!?br/>
花年白了他一眼:“來看我熱鬧?”
“哪里敢???”
“你還有什么不敢的?就連臧老板都讓我先放手一個月了。哼!我真不明白,就你們幾個還能翻了這個天嗎?”花年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似乎忘記了他曾經(jīng)也跟晶晶說過,他們有可能會滅了癸乙的話。
“哦?”柿子提高了音調(diào),“這么說來那天放火的是你,晶晶知道了,所以她剛才就一巴掌打了你,是吧?!?br/>
花年丟掉了煙,踩滅了煙頭,沒有理會柿子,就朝著那邊的地下停車場走去。柿子就嚷道:“喂喂,妖精也不能隨地亂丟煙頭的。安全隱患啊?!?br/>
一旁幾個猥瑣的小年輕就在那笑道:“兄弟,你那點錢不夠妖精看啊?!?br/>
剛才柿子的聲音是大了點,那聲妖精也不少人聽到了。只是這個年代,一些ktv里會有這樣可男可女的少年接客人的生意,客人也是可男可女。大家把這樣的人叫妖精。所以柿子那句“妖精”也沒有引起多大的事。
柿子別開臉,不去理會他們,就看到了剛才就在他們不遠處那算命老頭。老頭朝著他招招手讓他過去。
他過去了就說道:“大爺,我今天沒帶紅包出門啊?!?br/>
“今天我不收你紅包,就給你一句話。我看你印堂發(fā)黑,這幾天會有血光之災啊?!?br/>
柿子緩緩嘆了口氣:“大爺,這句話你對我說了三次了。你上次說是會死翹翹,我還不是好好的。行了,我印堂發(fā)黑我知道的。你要真有陰陽眼就能看出來,我頭頂上冒出來的是鬼氣。我要回家吃飯了,改天再請大爺吃酒店外賣吧?!?br/>
大爺嘖嘖嘴:“哎,真的,我看這次特別的明顯。你還是小心點吧。我也是看在你上次請我吃飯的分上跟你說這些話的?!?br/>
柿子點點頭,也沒有當回事地走向了自己的車子。
***
農(nóng)歷臘月初一,離大年也只剩下最后二十八天了。中午吃過午飯,柿子就接到了幸福姐的電話,讓他開越野車去菜市場接她。
柿子心里還疑惑著,怎么非要越野車啊,市區(qū)里又沒有什么山路。但是既然是幸福的召喚,他還是去了,而且也叫上了晨哥。就算他和幸福姐,算是沾著點親的姐弟,人家現(xiàn)在也是晨哥的女朋友了啊。
等他去到菜市場,他才發(fā)現(xiàn)這還真的需要越野車啊。因為幸福姐在菜市場買了八十一條鯉魚,準備放生去。
柿子看著賣魚的老板幫忙著把那種裝魚的大塑料桶抬上車子后面的空間,他拉過一旁的幸福姐問道:“幸福姐,你這是買光了菜市場的鯉魚了吧?!?br/>
“我媽說今晚我們會有危險,讓我別去。但是我想吧,我不去,你和零子叔肯定還是要去的,那么我當然不能臨陣脫逃啊。正好初一,先放生了,求平安?!?br/>
柿子聽這些話,就跟昨天那算命的老頭說他血光之災差不多。難道今晚去鬼市真的會出事?
晨哥再次提到:“那我也去吧?!?br/>
“算了,你還真別去。反正零子叔也不會同意你去的?!?br/>
他們把車子開到了一條遠離市區(qū)的河流,八十一條鯉魚呢。加上水,那能有兩三百斤都不止了。一邊從車子卸下桶,柿子一邊說道:“好在是小鯉魚啊。都是一斤多這樣的吧。如果你買的是大鯉魚,一條就三四斤的,那今天我們還沒進鬼市,先累死在河邊了。”
不過柿子也慶幸自己叫了晨哥一起。就幸福姐現(xiàn)在那高跟鞋的模樣,就不要想著她會幫忙搬桶了。
等著四個大水桶放在了河邊,柿子和幸福就開始念那長長的經(jīng)文。因為學的不一樣,晨哥并沒有跟著他們兩一起。
最后幸福姐說道:“希望今晚我們?nèi)ス硎衅狡桨舶??!?br/>
柿子說道:“希望這件事能盡早解決。希望我能和天絲好好在一起。”看著這條河,柿子沒有告訴他們,他也在這里放生過。那次他是和天絲一起來的。就是在這里,天絲背叛了李家謀,讓柿子在鬼門關(guān)轉(zhuǎn)了一圈。生死一瞬的時候,他愛上了這個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