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琪和靜雅在回去的路上,天忽然下起了傾盆大雨,雨點像石子般的砸向了他倆。靜雅拉著王琪去屋檐下躲雨,但王琪走出屋檐,任雨水打在他身上。王琪看著陰云密布的天空,似要看清它的模樣,他指著天空喊:“老天爺,你為什么這么殘忍,硬要奪取一個年青的生命,為什么一點奇跡都不給他?!蓖蹒鞴虻乖诘孛嫔希W電劃破長空,雨水下得更猛烈,路面已經(jīng)積起了水。雨水不停的涌動,似要吞噬一切生命。王琪喊道:“為什么不給我一個機會,他幾次救了我的命,但為什么你連一個讓我去解救他的機會都不給我?!庇晁畩A著雷鳴,狂泄下來,王琪全身濕透了,靜雅拉著他,回到了居室。
付海峰病情告急,王琪和靜雅趕到醫(yī)院,看到奄奄一息的付海峰,內(nèi)心很悲痛。付海峰握住他倆的手,說:“謝謝你倆能陪我度過這最艱難的時刻,與你倆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一生最快樂的時光,現(xiàn)在就要分離了,請別為我憂傷,因為我曾經(jīng)擁有過?!?br/>
“對不起,海峰,我沒有解救你?!蓖蹒髁魈手鴾I。
“傻瓜,生死有命,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讓我最放不下心的就是你們倆個?!备逗7蹇粗鴾I流滿面的靜雅,說:“靜雅,我知道你喜歡王琪,我不怪你,是我夾在你們中間,讓你們兩個為難?!备逗7灏淹蹒骱挽o雅的手放在一起,說:“我的故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們倆的故事還在繼續(xù),我祝福你們。”王琪眼中涌出了淚水,付海峰轉(zhuǎn)過頭,看著床頭的吉他,唱到:“當夜已濃郁,你的心緒是否仍在掙扎,看過多少紅塵,最終都煙消云散。孤獨的心,那些始終未解開的旋律,心中的惆悵,怎樣去解脫------”漸漸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最后消失了。
“海峰,你醒醒?!蓖蹒骱挽o雅喊著,但付海峰的氣息已經(jīng)停止了。
付海峰死后,王琪按照他的遺囑辦好了后事,他沉重的回到了學校。校方告訴他,因為他曠課太多,已經(jīng)被學校勒令退學。王琪不敢相信,他竟然被學校開除了,他回到了居室,捂住頭,心里很苦悶:我該怎么辦?這怎么可能,我這么優(yōu)秀的學生,怎么會開除。王琪忽然感到不知所措,眼前一片灰暗,他點燃了一支煙,狠命的抽著,煙霧薰著他的身體,他的心也仿佛麻痹了。當他抬起頭時,時間已經(jīng)爬過了12點,靜雅快回來了。他看著墻壁上貼著的稻草人樂隊演出的照片,他想付海峰離去了,稻草人也終將解散,可自己怎樣面對靜雅?她是一個善良的女孩,付海峰的死,她心里也受了極大的傷,雖然自己曾答應付海峰要照顧靜雅,可是真能照顧好她嗎?自己一無所有,現(xiàn)在又失學了,靜雅她有美麗的前程,而他注定是一個漂泊者。王琪給靜雅留下了一封信,背著小提琴走出了居室。
王琪在郊區(qū)租了一間房子,像鼴鼠一樣的生活,白天睡得一塌糊涂,晚上提著小提琴在酒吧、咖啡廳、地鐵站演奏。他從睡夢中醒來,打開燈,燈照得他,仿佛只有一具軀殼,王琪穿上衣服,背上小提琴,走出了房門。他來到一家酒吧,酒吧很嘈雜,很少有人在聽他的音樂,王琪拉完曲子,店老板給了他錢,王琪接過錢,走出了酒吧。
王琪在一家咖啡館演奏,忽然一位客人說:“喂,拉琴的,我今天心情好,你給我拉一首歡快點歌曲?!蓖蹒骼读骼苏咧琛罚瓶蜎_到演奏臺,丟下一沓錢,對王琪說:“你是不是看我沒錢,所以不拉,放心,錢不會少你的?!蓖蹒餮鄱紱]瞅那一沓錢,仍拉著《流浪者之歌》??腿擞譀_上前,抓住王琪的衣領,說:“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以為我不懂小提琴,快給我拉,聽到?jīng)]有?”咖啡館老板上前,勸開他倆,對王琪說:“你就給他拉,又不是要你的命,真是的?!蓖蹒靼亚永辏研√崆俜胚M琴囊里,走到咖啡館門口,店老板喊道:“會拉小提琴很了不起,明天你不要來我這演出了?!蓖蹒髀犕?,走出了咖啡館。
天色有些陰沉,烏云布滿了天空,它們徐徐爬動,就是不見雨下來。王琪在一條小河旁拉著小提琴,小蟲在他腳下蠕動,匆匆的趕回家。飛蛾也鉆入了草叢中,雄鷹在天空盤旋了幾圈也不見了,風吹動著王琪的發(fā)梢,他入神的拉著小提琴,忽然幾點雨打在他身上,他才清醒。他睜開眼睛,眼前站著一個衣著襤褸,頭發(fā)蓬亂的小孩,小孩眼光炯炯的看著他。王琪問:“你為什么不回家?”
“爸媽吵架,我跑出來了。”小孩說。王琪看著小孩,想起了自己的父母,父親是一個音樂教師,母親是一個商人,一個搞藝術,一個弄經(jīng)濟,兩個人在一起吵架聲就沒有遠離過這個家。母親終于再也不能忍耐父親每天拉著小提琴,提出了離婚,兩人在兒子的撫養(yǎng)權上產(chǎn)生了爭執(zhí),母親為獲取兒子的撫養(yǎng)權,給了父親一筆錢。父親在臨走的前一夜,把陪伴自己多年的小提琴交給了他,在黑夜的街道被一輛卡車撞倒,不省人事。母親嫁給了一個富商,他從此就和母親生活在一起,但他恨這個家,在他上大學后,就很少回家了。王琪拍拍小孩說:“快回去吧,是他們的錯,不是你的錯。”王琪把身上的錢都給了這個小孩,回到了租房。
王琪在地下道里演奏,看到一個女孩,一頭瀑布似的頭發(fā)遮住了她的半邊臉,她身姿婀娜,肌膚白嫩,在一角彈著吉他,哼著歌曲。女孩的聲音很動聽,清晰纏綿,如春風吹過百合,王琪不覺被這種聲音吸引,走到她旁邊為她伴奏。女孩一連唱了幾首歌曲,她動聽的音色,吸引了很多路人駐足。演奏散場,女孩分給了王琪一半的錢,王琪不要,女孩硬是給了他,微笑的說:“拿著。”王琪終于看清了她的臉,是一張優(yōu)雅的圓臉,還有雙水靈靈的眼睛。女孩收拾場面,騎上自行車遠去了。
天色漸漸黑了,王琪在街道一個小攤上喝著酒,坐在另一桌的兩個青年,在一旁議論他。一個染黃發(fā)的說:“背著一個小提琴就算是藝術家了,每天騙吃騙喝的?!绷硪粋€長臉說:“趕明兒,我們也去弄一個,我唱你來拉。”
“好,那時我倆什么活都不用干了,還可以騙女孩子?!秉S發(fā)說,王琪瞅了他一眼,黃發(fā)走過來,說:“你看什么,不服氣啊,你很會拉嗎?拉一下讓我看看?!秉S發(fā)要去碰王琪的小提琴,王琪把黃發(fā)的手丟開,繼續(xù)喝酒。
黃發(fā)怒氣沖沖,拳頭打向了王琪,王琪接過了黃發(fā)的拳頭,把黃發(fā)的手臂壓下。長臉過來,掀翻了桌子,三人廝打一塊。黃發(fā)兩人對著王琪拳頭腳踢,王琪抵擋了他倆攻擊后,很快轉(zhuǎn)守為攻,把兩個混混打趴在地下,兩個混混紛紛求饒。王琪松開他倆,擰著小提琴離開了小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