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搬去晉陽府怎么樣?”這事兒姬云帆思量過很久,可以說,打從晉陽府中舉回來就在考慮了,那時候之所以無法成行,顧慮的還是妹妹姬繡虹,單獨留下妹妹母子在沈家,別說姬云帆,姬家任何一個人都不會答應(yīng),現(xiàn)如今,妹妹和外甥也回了娘家,晉陽府之行倒是沒了顧慮。
姬老秀才是有些不愿意離開的,一來舍不得村里教了幾十年私塾,二也是故土難離,人老了都講究個落葉歸根,哪里舍得離了自小長到大的家。
“爹,晉陽府離咱這才不過二三百里,想回來抬腿就能回,若不成,那咱就不去。”秋試之后,他拜在陽山書院王先生門下,先生并不用他長居書院,只是布置了功課,每月三次做完了功課交給先生,聽取先生教誨便是。
“算了,你的事情要緊,等天暖和些就收拾吧!”姬老秀才再舍不得故土也不能不顧及兒子的前程,一月往府城跑三趟,來回光路上就要耽擱十來日,成什么樣子。
“那我們要先去買一個還是賃個宅子?”姬繡虹問道,晉陽府的房子可不便宜,哥哥雖中了舉人,銀錢卻并不多,她手里也沒有幾個,怕是買不下什么像樣的宅子。
“咱們不住晉陽城內(nèi),我看過了,城外二十里處名喚柳林的小鎮(zhèn)倒是不錯,離晉陽城不遠,人也雖多卻不雜,民風(fēng)淳樸,倒是個不錯的去處?!奔г品従徴f道,秋試過后,因著入在了王夫子門下,他倒是在這個離陽山書院不遠的小鎮(zhèn)上逗留了些時日,也打聽過鎮(zhèn)上房舍的價格,倒也合適。
“那就這么定了,帆兒你下次再去晉陽府順道先看看房子,若有合適的不妨買下,晚些時候跟你娘她們再說說,等天氣暖和些,就搬家!”姬老秀才干脆地拿定了主意。
“哥哥,你看房子的時候不妨看看有沒有相鄰的小院,給我和清兒還有叔祖母住,不用太大,挨著咱家,有個兩三件房舍便可!”姬繡虹盤算著手里的銀錢,一個小鎮(zhèn),縱使離晉陽府不遠,也不會貴到哪去,三間房的院子頂多四五十兩,不會更多,她手里有五十多兩銀子,還有幾分剛完工的繡活,足夠生活之用。
“你這是什么話?一家人不住一塊,做什么要弄兩個院子?”姬老秀才不滿地沖著閨女瞪眼睛。
“咱們家里沒有姑嫂,婆媳之爭,你又何必如此?你嫂子和娘知道了只怕要傷心了!”姬云帆自然也不同意妹子如此行事,但素知妹子的性子,一向是個有主意不聽勸的,只得拿了妻子和娘親來說。
姬繡虹無奈地看著不贊同的父親和哥哥,心里暖融融的,“爹,哥哥,我并不是要跟娘家分開,只是手里恰好有幾個銀子,想著也置辦個院子,一來住的寬敞些,再者將來也能留給清兒?!?br/>
“清兒的產(chǎn)業(yè)自有我這個做舅舅的操心,哪里用得著你那幾兩散碎銀兩!”姬云帆皺著眉頭說道。
“對,待清兒長大了,讓你哥哥給他置辦產(chǎn)業(yè)去!”姬老秀才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表情。
“可,我也想要留些東西給我的兒子??!”姬繡虹無奈只得拿了這個做借口,她能說將來沈三郎要回來么?她能說這個院子本就是準(zhǔn)備叔祖母和清兒的么?她能說沈三郎回來之前,她就要想法嫁人,留下叔祖母和清兒在娘家旁邊一來遮人耳目,不怕被沈三郎發(fā)現(xiàn)端倪,強硬帶走清兒,二來,離得近,即便她偶有不便,也不怕她的清兒無人照顧。
是的,姬繡虹打從重生以來,就照著前世的軌跡步步算計,誓要離了沈家,和她的清兒過上安慰和樂的日子,興許,她的清兒能如爹爹期望的那般能入了科舉之途,也或者只能有個小小的功名,做得個悠閑自得的田舍翁,不管哪樣,姬繡虹都由衷的高興,她的兒子能夠長命百歲,平安富足,而這一切都要離了沈家才能夠!
快樂的日子過的飛快,轉(zhuǎn)眼間過了新年,天漸漸的暖和起來,姬家人準(zhǔn)備著要搬去柳林鎮(zhèn)上。
姬云帆果然買下兩處挨著的兩進小宅子。
姬云帆買下之后,著人打通了兩處院子相隔的圍墻,連在了一起,房契卻辦了兩份,妹妹那一處房子放在了清兒名下。
過了三月三,天兒真正暖和起來的時候,姬家人就開始打包行李,只帶些簡單的被褥衣裳,重要箱柜,其他一律留下托了鄰人照看,閑暇時候,還能回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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