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左和莫老師上完了課都已經(jīng)十二點半了,今天似乎比平時上的還要久一些。
看著臟兮兮的安左,林素忍不住的搖頭,也還好帶了干凈的衣服過來換洗,所以她直接帶著孩子就去里面的洗手間換衣服去了。
莫老師看了一眼桌上的菜,看著擺了四個碗,就知道林素和安左要留下來吃飯了。
他們也沒有孩子孫子的,對林素和安左都是喜歡的很。
莫老師雖然平時冷冰冰的不怎么愛說話,但是他對安左的喜歡,莫老太太還是看得出來的。
“怎么樣老頭子,那孩子是不是天賦很不錯?”莫老太太看著莫老師那冷冰冰的一張臉,笑瞇瞇的問道。
莫老師臉皮抖了抖,對著莫老太太倒是難得的溫柔,“是不錯,才兩歲的年紀,一般來說連顏色都分辨不清楚,他不僅僅可以分辨的清楚,而且我教他配色,他也學的很快,剛才忙著教他了,一時間也忘記了時間了,倒是耽誤了他們回家了?!?br/>
“你啊你,我就知道,你每次認真起來,就什么都不記得了。好了,快去洗手吃飯去。唉,要是那是我們的孫子多好?多可愛的孩子啊,還有那女娃娃,我也很喜歡的?!蹦咸滩蛔〉母锌艘痪洹?br/>
她口中的女娃娃,自然就是林素了。
林素如果知道自己在莫老太太的口中變成了女娃娃的話,估計會哭笑不得。
給安左將衣服換下,將手上和臉上的顏料都洗干凈以后,林素才帶著安左出了洗手間。
莫老師和莫老太太都已經(jīng)坐下了,就等著他們過來吃飯了。
林素抱歉的笑了笑,抱著安左坐好,給了他碗筷,自己才坐下準備吃飯。
安左的碗筷還是莫老太太專門去買的,買回來以后一直放在那也沒有機會用上,現(xiàn)在倒是有機會了。
因為安左和左祈桓他們來了這邊學畫畫,所以莫老太太專門去添置了一些小孩子用的物件,平時安左他們喝水的杯子,還有一些小零嘴,家里都是備著的。
“你這孩子倒也是乖,才那么小就知道要自己好好的吃飯,不去鬧人?!蹦咸戳艘谎郯沧螅鄣椎南矏蹪M滿的。
安左認真的拿著筷子去夾菜,不過因為手太短,夾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最后干脆筷子一插,就將菜夾到了。
看到他那動作,老兩口都忍不住好笑。
林素一臉的無奈,只能夠默默地將菜放到了他的碗里,免得他在鬧了笑話。
“這個孩子?!蹦咸α诵?,想想又開口道,“耀哥,你看這個孩子有沒有跟你小時候很像?”
莫老師眉頭皺了皺,沒有回答,不過看著神色,似乎是回憶到了什么事情。
別說小時候了,對于三十年前很多事情,他都是很模糊的,大概知道自己應該是有家的,也有父母,但是其他的,卻記得不太清楚了。
倒是莫
老太太,一直都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女兒,很可愛的女兒。
當初的意外發(fā)生了以后,他們就失去了過去的記憶,連名字也都忘記了,后來莫老師被人救下,發(fā)現(xiàn)他的繪畫天賦,便出資讓他去學習,最后學成歸來,資助他的人也離世了,他就在這里開了個畫廊,過著隱居一般的生活。
“師母這樣說,倒是真的,莫老師跟我們家左左,還是有些相似的,你看他們的眉眼?!绷炙乜粗灿X得稀奇,明明兩個人應該是沒什么關系的,但是此時看著,倒是有些相似。
安左聞言抬起頭來,看了莫老師一眼,又摸了摸自己的臉,一本正經(jīng)的總結(jié),“不像,我像媽咪?!?br/>
他的話頓時引得幾個人都笑了。
看著莫老師難得的露出笑容,莫老太太對安左自然是更加喜歡了,拼命的給他碗里夾菜。
安左好看的眉頭緊緊地皺起,看著碗里堆的跟小山一樣的菜,看上去有些悶悶不樂的。
林素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想什么呢,于是開口道,“如果吃不完的話,一會兒媽咪幫你吃。”
安左這才點了點頭,繼續(xù)埋頭吃飯。
不過最后他還是努力的把那一碗飯吃下去了,不能浪費糧食,也不能讓別人吃自己剩下的東西。
安時遇可是從小就抱著他教育,一定要對媽咪好,把好的東西都留給媽咪,吃剩下的東西,肯定不會是好的,所以當然是不能給媽咪的。
安左小小的腦袋里面有著屬于自己的邏輯和規(guī)則,一般不輕易打破。
下午原本是沒有課的,林素吃過了以后幫忙收拾碗筷,收拾出來就發(fā)現(xiàn)莫老師和安左都不見了。
莫老太太看她疑惑,便無奈的開口,“我家那老頭子啊,遇到好苗子就是這樣,安左的天賦太好了,他沒忍住,這不又拉著孩子進去畫室去了,你稍等一會兒吧,一會兒他們就出來了。”
林素想想反正也沒有別的事情,就干脆留下了,也好陪著莫老太太說著話。
莫老太太就開始說關于她和莫老師的過去。
林素聽著覺得有些奇怪,“你跟老師是因為什么意外忘記過去的事情的?”
她看著莫老太太臉上的傷,應該是燒傷,莫老師的臉上也有一點,手上也有,上次林素看著他挽起袖子的時候就看到了,看情況當時兩個人應該傷的很重。
“也不太記得了,好像是車禍吧,當時吧,我們應該是帶著女兒一起準備回家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出了意外,后來,后來的事情我就不太記得了,我醒來的時候人就在醫(yī)院里面,有一對好心的夫婦救了我們,不僅僅給了治療的費用,后面還給了錢耀哥出去學畫畫,如果沒有他們的話,或許我們也不會有今天,不過可惜啊,他們前幾年也去世了,也是在他們離開以后,我們才到了這里,開了畫廊和畫室的。
”
莫老太太皺了皺眉頭,認真的回憶了一會兒,不過記得的確實是不多了,年紀也實在是大了。
“車禍?大概多久之前?”林素心里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總覺得自己跟面前的老人應該是有某種關系。
哪里會那么巧,又是車禍?
而且一見面時的那種莫名的輕,是不會騙人的。林素只有在當初看到左岫遠的時候,才有過這種感覺。
莫老太太認真的想了想,搖頭表示不記得了,時間太過久遠了,她原本就記憶缺失不少,又怎么可能連具體的時間都記得呢?
莫老師或許記得的要比她多一些,但是卻從來不會主動的提及,她也不問,反正兩個人現(xiàn)在這樣歲月靜好,也不錯的。
林素眼底有些失望,不過也沒有多說什么。
莫老師帶著安左又學了兩個小時,才讓他跟林素一起離開。
林素看著莫老師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有說什么,帶著安左離開了。
走的時候看到安左的肩膀上面有一根白頭發(fā),估計是剛才上課的時候落在他的身上的。
林素原本想要撿起來丟開,想了想,又默默地將頭發(fā)收好,放進了口袋里面。
心里有了懷疑,如果不去證實一下的話,她心里總是覺得不舒服。
將安左帶回到家里,這個時間還早,左祈恒他們也還沒放學回來,家里就只有左蘅在。
林素將安左交給了左蘅幫忙照顧,自己就匆匆的開車出去了。
她必須要證實一下,自己跟莫老師他們到底有沒有關系,萬一有呢?
將莫老師的那一根白發(fā)送去了檢驗中心,林素才若有所思的回到了左家。
一來一回也浪費了不少的時間,到家都已經(jīng)很晚了,連安時遇都已經(jīng)回來了。
“怎么那么晚?”看林素才進門,安時遇臉上的擔憂才終于消失了,過去抓著她的手,發(fā)現(xiàn)她的手冰涼的,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恩,出去辦了點事情,回來有些晚了,這個時間外面都堵車?!绷炙攸c了點頭,偷偷的看了安時遇一眼,看他今天的樣子,似乎要比昨天好了很多,看來是事情解決的差不多了。
“下次出去多帶件衣服,免得著涼了。”安時遇眉頭皺了皺,沒有去問林素是什么事情,只是叮囑了一句。
吃過了飯以后,安左繼續(xù)在客廳畫畫,安時遇上了樓上書房辦事,林素坐在客廳發(fā)呆。
到八點半了,林素才催促著安左去睡覺,自己也回了房間。
進門就看到安時遇坐在房間陽臺的藤椅上了,看樣子已經(jīng)坐了很久了,身上只穿著薄薄的一件襯衣。
林素皺了皺眉頭,拿了一張毛毯過去,輕輕地披在了他的身上,“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我想要的結(jié)果,已經(jīng)出來了?!卑矔r遇聲音有些空,似乎是他得到的真相跟他想要的很不一樣。
林素拉了椅子在他的身邊坐下,安靜的等著他告訴自己。
安時遇整理了一下思緒,才緩緩地開口,因為情緒有些激動,聲音也染上了顫抖。
“我,并不是安志河的親生兒子,至于我的親生父親是誰,怕是只有安志河自己才知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