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御就這樣站著,看著對面比他高了一頭的男人陰沉著臉向自己走了過來。
那個男人每邁出一步,都仿佛是踩在了付御的胸口上一般,威壓不是一丁點兒的大。
“你,你,你是誰?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已經(jīng)走到了付御面前,付御抬頭看著男人的眼睛,那里面如冰一般冒著絲絲寒氣,凍的付御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了。
男人從鼻孔里冷哼了一聲,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卻并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付御的眼神猶如老鷹盯住了獵物一樣。
“你、你、你、要干什么?”
付御終究還是扛不住后退了一步,他知道,眼前的男人,自己不是對手。
“干什么?你說我干什么!”
男人握著拳頭揚起手,一拳就揍在了付御的臉上,剛才就被寧靜咬破了嘴唇的付御側(cè)身扶住了旁邊的行道樹才避免摔倒。
“你憑什么打我?你是哪里冒出來的野種?”
付御伸手擦了擦嘴角溢出來的鮮血,忘記了剛才的害怕,叫囂著罵道。
男人捏了捏剛才動手的拳頭,朝著付御又近了一步。
付御連忙抱著樹繞到樹背后,指著藍星,“你,你別過來!”
藍星笑了一下,繼續(xù)邁出一步。
“寧靜,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找了野男人來打我,我和你拼了!”
付御眼看又跑不掉,趕緊朝著寧靜站的地方跑去。
只是他快,旁邊大長腿的男人更快,一個大跨步便來到了寧靜身邊,一把把寧靜拉到了背后,自己則擋在了寧靜面簽,看著朝自己奔過來的付御就像獵人等著撲過來的兔子一樣。
付御在距離他們幾步的地方堪堪停下了腳步。
“寧靜,你個賤女人,你真是好樣兒的,啊?我可是你的合法丈夫,你居然青天白日的和這個小,小白臉一起打我?”
付御畏懼于眼前男人的身形,只是,嘴巴上卻不想饒過他們,隨便到哪里去說理他付御也是占理的一方不是?不讓他好過那大家都別好過了。
付御有些不甘心地想到。
藍星緊緊的握著拳頭,眼睛仿佛要噴出火來,這個男人的嘴巴怎么這么賤呢?
剛想沖上去再教訓他一頓,背后的衣較卻被輕輕拉住了。
藍星回頭,看到的是寧靜平靜的臉,她沖他搖了搖頭。
“被狗咬了一口難道你也要咬回去嗎?”
漂亮平靜的眼睛下面,小嘴一張,說出了這么一句波瀾不驚的話,藍星微微咧了嘴角,笑了,這個女人現(xiàn)在可真夠淡定的。
藍星站到了寧靜身邊,他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如何解決現(xiàn)在的問題。
“我現(xiàn)在認真地告訴你,你想要的錢,我沒有,不但沒有,我還欠著不
少外債,諾,這位就是我的債主。”
寧靜認真且嚴肅地告訴付御,還順便指了指身旁抱著手臂看戲的藍星。
“你不想替我還債的話我們就離婚吧,我凈身出戶,除了孩子,我什么也不要?!?br/>
“你唬誰呢?”
付御不相信。
“隨便你信不信,事實就是這樣,過幾天我會把離婚協(xié)議寄給你?!?br/>
寧靜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她現(xiàn)在是多一秒都不想和付御多待。
“你,你給我站住!”
付御急忙伸手想拽住寧靜,然而,他還沒碰到寧靜的衣袖時就被藍星捏住了手腕,手上傳來的痛覺讓付御意識到,看來今天是沒法留住寧靜了。
藍星深邃的眸子盯著付御,里面的威脅付御還是看得懂的,他還想說什么,藍星卻狠狠地一擲,便甩開了付御的手,攬著寧靜的肩擁著她往路旁停著的一輛黑色賓利而去。
付御眼睜睜地看著,不甘,憤怒充斥著他的心,他并不相信寧靜說的話,但是,他也知道,剛才那個男人是他惹不起的,付御就不相信了,寧靜總會有落單的時候,哼,他有的是時間慢慢等。
賓利車里,藍星松開了攬著寧靜肩膀的手,冷漠地打開車門,重重地把寧靜推進副駕,并沒有像以前一樣貼心地為她系安全帶,而是陰沉著臉自己坐進了駕駛室。
寧靜有些無語,準備打開車門下車。
“你下車試試看!”
藍星盯著車子前方,聲音冷得嚇人。
“剛才謝謝你了,我還是,自己打車回去吧?!?br/>
寧靜的手已經(jīng)伸到了車門邊,卻被藍星的眼神嚇住。
“你干什么?怎么,還嫌被虐得不夠?還是說,他吻你你很享受?”
藍星的眼神如冰如劍,直刺進寧靜的心底,嘴角那一抹諷刺的笑深深地印在了她的眼睛里。
“你.....”
寧靜驚愕,她沒想到藍星居然能說出這種話來,多年前就不用說了,自從失憶以來,藍星可是從來沒有這樣和她說過話的。
“乖乖坐好!”
藍星轉(zhuǎn)動鑰匙,汽車轟鳴聲響起,這時,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握著方向盤的手接起電話。
“喂!”
寧靜沒有聽到手機里說了什么,看著藍星緊緊蹙起的眉頭和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節(jié)都有些泛白,她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才會讓一向波瀾不驚的男人變了臉色。
很快,藍星掛斷了電話,一張俊臉卻更黑了,寧靜握著門的手開也不是,不開也不是,就在她猶豫的時候,藍星已經(jīng)重新發(fā)動了車子,也不顧還沒系安全帶的寧靜,駕駛著汽車呼嘯而去,嚇得寧靜趕緊縮回手,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椅背。
“你干什么???”
等到自己坐穩(wěn)寧靜生
氣地問道。
藍星仍舊沒說話,只是寧靜發(fā)現(xiàn)車速明顯慢了不少,她才拉過安全帶系上,然后自己坐在位置上生悶氣。
車內(nèi)的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氣氛一度陷入了僵持,寧靜覺得很壓抑,可是讓她說什么好呢?現(xiàn)在和藍星待在一個空間里讓她極度地不自在。就在寧靜絞盡腦汁地想打破僵局的時候,她瞟到了車窗外,被嚇了一跳。
“這不是回家的路啊,你要帶我去哪里?”
寧靜急忙問道。
藍星沉默。
“停下!你讓我下車!”
寧靜生氣地看著身旁的男人說。
“怎么?怕我賣了你嗎?”
藍星沒有轉(zhuǎn)頭,聲音低沉,寧靜聽得出來他還在生氣,可是,他生誰的氣呢?
“你!”
寧靜氣結(jié),他今天就不能好好和她說話嗎?
“去醫(yī)院!”
藍星看了一眼后視鏡,還是開口了。
“去醫(yī)院?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br/>
藍星沒有再多說什么,專心地握著方向盤。
寧靜雖然心有疑惑,卻也沒有再問,只是看著車窗外的建筑一晃而過,她想也許和剛才他接的電話有關(guān)吧,會是她也認識的人嗎?
車子很快在a市一醫(yī)院門口停了下來,藍星打開車門直奔醫(yī)院,寧靜只好快步跟上。
兩人很快來到急診室,“醫(yī)生,請問剛才送來的出車禍的母子在哪里?”
藍星率先向走過來的一位醫(yī)生問道。
“哦,是叫謝琴的那對母子吧?”
“對對對!”
藍星點頭,眼里的焦急和擔憂那么明顯。
“兩人都還在搶救中,你先在外面等著吧?!?br/>
醫(yī)生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手術(shù)室外,藍星筆直地坐在門口的椅子上,陰沉著臉,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緊緊地握成拳,一副生人勿近的姿勢。
寧靜輕輕地走到藍星身旁空著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剛才旁邊男人和醫(yī)生的對話她清晰地聽到了。
原來,是他的老婆孩子進了醫(yī)院嗎?車禍?難道是剛才云之味不遠處的那起?
寧靜抬頭看了一眼手術(shù)室緊閉著的大門,上面紅色的“手術(shù)中”三個字那么亮,那么刺眼,寧靜的心也跟著揪得緊緊的,他的妻子看起來是個很不錯的女人,還有那個和圓圓是同學的男孩,可愛又懂事......
寧靜雙手緊緊地捂在胸前,希望母子倆都能沒事兒吧,她在心里祈禱著。
藍星就這樣坐在椅子上,濃密的眉毛就一直蹙著,保持著一開始的姿勢,就像個雕塑一般,一動也不動。
“那個,你,你也別太擔心了,她們,她們會沒事的?!?br/>
寧靜看著藍星的樣子,試探著輕聲說,她有些擔憂,他不會是傻了吧?自從他坐下就沒看
到他動過,一般這種情況不是該焦急地走來走去么?怎么這個男人都不走尋常路的么?
可是,藍星只是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沒有說,甚至連一個表情也沒有,然后又轉(zhuǎn)回去繼續(xù)保持剛才的姿勢了。
完了,他不會是真傻了吧?受打擊太大了?
寧靜皺眉,“你,沒事吧?”
“你能不能閉嘴?”
藍星依舊沒回頭,只是冷漠地冒出了這么一句。
寧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還好,看起來還比較正常。
一個護士小姐端著托盤走出手術(shù)室,寧靜看了一眼旁邊正襟危坐的男人并沒有起身的意思,她只好站起身上前問道,
“請問護士小姐,里面情形怎么樣?”
“還算穩(wěn)定?!?br/>
護士說完,便端著托盤離去。
寧靜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卻什么也沒有看出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手術(shù)室的燈卻并沒有熄滅,雖然剛才護士說了還算穩(wěn)定的話,寧靜也還是很擔心,她知道藍星估計更甚吧,畢竟那可是他的老婆孩子啊,換成哪個男人都不得擔心死?
終于,手術(shù)門再次打開,一張病床被兩個護士推了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