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神奇的是,他不耐不惱,還非常有耐心的跟她兜圈子,最后她還是透了一點出來,當然也只是一點。
“我父母都已經(jīng)不在了,就一個混蛋哥哥,并且也跟他斷絕了來往,我現(xiàn)在一個人。挺好的,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什么也不用想?!彼[著眼睛,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這是,他插在旁邊的魚竿動了起來,宋渺渺原本保持溫和笑容的表情,終于變了,她一拍大腿,說:“有魚,有魚上鉤了?!?br/>
她很興奮,釣魚最快樂的事情大概就是魚上鉤的那一瞬間。她一下站了起來,并拍了拍韓斐的肩膀。
韓斐仍是慢條斯理的,拿起釣魚竿,收網(wǎng)。
是條鯽魚,很肥很大,宋渺渺不由哇的一聲,是贊嘆的意思。
韓斐卻是一副興趣缺缺的樣子,把魚放進了水桶,弄好魚餌,繼續(xù)釣。
宋渺渺興奮的勁頭,幾秒間就沉落下來,又坐回了小椅子上,繼續(xù)安靜的等待。
韓斐說:“是家里發(fā)生了什么意外?”
“有些事兒,說不清。說起來,我以前也是千金小姐,我的爸媽都是上流社會的人,我們宋家那時候在海城也是首屈一指的家族??蛇@世上沒有永遠的安逸,人也不可能一輩子走運,意外來的時候,沒有人能夠控制。一個家族從鼎盛到落敗,也無法控制,怨不了誰。我很聽天由命的,什么樣的人生,我都可以接受。有句話說的好呀,好死不如賴活著,就這么賴活著,也是好的?!?br/>
她微笑著說完這一番話。
韓斐那狐貍一樣的眼睛,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她,目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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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父母對你好嗎?”他又問。
“好,一直都很好,把我當成親生女兒一樣?!?br/>
“噢?”他發(fā)出一絲詫異,“你不是他們親生的?”
宋渺渺只是微笑,并沒再說下去,默了一會,說:“我想上廁所?!?br/>
她想尿遁。
韓斐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記得回來,我在這里等你。”
“好。”
說完,宋渺渺就起身找?guī)チ恕?br/>
她原想給傅競舟打個電話,告知他韓斐在這里一個人釣魚,一摸口袋,才想起來,自己沒有手機。她在衛(wèi)生間里待了好一會,最后還是硬著頭皮回到了韓斐的身邊。
這時,韓斐手里多了一副漁具。
見她過來,就將那漁具遞給了她,說:“陪我釣魚吧?!?br/>
“我不會?!?br/>
“我教你?!?br/>
宋渺渺拒絕不了,就只能站在旁邊認真聽他講釣魚的技巧,然后在他的指導(dǎo)下,弄上魚料,然后拋竿。
兩人并肩坐著開始漫長的釣魚。
期間山莊的服務(wù)員過來送了水和點心,點心大部分都是宋渺渺吃的,韓斐只喝水。
見她吃東西,他又問:“你喜歡吃些什么?”
宋渺渺仔細想了想,說:“當千金小姐的時候,倒是很挑食,不過時間隔的太久,我差不多都忘記我以前喜歡吃什么了?,F(xiàn)在么,只要不是難以下咽的,我都能吃,不挑。”
“那你倒是很好養(yǎng)活?!?br/>
“可不?!彼蚊烀煺J可的點點頭。
之后,又是一陣靜默。
太陽將要落山的時候,韓斐突然問了她一個問題,她曾想過,后來又不再想的問題。
他問:“打算找你的親生父母嗎?”
宋渺渺原本是在數(shù)水桶里的魚,聽到他這一句,腦子瞬間就空白了,連數(shù)到哪里都給忘了。她抬起頭,看向他,還是覺得他的眉眼有點眼熟,可她確定她從來也沒見過這個人,更沒有聽到過這樣的口音。
她看著他,眼里多了一絲警惕,就算是對她好奇,這問的事兒,也有點太過了。
她臉上的笑容沒了,變得十分嚴肅,認真,并且警惕。她站了起來,只與他對視了數(shù)秒,就轉(zhuǎn)身,什么也不說,自顧自的走了。
“喂?!?br/>
宋渺渺沒有回頭,就那么徑直的往前走,并越走越快,很快就消失在了韓斐的眼睛里。
在韓斐的眼睛里,那是個倔強的背影,可在宋渺渺心里,她這是落荒而逃。
她覺得這個人有問題,從而聯(lián)系想到傅競舟硬要她留在這里,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想間接的利用她?
這一路回到房間,她便想了一路的陰謀詭計,最后想的腦仁都疼了,也想不出個花來,一進門,就看到傅競舟在房間。她愣了愣,直接走過去,說:“我要走。”
“明天就可以走。”傅競舟說。
“不行,我現(xiàn)在就要走。”她真是忘記了自己的處境,怎么能隨隨便便的離開顧青巖的管轄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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