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許遇山等人守候的正主,對于圣劍門來說魁尸人根本不足為慮,犧牲了那么多的低階弟子,為的就是現(xiàn)在這一刻。
許遇山站在第六峰護(hù)山大陣的核心陣點前,口中念念有詞,手中拿著一塊極為古舊的符令,符令在那核心陣點上一刷,頓時原本被死氣污染過,失去了效力的陣點猶如復(fù)蘇了一般頓時散發(fā)出耀目光芒。整個第六峰上,血氣彌漫,弟子的死尸遍野,十八個陣點在許遇山的cao控下從死寂重新開啟,構(gòu)架成一個堅固無比的護(hù)山大陣,將整個第六峰籠罩,自然也包括了那個黑se車轎。
如此一來,車轎想要跑也跑不掉了。這才是許遇山的真正目的,不到門派危機的時候,不會輕易使用的手段,犧牲了那么多低階弟子為的就是用血祭將真正的護(hù)山大陣開啟。許遇山的心中也在滴血。那么多低階弟子,就算他們天資不算上佳,卻是圣劍門的弟子,每一個人都對門派忠心耿耿,現(xiàn)在為了血祭全都死了,這件事情說不定以后會成為他的一個心魔。
但許遇山并不后悔,如果能度過此次危機的話,犧牲這些人保全整個圣劍門是值得的。
護(hù)山大陣開啟的同時,從那黑se車轎中發(fā)出了一聲輕咦。
站在車轎前方駕駛的女子冷冷的皺起眉頭,寒聲說道:“我家公子前來拜會,圣劍門竟然就是如此態(tài)度?”
許遇山御空而行,身懸半空,肅聲道:“拜會?分明就是想要滅門吧。哼,諸葛世家貪圖我圣劍門的鎮(zhèn)派之寶星魄碎魂劍已久,你們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指示魁尸人前來的也是你們,惡客上門難道還要我以禮相待,奉茶看座不成?”
那車轎上的黑衣女子秀眉一挑正yu說話,突然感到了什么,立刻恭敬的垂下頭去。
只聽到從車轎中傳來一個yin柔的男子聲音。
“呵呵,許掌門言重了,我諸葛世家不過想借用星魄碎魂劍一觀,并沒有強取豪奪之意。何來惡客之說?再者,圣劍門在我等眼中不過螻蟻,本公子親身到來借去星魄碎魂劍,你們應(yīng)該感到榮幸才是?!?br/>
許遇山聞言臉se變得極為難看,山峰上,幾個百魔宮的魔子候選人神se大變,他們心中隱約有了一些猜測,互相使了個眼se后有了退卻的意思。
只聽到那yin柔男子的聲音又是一聲長嘆,說道:“難道真要本公子大開殺戒,屠你圣劍門滿門,才肯將寶劍交出?本公子允諾你,只借一個月,一個月后完璧歸趙,如何?”
許遇山額頭上青筋暴起,這話說得簡直就是吃定了他一樣,將整個圣劍門隨意揉捏,簡直就是目中無人。
狂!太狂了!諸葛世家是天元大陸中遁世五家族之一,他們擁有的力量的確很強,但并不代表可以隨意折辱圣劍門的驕傲。
“我拒絕!”許遇山斬釘截鐵的說道。
車轎上的黑衣女子渾身上下散發(fā)出yin鶩的殺意,這時,車轎中的人沉默了一會兒后說道:“許掌門,自作孽不可活,你真要尋那死路?你可曾想過圣劍門上下那么多弟子的安危?非要逼我動手不成?”
許遇山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祖師道統(tǒng)不容有失,屈膝卑微之人如何修得劍心?與其向你屈服,不如殊死一搏!”
“好一個殊死一搏!”車轎中的聲音突然變得響亮起來,仿佛在為許遇山的骨氣贊嘆。但,星魄碎魂劍他志在必得,此番前來更是費盡心思,不惜屈尊招攬了那么多人,沒想到最后還是失敗,不得不親自出面。
“黑貍,去和許掌門切磋一下,記住,別傷到許掌門的xing命。”車轎中的人如此命令道。
那黑衣女子恭敬行了一禮之后,縱身跳下車轎,御空踏行,身上并無真氣光芒閃爍,居然是一名先天級的高手。
再看她的年齡,最多也就二十來歲的樣子。如此年輕的先天,前所未聞。許遇山心中驚異,他覺得自己一直沒有低估隱世家族的力量,現(xiàn)在卻感到自己想錯了。
看這女子的地位,不過是拉車的奴婢罷了,能培養(yǎng)出這種奴婢的家族該有多么的強大?!哪怕集圣劍門數(shù)百年之功恐怕也達(dá)成不了這種事情。
那叫黑貍的女子來到許遇山的面前,手中出現(xiàn)一把短刀,對著許遇山微微拱了拱手手,算是行過禮了。
許遇山不敢大意,雖然這女子的年紀(jì)足夠做他的女兒了,但卻是不折不扣的先天高手?。?br/>
他取出長劍,挽了個劍禮后清喝一聲主動出手,一上來就是圣劍門最強絕式九龍劍法。那女子使用短刀,原本在武器上弱了一截,但她身法靈巧彌補了這一弱點,猶如一只暗夜靈蝶穿梭在數(shù)道劍氣之中。許遇山的九龍劍法對她完全沒有威脅,被輕巧地一一避開。
戰(zhàn)況進(jìn)入膠著之中,那女子一直處于防守之勢,任由許遇山全力發(fā)揮。
就在他們纏斗之際,唐朔和祝云卿還有聞釧三人離開劍?;氐降诹濉L炜罩袀鱽淼臓幎仿暳⒖叹鸵鹆怂麄兊淖⒛?。
同時,唐朔也發(fā)現(xiàn)護(hù)山大陣居然重新開啟,將一個黑se車轎罩在陣中。
祝云卿皺著眉頭,對唐朔說道:“此地危險,你最好尋一個安全的地方避一下?!?br/>
危險……說的半空中的那個車轎么?
唐朔不敢將神識探得太遠(yuǎn)了,那車轎的確給他一種詭異yin森的感覺。只是遠(yuǎn)遠(yuǎn)望去,就讓人覺得毛骨悚然。車轎里有人……這股讓人心悸的感覺就是那人身上散發(fā)出的威壓。
唐朔曾經(jīng)從羅冥大帝口中知道先天并不是境界的終結(jié),恰恰相反只是修行的入門罷了。圣劍門已經(jīng)如此強盛,車轎里的人敢來單挑,說明他更加厲害,也許是超越了先天境界的強者。
唐朔念頭轉(zhuǎn)動,心中做出決定,他不想暫避。因為,若是退了這一步,也許自己會錯過什么重要的事情。
這時,祝云卿發(fā)現(xiàn)自己失言,扭頭對聞釧說道:“聞殿主,你也是。”
聞釧經(jīng)歷一場大戰(zhàn),早就累得不想動彈了,當(dāng)即點點頭。
祝云卿囑咐完畢,朝著高峰奔去,唐朔沉默不語,緊隨其后。祝云卿見狀,心中暗暗點了點頭,也不阻止,兩人來到先前幾個百魔宮魔子曾經(jīng)戰(zhàn)斗過的那處高峰,可以清楚的看到車轎和空中的戰(zhàn)斗。
百魔宮的那幾個人早就跑的不知去向。唐朔抬起頭,看到許遇山和一個黑衣女子打的難解難分。
確切的說,許遇山根本占不到便宜,他已經(jīng)將九龍劍法使了兩遍,第一遍的時候黑衣女子只守不攻,他沒有傷到對方任何一絲,到第二遍的時候那女子開始反擊,并且找到了九龍劍法中極少的幾處破綻,要不是他拼斗經(jīng)驗豐富,說不定早就敗下陣來。
許遇山在心中駭然,這女子能在如此短時間內(nèi)破解九龍劍法,有兩個破綻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此女天資之高是他平生未見。這種人放到圣劍門肯定是掌門的候選人,如今竟然只是給諸葛家族做奴婢,簡直就是不可置信。
一番攻擊,許遇山消耗極大,額頭上布滿汗珠,還有圣劍門三位先天長老沒有出手,但是就算他們出手了,恐怕也奈何不了這諸葛家族的人,故而一直躲在暗處,按兵不動。他感到陣陣悲哀,身為大派領(lǐng)袖,連一個婢女都打不過,常年的修煉,至今未娶,放棄了世間榮華享樂,耗費無數(shù)光yin,究竟為得是什么?
心中哀意一生,手上劍招疲軟三分,黑衣女子尋到破綻,刀刀凌厲,招招逼命,殺得許遇山險象環(huán)生。這一刻,他毫無先天高手的風(fēng)范,行劍沒了章法,只是勉力抵擋。
“許掌門要敗了……”祝云卿嘆息一聲,騰身而起。
就在那黑衣女子的短刀要斬落許遇山左臂的時候,長劍在危機時刻救援,將短刀擋住。
“刀下留人?!?br/>
“哼!”黑貍根本就不理睬這半途殺出的白衣男子,短刀一轉(zhuǎn),正yu再次發(fā)動進(jìn)攻,卻聽到黑se車轎中的人發(fā)出驚異之聲。
“黑貍,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