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搖曳的光影之中,可以看到成大牛走進廠房。
四周很寂靜,就算是走路的聲音都能聽清楚。王興全神貫注留意廠房里發(fā)生的一舉一動,他要盡量保證成大牛的人身安全。
成大牛走到一個穿花格子襯衫戴眼鏡略為發(fā)福的中年男子面前,打了一聲招呼:“青哥。”
叫青哥的陰聲怪氣道:“帶東西來了嗎?”
在沒有見到弟弟之前,成大牛不會把證據(jù)交出去,他強調道:“不是說了一手交東西一手交人嗎?我弟在哪里?”
隨即,叫青哥的打了個響指。
腳步聲響起,王興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但他在廠房外面,不容易看到廠房另一頭的情況。只知道有人從廠房的昏暗處走出來。
當那些人來到光亮之中,王興才看清楚是一共4人,一個便是手腳被繩索綁住的成大牛的弟弟,另3人不認識。
成大牛的弟弟顯然受到了毆打,臉青鼻腫,人也沒有精神,看起來就是死氣沉沉快要不行的樣子。
看到弟弟被打成那樣,成大牛陡地高聲道:“為什么打我弟?”
叫青哥的倒慢條斯理地說道:“不是我要打他,是他要跟我的保鏢較量,不自量力才被打的。不信你問他?!?br/>
“弟,他說的是不是真的?”成大牛蹲下,焦急道。
“他說謊!”成大牛弟弟盡力吼道。
忽然之間,成大牛像一頭野牛發(fā)飆猛地沖向那個叫青哥的中年男人。不過,他近不了酒吧老板的身。
在酒吧老板的面前,有一個穿背心,理著平頭,肌膚黝黑的男青年擋在了成大牛的面前。只一拳,就把成大牛打翻在地。
成大牛抹去鼻孔流出來的鮮血,還要沖上去。但那平頭男抬腳踹過來,又一腳把他踢倒在地。
這次,成大牛沒能立刻站起來,看他齜牙咧嘴的樣子,就知道他挨了一拳一腳并不好受了。但他那雙瞪起來的眼睛射出憤怒的火光,死死地罩定酒吧老板。
“別打我哥!”成大牛的弟弟絕望呼喊道。
叫青哥的氣定神閑地抽出一支香煙,點燃,開始吞云吐霧,邊抽煙邊冷笑道:“跟老子作對,你是不見棺材不流淚!”
看到情況不對路,王興心念電轉。他在想要不要打電話給鄭子微,請求幫助。但要是警方來了,那這事就必然要交給警方來處理了。
成大牛愿意這樣做嗎?王興想道。
在來這里之前,他與成大牛就再三地商量過。成大牛要求在非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不要報警。
那什么是萬不得已的情況呢?王興很為難。
按所看到的情況而言,說成大牛會有生命危險那還為時過早。只能說酒吧老板想要教訓一頓成家兄弟。只要成大牛交出了證據(jù),或許事情就結束了。
在思考之間,又聽到酒吧老板冷道:“成大牛,我給足面子你了,現(xiàn)在好把不該留著的東西交給我了!”
剛才試圖動手打架,結果表明那個平頭男是個習武之人,成大牛不敢再造次。
“先把我弟放了!”成大牛緩緩站起來,要求道。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看看周圍,你有多少人,我有多少人?就算我讓幾個弟兄離開,就留下他,你跟你弟也打不過他?!本瓢衫习逯钢筋^男青年,自信滿滿地吹噓道。
現(xiàn)在算不算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呢?王興想道。
但轉而一想,自己無非是想得到那五萬塊獎金才會這么在意要不要報警,思及此,王興不禁有些內疚。他覺得自己并沒有把朋友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置。
先看看再說!王興下決心。
清風拂過,廠房里的燭光隨著晚風飄搖,人影也隨之而忽左忽右,看起來就是一只只正在張牙舞爪的怪物靠近了活人的背后準備下手。
成大牛倒沒嚇尿,他一字一頓道:“除非你今晚把我殺了,要不然,老子會把你殺了!”
威嚇味道如此濃的話語,任誰聽了都不高興。然而,酒吧老板卻像是聽到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居然哈哈笑起來。
“成大牛,你也有這個本事?來,我們就來賭一注,你要是能打贏我的保鏢,我不但放你弟,還要給你10萬塊獎金。”酒吧老板邊說邊鼓掌。
“哥,不要跟他打,你打不過他的!”成大牛的弟弟連忙提醒道。
這樣看來,成大牛弟弟確實與酒吧老板的保鏢交過手,不然,不會知道那么清楚。
成大牛有自知之明,繃著臉道:“我不是來打架的,是來跟你做交易的!把我弟放了,我給你想要的東西!”
酒吧老板卻強硬道:“這是臨時加的一個條件,你必須跟我的保鏢打一架?!?br/>
這是變相的教訓人,成大牛又不傻,他當然不會隨便接受這種無理由的條件??墒?,在目前的情況下,他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廠房里陷入了一段短時間的沉默,誰也不說話。但氣氛卻是格外緊張沉悶,即使是身在廠房外的王興也能感受到那無形的火爆場面氛圍帶給人的窒息壓抑感。
星光,月色,清風,多么美妙的夜晚。
夜色之下,廠房之內,卻蘊藏著一股令人不安的躁動。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在廠房里面的人似乎受到了定身法的作用,個個都紋絲不動。
在這廢棄的廠房里,看到這種無聲的站立畫面還真挺詭異的。過分的安靜給人帶來的絕對不是愉快。
王興還真擔心里面會出人命,不論對他的朋友還是對酒吧老板都不會是好事。他希望事情很正常地了結,但過程卻是那么的不可預料,局勢會向哪個方向發(fā)展,他也摸不準。
他又想到了鄭子微,要是此時打電話給她要她帶人過來抓人。那局面暫時會得到控制,但長遠的影響卻是不可預知的。他就擔心酒吧老板的殘余勢力會報復成大牛的家人。
要不要打電話給鄭子微呢?王興腦筋急轉。
在他的內心里,他還是非??释艿玫骄匠兄Z給予的五萬塊獎金的。他實在太需要錢了,他不能在妹妹與弟弟面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