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他可是當今太……”
“太什么?太監(jiān)?”司馬冷塵假裝耳聾地側過身去,對方氣得牙癢癢又不敢暴露太子失蹤的事,連忙卷起卷軸。
毫不客氣地警告:
“總之,你若是見了卷軸中的男子就將消息告知衙門,必有重賞。”
“知道了?!?br/>
司馬冷塵正想關門,對方突然伸出一只手想抵住門,卻硬生生被禁制擋在門外。
“有古怪,你這屋子除了你還有沒有其他人?”
“當然有,里面住著我家娘子,她妹妹和弟弟,連同在下,共四口人。”
“我們要進去看看,該不會不方便吧?”對方毫不客氣地邁開腿,想伸進來,卻發(fā)現(xiàn)腳尖到門口的時候,居然自己轉彎了,像撞到墻,疼得臉都憋紅了。
同行的幾個城衛(wèi)兵,不可思議地望著自己的同僚抱著腳疼得呀呀大叫。
“誒,你這是撞風了嗎?”
“就是,門檻都沒碰到,是不是鞋子進螞蟻了?你不進我們先進去?!闭f罷,這個說話漏風的城衛(wèi)小哥瀟灑地轉過身,剛抬頭,下巴就觸碰到禁制整個人被彈了出去,在同僚的注目下在空中劃過個完美的弧度,睡到了對面巷口閑置的木頭車上。
壓倒的木輪子滑溜溜地滾了出來,驚呆門前的數(shù)人。
“幾位爺,還等什么,進來呀?”司馬冷塵明知故問地請道。
“……”
“這屋子有點邪門啊,誒!我們不進去了,你出來?!?br/>
司馬冷塵點點頭,十分配合地跨出大長腿,步出大門,城衛(wèi)兵門面面相覷,圍在一起,小聲商量了幾句。
又吩咐道:“你,你再進去?!?br/>
“好啊?!?br/>
他倒是無所謂,退一步的事,見狀,城衛(wèi)兵們以為攔截在門口的那股力量消失了,便想趁機沖進去搜他個措手不及,腦門剛鉆進門口,整個人就被彈了出去,幾個人像揉好的面團掛在墻上不久,自己滑了下來。
摔得整個人都要蒙了。
“不進來了嗎?”
幾個城衛(wèi)兵搖搖頭,撿起卷軸像見鬼似的,落荒而逃。
“膽子真小?!?br/>
司馬冷塵剛回頭便被某人嚇了一跳,女子正淚光瑩瑩地看著他,默不作聲地站在他面前。
“怎么了,小竹子,弟弟回來了,不高興?”
落亦竹搖了搖頭,抿著唇,牽動臉頰,讓回蕩在眼眶中的淚落了下來,她張開手,靜靜地抱住了司馬冷塵的腰。
“小竹子?”男子受寵若驚地愣了愣,竟有些失措,不知道該不該伸出手回抱。
“謝謝你?!?br/>
聞言,他笑了,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
“那你是答應嫁給我了?”
“沒有。”女子搖了搖頭,想要松開手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被那雙寬厚的手掌緊緊扣住,在他懷里出不來了。
“占了便宜就想跑,可沒這么劃算。”他稍稍低著頭,長發(fā)正好落在女子的肩膀上,滿意地扣緊十指。
“這是感激,誰要占你便宜了?!?br/>
“他可是我準備的聘禮,哪有收了聘禮,還不嫁的道理,你若敢耍賴,我就去找衙門,找你師傅評理。”
“師傅……”提起師傅,女子的眼眸中透出一股莫名的神傷。
“小竹子,你嫁給本主帥不會虧的,住大宅子當少奶奶,白天,本主帥陪你吃盡人間百味,晚上就陪你看星星看月光?!?br/>
女子似是被這種單純的美好說動了,內心的深處突然傳來一陣熾熱的疼痛,像尖銳的利爪生刮著她的心。
落亦竹突然橫生出一股巨大的蠻力將司馬冷塵推開,讓其滑出兩三步遠。
“你離我遠一些,我有些透不過氣?!?br/>
她痛苦地喘著氣,似乎每遠離他一步就會感覺揪心之痛減緩半分,司馬冷塵滿臉受傷地站在原地,有些迷茫。
方才還好端端的,難不成是他說錯什么了嗎?
“小竹子?”
“我突然想起有些急事,要出一趟門,紫菀和綏月勞煩你照看一會,我很快就會回來?!?br/>
說罷,臉色蒼白的落亦竹捂住隱隱作痛的心口沖了出去。
司馬冷塵很想追出去問個究竟,可是伸出手卻不敢觸碰她的背影,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逃避似的地離開自己的視線。
“是不是我太心急,嚇到她了?”
視線不自覺被桌面上那張寫著魄人符文的紙所吸引,有種強烈的預感,落亦竹的反??赡芎瓦@張紙上的內容有關。
夜幕很快就降臨了。
屹立在荒山之巔的千都峰正飄著飛雪,將洞口內外凍結成厚厚的冰層,沿著雪霜包裹的石壁,向深處傳遞著寂寞的冷意,凍醒了玄冰旁,身穿蟒袍的男子。
“哈——啾!”
昏昏沉沉的男子抬起手擦了擦鼻子,張口就嚷嚷道:“來人啊,這么冷還不給本太子找件寒衣來,說起來,本太子不是在天譴牢扔著那小雜種嗎?”
半響,除了微弱的回聲,毫無響應。
“人都死哪去了?再不回答本太子,就讓你們五馬分尸,扔到屠門鱷凌遲!”
太子搭著身邊封印著千年僵尸的玄冰塊緩緩起來,耳邊響起了微弱的鎖鏈聲。
興許是白天習慣了鮫人掙扎時牽動鎖鏈的聲音,他并未在意,只是覺得這聲音有些太近。
“好冷啊,是你嗎,茹雪?”
剎那間,玄冰中那雙緊閉的眼睛刷的一下睜開了,冰面慢慢顯現(xiàn)出裂紋,漸漸從頂端裂開至底。
“是不是鮫人要逃出來了?老東西,你是怎么看的,還不趕緊讓侍衛(wèi)施法將他封起來?!?br/>
他驚慌地伸出雙手在半空摸索,指甲不自覺地劃過僵尸的唇,差一點就碰到尖銳的獠牙,這個動作在無形中激動了沉睡已久的千年僵尸,對方伸出雙爪突破玄冰就要掐住太子的脖子,無奈手腕被玄冰鐵鏈牽引,停在了半空,大范圍地框住了太子的頭。
這股帶著尸臭味的寒意勾起了太子心靈深處的恐懼,他不停在原地轉圈,驚慌地大叫:“這是哪,這究竟是哪里?”
然而,耳邊除了回聲,什么都沒有,束縛千年僵尸的玄冰鐵鏈漸漸出現(xiàn)一道細微的裂痕,正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不斷地裂變,迅速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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