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兒痛呼一聲,這種結(jié)結(jié)實實被摔在地上的感覺,不僅皮肉劇痛無比,就連我的五臟也如同翻江倒海般,幾乎有種想吐血的沖動。
吃痛之余我卻暗自慶幸,自己的反抗總算是奏效了,我終于可以離開那個如同地獄般的陰寒之所,太妃若是再不發(fā)話,估計今日我這條魚命也就搭上了。
我怒視著太妃身后的罪魁禍?zhǔn)?,那位須發(fā)皆白的老頭竟然有著一雙清明而冷酷的眼眸……不過,還是要謝謝他把我從那個鬼地方給弄上來。
我緊咬嘴唇,冷眼望向岸邊林立的眾人,忽然覺得自己像是戲中的小丑,正上演著一出情節(jié)跌宕起伏的宮廷劇,眾人俱是參演的角色,演得好了,便是風(fēng)生水起,演得不好,怕是要性命堪憂,族人受累。
我唇邊露出一抹苦笑,宮廷、王權(quán)、利益、家族……無論你愿意與否,規(guī)則都早已定在那里了,需按照規(guī)則來玩這個游戲,才能有最終獲勝的可能……
即使能看透這層道理,我依舊在疑惑,疑惑現(xiàn)下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我究竟是他人的陪襯,還是這戲中的主角,如今置身局中,連我自己亦是不得而知。
我垂眸,長嘆了口氣,無論是陪襯也好,主角也罷,估計都脫不了悲情的宿命。
人在他鄉(xiāng),總免不了屋檐下低頭、人善被人欺的定律,小心駛得萬年船,如今用在我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想到這里,我又抬眼望了望那些狗仗人勢、饒有興致觀賞我的人,有道是,蛟龍落水被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現(xiàn)在用這句話來相容我,再貼切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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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地一聲,景園宮西殿的扇門,竟被金娜兒用木椅硬生生撞開幾個破洞,殿外兩個負(fù)責(zé)把守的侍女不由得驚叫一聲,眼見無計可施,便急忙退走,去稟告消息了。
金娜兒從腰際的刀鞘里抽出魚骨劍,向著扇門最大的一處破洞用力劈去,只半柱香的時間,那處破洞便被劈砍得足夠大了,金娜兒提著裙擺,敏捷地一躬身,順利地從扇門的破洞中鉆了出去。
原本堅實的木門早已被利刃砍爛,地上的木屑零亂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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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以來,漫兒第一次像被打回原形的怪物般,在青天白日下,曬著自己那湛藍(lán)色閃閃發(fā)光的魚尾,她人魚身影線條柔美、曼妙緊致,半透明的鱗片爬滿她的手臂、鎖骨和頸項,在陽光下熠熠閃著銀白色的光輝。
王妃一身宮裝,頭飾亦裝扮得精巧細(xì)致,面色紅潤似初綻的桃花,她步態(tài)有些遲笨,大腹便便,帶著十足的孕味。
她依然趾高氣揚的像一只孔雀,訕笑兩聲道:“露澤漫,你給本宮聽著,雖然你是靈族的公主,但是這里是神圣之都,可不是你們那些蠻荒之地!在我們洛伊萊就要遵守洛伊萊的宮廷規(guī)矩,可不許你這樣撒野耍潑……”
她蓮步輕移,意猶未盡,聲音又提高兩分,道:“偷進(jìn)太妃的長壽寒冰池已是重罪,你竟然還敢拔掉這世間罕見的壽蓮……露澤漫,你這分明是在作死!”
在她說話的同時,我亦沒有束手待斃的空等,試著用意念使用幻術(shù)逃生。
只要長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今天這兩人是要聯(lián)手將我置于死地!
然而……我將目光深深投向太妃身后的那位老者,無論我如何集中注意力,幻術(shù)剛一施展的剎那,就盡數(shù)被那老叟逼退回來。
我一時怒火中燒,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真是仗勢欺人!”
王妃并不知我暗指的是什么,只傲慢一笑,道:“仗勢欺人嗎?誰讓我有仗勢的資本呢?”
漫兒的手臂如凝脂般白皙如玉,緊緊交疊在胸前,長裙上兩根雛菊花瓣的肩帶早已扯斷,盡管她極盡遮掩,卻依舊能看到白皙鎖骨下的一抹春光。
長裙的下擺早已沾染了不少污泥和青苔的碎屑,全然不見初來時的金色典雅長裙。
此刻漫兒的狼狽,正被眾人肆無忌憚地欣賞著,竊竊私語地攀談著,若有似無地嘲笑著……
漫兒的眼神忽然變得極為凌厲,瞳仁中仿佛能射出寒如堅冰的光芒,“本公主總算是嘗到了,落難時被小人作踐的滋味!今日之恥,他日必將百倍千倍地討回來!”
人生就是這樣,戰(zhàn),還有絕處逢生的希望;不戰(zhàn),既丟了臉面,又丟了性命!
看著漫兒極力攏住肩帶的狼狽樣子,王妃不覺失笑,“真是個蠻荒之地來的公主,說話竟然如此低俗!你看你如今的樣子,連我們洛伊萊的乞丐也是不如!”她的話語充滿鄙夷,眼中盛滿了嫉妒與仇恨。
我冷哼一聲,極盡嫵媚地一笑,眼神中充滿了挑釁,故意火上澆油地說道:“王妃莫不是嫉妒,不及我這怪物這般清靈美麗,能吸引奧斯國王的青睞?”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也用不著再遮遮掩掩。
王妃的持重再也繃不住了,盛氣凌人地呵斥道:“住口!陛下怎么會喜歡你這等妖物?”
“王妃可千萬要注意身子,若是動了胎氣可就不妙了!”我故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跟狐貍精似的,反正罪名已經(jīng)扣在我頭上了,那還不如裝得像點。
王妃恨之入骨地說道:“真是個不要臉的東西!”
“想來這樣的錯并不在我一個人身上,你為什么不把陛下請來,當(dāng)面問一問?”我極力壓抑著內(nèi)心的恐慌,盡量拖延時間,若是奧斯來了,自己也就得救了。
王妃全身一怔,還想說話,卻被一旁的太妃氣勢凌厲地打斷了。
“初出茅廬的丫頭,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琳娜,勿在跟她啰嗦!來人,把她拖下去!”太妃乃是睿智之人,知道夜長夢多的道理。
太妃既然都下令了,衛(wèi)兵們也只有聽命的分,遂一擁而上。
劍鋒的寒光晃在我眼中,我揚起臉,竭盡全力為自己爭取最后的機(jī)會,朗聲道:“吾乃靈族公主,你們沒有權(quán)力對我私下用刑!”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