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殿前院的演武臺上,此時是九霄宮里,恐怕在東勝國都是難得一見的一景,不久后一定會傳遍整個東勝國。
興奮的人群除了那些學(xué)員和殿院大法師,還來了不少觀里的道人圍觀。
聽說有王者和尊者在此比試,如此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誰都不愿意錯過了。
而臺上比試的人,更具吸引力。他竟然是九霄宮下究院才升級到中究院的一個少年。這少年師承較高,是張九牛的麾下弟子。不過如此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少年,居然要挑戰(zhàn)一個王者和一個尊者的法器,實在是令人遐想,這究竟是何方神圣。
按事前說好的規(guī)矩,玉子仲第一個比的是吳郅均的“武者之魄”――九御金刀。然后再跟苦念真人的“太乙之相”――鼎相較量。
如果玉子仲兩者都無法勝出,則吳郅均和苦念真人不分高下,若是誰負于玉子仲,則敗者就負于獲勝了玉子仲的那一方。
至于兩者都負的情形,吳郅均怎么也不愿意聽。他說這是不可能的事,自己絕不可能負給一個區(qū)區(qū)少年。
玉子仲心里也暗自嘀咕了一番,大將軍和苦念真人的“武者之魄”和“太乙之相”,其實表面上是自己在跟一件法器比試,不過,法器的威力不光是法器本身修為,還有人賦予它的道行。
比試一開始,吳郅均見玉子仲調(diào)息甫定,就念動口訣驅(qū)動九御金刀凌空入場。
在演武臺兩邊,一邊是翩翩少年,肅然而立;一邊是金光閃耀的大金刀,凌空虎踞。兩相對峙下,煞是好看。
玉子仲在十煞靈塔內(nèi)就聽精魂說過,九御金刀遇剛則強,是天下第一破法神器。凡間的“道翳”和仙界的諸多護體神功,都容易被它所破。
雖然精魂們自信妖術(shù)因迥異于其他兩界,夸口說破解九御金刀不是什么難事,但凡間何種道術(shù)能破解得了它,精魂們也說不出子焉來。
從這些只言片語中,玉子仲還是覺得有一點精魂們也說得不準確。就是“五重道翳”究竟能不能抵御九御金刀,還沒有一個精魂給過肯定的答案。那一定是因為他們也都未見識過五重道翳,也就是說凡間修煉至五重的道翳,妖界沒人見過,三界都可能沒有人見過。
而玉子仲現(xiàn)在有把握施展“五重道翳”。不是因為他的內(nèi)力足夠高深,而是因為他那日看了張九牛的三重道翳加注到四重道翳,突然間悟到了一點修煉的要義。
至高之道,唯與極簡相近。
“五重道翳”這樣高深的道術(shù),其實應(yīng)該是融匯了一重至四重的所有要訣,其之所以是最高的一重,乃是因為它只是重復(fù)一重至四重,恒變恒強。
而且,“五重道翳”最像一重道翳,也就最容易令人迷惑,不容易被人看出其高深之處。
自己如果用“五重道翳”來抵御,可能硬碰硬之下,還真是矛與盾相撞,難說孰優(yōu)孰劣,也可能分不出高下。
此時,吳郅均的九御金刀已經(jīng)在口訣的驅(qū)動下,以力破萬鈞之勢迎面而立于玉子仲的頭頂上空。在那碩大的刀身和鋒利的刀刃之下,玉子仲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九御金刀的威力,在場的人很多都是聽過傳聞,今日一見,果然非一般的法器。
單是那氣勢已經(jīng)讓對手膽寒,即使你手持這世上最堅固的防御盾牌或是任何兵器,都清楚自己猶如無一物在一手,根本抵御不了這法器的萬分之一。
玉子仲的凜然之氣再次又征服了在場的所有人。
只見他迎面而立,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瞬間在他周圍的所有一切都靜止下來,連他的衣袂都不動一絲毫。這是高手對決才會出現(xiàn)的“翳”,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這也是玉子仲第一次施展五重道翳,他的信心來自于自己熟稔的通曉了九霄宮四重道翳和妖界的妖術(shù),對這種至高的絕學(xué),他的領(lǐng)悟能力和內(nèi)力都已能勝任。
在“翳”出現(xiàn)的一剎那后,玉子仲雙手劃破混元,輕舒長臂。大家霎時眼前一亮,就只見一重道翳以斑斕的色彩,徐徐的籠罩住了九御金刀。
這一手,在場的人困惑不已。
九御金刀豈是一重道翳能罩住的?眾人大惑。而玉子仲一開始運功出現(xiàn)的翳,又不像是一重道翳該出現(xiàn)的?
吳郅均心里倒是一沉,畢竟他是一個強悍的武者,除了驕橫外也有武者修為很高的一面。他覺得不妙的是,這可不是自己見識過的任何一重道翳。可不是一重道翳它又是什么呢?
他此時不得不驅(qū)動九御金刀,用鋒利的刀氣去劃破那綢緞一般的一重道翳。
可惜的是,那一重道翳真的就像無物一樣,并未裂開一個口子,只是在劈刺下,略有變化,但還是將九御金刀籠罩如初。
吳郅均心叫不妙,這可不是一重道翳,這只能是比它高級很多的另一重道翳。只是他心里還無法肯定這是一個少年施展的五重道翳,畢竟自己沒見過五重道翳,而且也不相信這是由一個少年人施展而出的。
玉子仲初次看到自己的五重道翳像模像樣的把九御金刀弄得無法施展,心里也是暗喜。此時,不管對方是不是能夠識破自己的道翳修為,都不重要了。既然注定自己要被他人所識,無謂的隱藏躲避,并不會帶給自己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還是以前羽葒說的好,無愧天地,不如無愧于心。
想到此,玉子仲加快了念訣,只見那一重道翳色彩更為絢麗,其光焰甚至蔓延到了后殿前院的整個天空,而且色彩不斷的變幻,讓在場的人都感到了那一分來自高深道行的壓迫。
吳郅均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五重道翳。這讓他大吃一驚,他已經(jīng)不及計較這面前的少年是誰了,他必須得趕快出手,不然自己可能今日就要丟臉到家了。
只見他呼一下站起身,念動口訣,使九御金刀不再進攻,而是轉(zhuǎn)為凝聚法力要掙脫五重道翳的擠壓。
只聽砰一聲響過,天空中這一聲巨響后,籠罩九御金刀的絢麗色彩消失了,九御金刀的金光也消失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