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微微吃驚,過了一會后她才來到病房門口。
她的敲門聲打斷了池硯舟他們的談話,見池硯舟招呼她進去后,云錦將早餐放到他們面前,比劃道。
【你們都還沒吃吧?我買這些應(yīng)該夠?!?br/>
雖然池硯舟看不懂她具體在說什么,但大概的意思還是明白的。
他對云錦說:“你的離職申請暫時駁回了,我給你請了幾天假,等我這邊整理好了,你繼續(xù)去上班?!?br/>
云錦愣了一下,池硯舟手術(shù)后這段時間,她肯定要安排時間照顧他。
為了拉近兩人的關(guān)系,她只能先走離職程序,畢竟那個工作相比此事而言,照顧池硯舟更重要。
但她卻沒想到池硯舟已經(jīng)知道,并且替她做了決定。
云錦掏出手機,打字期間,那個帶著傷疤的女人忽然輕笑著開口。
“原來這就是云小姐?!?br/>
她摘下帽子,整理了下頭發(fā)后大大方方地朝云錦伸出手。
“你好云小姐,我叫池昕,是硯舟的表姐,初次見面?!?br/>
云錦微愣,腦海里迅速回想關(guān)于池家那些人的信息,她確定自己從來沒有聽說過池家還有個叫池昕的人。
疑惑之際,她笑著問好。
池昕非常隨和,而池硯舟對待她的態(tài)度,并不像對待其他池家人那般冷漠。
這更讓云錦好奇。
她安靜地坐在一旁,看到池昕繼續(xù)和池硯舟開口。
“你沒事就好,硯舟,我打算回西城了?!?br/>
聽到這話,池硯舟微微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但并沒什么表示。
一旁的云錦聽的云里霧里,到現(xiàn)在她都沒有搞清楚,這個池昕到底是池家哪一家的人。
當(dāng)初許大哥給自己的池家信息里,并沒有池昕這個人。
她和池硯舟之間聊的也都是一些家長里短,再不濟就是集團項目方面,聽的云錦不是很懂。
不過池昕在這呆的時間不長,聊了沒一會后她便從椅子上起身,對池硯舟說道。
“硯舟,我今天就先走了,明天有時間的話再過來看你,我打算先把工作定下,再租個房子?!?br/>
租房子?
她如果是池家的人,還至于去租房子嗎?
疑惑之際,池昕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出了病房。
云錦一看,連忙跟上去,掏出手機在上面打下一行字。
【我送送你吧?!?br/>
池昕微微一笑,客氣道:“我自己就好,不用麻煩的。”
對比其他池家人對云錦的態(tài)度,池昕簡直好太多。
這也是云錦感到疑惑的地方。
她送池昕下樓,在電梯里池昕忽然問她:“云小姐,剛剛硯舟在場我沒來得及介紹清楚,我父親是池天和,與池清是同父異母的姐妹。”
“不過我三年前就徹底離開了池家,當(dāng)然,以前在國內(nèi)的時候也沒有和他們住在一起。清清的事情我也知道,對此我感到十分抱歉,她做出那樣的事,該自食其果?!?br/>
云錦微愣,沒想到池天和還有一個女兒!
當(dāng)初許大哥只告訴她池天和的女兒是池清。
池昕又繼續(xù)說道:“我一直把硯舟當(dāng)親弟弟看待,我明白你們的婚姻是為了什么。硯舟他從小到大很不容易,我希望……他生病的這段時間,你可以盡可能的多多照顧他。我沒辦法頻繁過來,所以……”
云錦點點頭,打字說道。
【我和池硯舟是一條船上的人,我會照顧好他的?!?br/>
有云錦這句話,池昕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即便臉上有猙獰的傷疤,但也不滲人,反而目光柔和,給人無端一種親近感。
走出電梯后,池昕又繼續(xù)開口:“云小姐,我也知道你和池天成之間的事,但我能肯定,一定是池天成逼迫你的對嗎?”
她看起來很了解池天成的樣子。
“不瞞你說,硯舟和我都曾受到過池天成的傷害,但好在我還有個父親,雖然我們關(guān)系并不好,池天成總歸是顧忌一些。
當(dāng)初我離開老宅之后,他就沒再對我動手,但將所有的壓力和情緒都發(fā)泄在硯舟身上。”
“你可能想不到,硯舟小的時候很乖的,而且也很聰明,他很小的時候就展現(xiàn)出驚人的經(jīng)商天賦,遠(yuǎn)遠(yuǎn)超過很多同齡孩子?!?br/>
“但他的優(yōu)秀并沒有給他帶來父親的贊揚,反而帶來的是無盡的毆打?!?br/>
“你能想象,一個十歲不到的孩子,被關(guān)在小黑屋里被他打斷手指的痛苦嗎?不僅如此,在硯舟十二歲那年,他被關(guān)閉在一個狹窄的小屋里整整一年多,不見天日,我?guī)鰜淼臅r候,他瘦骨嶙峋,簡直沒眼看?!?br/>
“后來他的性格偏執(zhí),從不與人親近,對所有人都很冷淡,包括說話也是句句帶刺。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東西,是希望你能看在他和你有共同遭遇的份上,這段時間對他多多照顧?!?br/>
云錦沒想到她會和自己說這些事,甚至都沒想好該怎么和池昕交談。
說完這些話后池昕走出了醫(yī)院:“不用送了,我有機會再過來看,快上去吧?!?br/>
云錦看著這個走遠(yuǎn)的背影,腦海里反復(fù)的回響她剛剛說的那些話。
如果都是真的,那池硯舟的情況似乎比自己想象中還要慘一些。
難怪他會那么憎恨池天成的一切,但越是這樣,他對池天成動手的動機也就更足。
至此云錦還有一個疑問,為什么池硯舟會有裴澈這個名字?
看樣子,這個池昕和付女士兩人,都是關(guān)鍵人,云錦以后或許可以從他們身上獲取更多關(guān)于池硯舟的消息。
她一邊想一邊往樓上走,等她來到病房時,劉延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離開了。
只剩下池硯舟半躺在那,瞇著眼睛。
聽到云錦熟悉的腳步聲,他并沒睜眼,只是對她說道:“過來,我要吃飯?!?br/>
看到柜面上逐漸變涼的粥,云錦走過去攪和了一下,很聽話地端起來喂到他嘴邊。
池硯舟一愣,倏然睜眼,直勾勾地對上云錦柔軟的目光。
他還納悶,小啞巴怎么不發(fā)脾氣了?連一句回懟的話都沒有?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乖巧,讓她喂飯就喂飯了?
僵持之下,云錦用勺子擠開他的嘴唇,將粥送到他嘴里。
絲毫不把池硯舟怔愣的眼神看在眼里,這一刻,她只覺得池硯舟挺慘的,同情心作祟吧。
這倒是讓池硯舟有些不適應(yīng)。
尤其是看到她微微下垂的目光,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像是平靜的心湖被人投擲了一顆石子,泛起一圈漣漪……
他意識到不對,立刻阻止云錦:“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