堰城內(nèi),楚軍最高軍事指揮部。
其實,就在楚煊住處的前院,收拾出了一間大廳。
楚煊穿了件寬袖長袍,背負著手,目光落在廳前廊下一簇花草上。
金亦辰正對著一干有品級的軍官,詳細講解著下一步攻戰(zhàn)計劃。
幻血跟在楚煊身旁,時不時地瞄一下她的手。
金亦辰真不愧是學醫(yī)的,把楚煊的一雙手包得像個粽子,因為她嫌藥味大,專門調(diào)配了味道很淺的藥膏,一天功夫,血肉模糊的一雙手就消腫結(jié)痂。
金亦辰講得很細致,每一個細節(jié)都考慮得相當周全。
楚煊看似漫不經(jīng)心,在金亦辰講的過程中,腦細胞全力開動,高速運轉(zhuǎn),將整個戰(zhàn)況完全展現(xiàn)在眼前,結(jié)合他的講解,適時提出自己的見解。
太陽偏西時,會議才進入尾聲。
“哎,金軍師??!”楚煊瞅著金亦辰結(jié)束了又一大段戰(zhàn)術(shù)分析的間隙,目光閃爍地叫了他一聲。
金亦辰猜想她不定又有什么話在那兒等呢,沒吭聲,只抬眸朝她的方向看著。
“你是不是又偷研制了什么靈丹???”
其他人都不明白楚煊這話是什么意思,聽完這句話,又齊齊地把頭轉(zhuǎn)向了金亦辰。
金亦辰仍不答話,目光含笑,等著她把話說完。
“早飯咱倆是一塊吃的,我都餓得站不起來了,你咋還這么精神?”
楚煊的脾氣,底下人都是知道的。
這是看著正事說完了,要活躍一下氣氛,緩解一下方才緊繃的神經(jīng)。
大家都看著金亦辰,等著他接招。
金亦辰笑了笑,環(huán)顧了一圈。
剛要說話,幻血一腳踏進大廳。
“飯備好了,亦辰哥哥說這個牛肉干好吃,我嘗了,還給你帶了塊?!闭f著,遞了塊給楚煊。
“哦,原來提前打過牙祭了?!背与S手把肉丟進了嘴里,嚼了嚼,也不知是不是餓得狠了,味道還真不錯?!班牛€行。老金啊,你這勇為人先的境界蠻高啊!不過,下回,再沖鋒陷陣時,也多往前沖沖,別老躲在后陣,把那小旗扔了,換桿長槍,也讓黎軍見識見識我們楚國第一軍師的風范嘛!”
眾人聽著楚煊胡扯,都憋著偷笑。
軍師哪能往前沖,那得在后陣押著,
李玉春心直,只管咧開了嘴角,還呵呵地笑出了聲。
忽然,他想起來,那天有人說軍師出去找王爺,回來時王爺渾身濕透了被軍師用外裳裹著回來的。腦子里瞬間靈光一現(xiàn),這王爺和軍師不會,真那什么吧?
想著,李玉春的眼神就有些不對,賊兮兮地在楚煊和金亦辰之間來往掃著。
楚煊一個眼風掃過來,與李玉春的視線撞個正著,把他嚇得一哆嗦。
“春兒啊,想什么呢?”楚煊問得很是關(guān)切,讓人有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在李玉春聽來,卻猶如睛天霹靂,像被人當場拿住了的賊。
壯了壯膽子,硬了硬脖子,清了清嗓子,“沒,沒想什么???”
“是不是覺得你家軍師有點兒那個?”楚煊循循善誘。
“那個?哪,哪個???”
楚煊嘴角歪了歪,有點兒邪氣地看著李玉春,“就是那個啊!”
李玉春真有點兒肝顫,到底王爺說的那個是不是自己想的那個啊,不能說,打死也不能說。
“您說呢?”他又把球踢給了楚煊。
楚煊笑得高深莫測,“走了,吃飯去。”當先一步,去了偏廳。
金亦辰也不管眾人或是審視或是迷惘的目光,領(lǐng)著幻血后腳跟了出去。
苦了李玉春,被一眾男八婆圍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