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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嗎?西伯侯被打入大牢了?”
“西伯侯?哪個西伯侯?”
“還能有哪個?就是西伯侯季歷啊,聽說是心懷不軌試圖謀逆!嘖嘖!”
“心懷不軌試圖謀逆?不會吧!前段時間不是還在說西伯侯大破了戎狄嗎?怎么突然又要謀逆?”
“這事誰說的準(zhǔn)!”…………楊戩坐在酒樓里,靜靜的聽著來往酒客們的對話。
這朝歌乃是殷商的都城所在,自然也少不了許多截教門人,是以楊戩化身成一個凡人,不想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季歷被關(guān)了嗎?楊戩略一沉吟,轉(zhuǎn)身朝著朝歌的監(jiān)牢方向走去,以他的變化之術(shù),在這朝歌城中還真沒有人能發(fā)覺他的存在。
他知道按照歷史上的記載,季歷就是在大破戎狄獻(xiàn)捷之時,被文丁囚禁之后餓死在了牢中的,若是沒錯便就是此時了。
殷商與西岐的恩怨糾纏便是自今日而起的,往后的幾十年里更是一日勝過一日,直到最后姬昌被囚伯邑考被殺,再之后逃出朝歌的姬昌悍然反商,揭開了封神一戰(zhàn)的序幕。
按照這般算來,封神一事馬上就要開始,而那商紂此時應(yīng)該也快出生了。
唯一有些奇怪的是,這四方蠻夷為何會與殷商征戰(zhàn)不斷,要知道在原來歷史之中商朝到了帝乙之時,雖國內(nèi)矛盾重重,但四方各族已然是完全臣服,這也是后來聞仲日后是去鎮(zhèn)壓北海反叛而不是鎮(zhèn)壓北海異族的原因所在。
“嗯?”正在路上走著,楊戩驀地停下了腳步,抬頭向遠(yuǎn)處街頭望去。
一身鎧甲的聞仲腰挎著寶劍,邁步之間威風(fēng)凜凜氣度不凡,在他身后還站著一個一身儒雅布袍的書生,兩人正在說著什么。
“聞兄,大王今日為何突然將西伯侯下獄,此舉未免有些不妥!”那書生眉頭緊蹙,望著王宮方向,眼中盡是擔(dān)憂之色,
“大功之人不賞反懲,恐失天下人心,令諸侯心悸??!”聞仲如今擔(dān)任的是中郎將之職,統(tǒng)領(lǐng)著商王的侍從,是以這書生才有此問,也是想通過聞仲將自己的想法傳達(dá)到文丁耳中。
“商兄!那些諸侯盡是酒囊飯袋之輩,何須在意?唯有這季歷,四處征伐野心勃勃,日后必是我大商心腹之患!”這事本就有聞仲的勸諫在其中,是以他的態(tài)度早就堅定無比。
殺了季歷不容有任何遲疑,哪怕因此把西方那些諸侯都逼反了也無所謂,有他聞仲在,自是可以輕易的鎮(zhèn)壓了。
商兄?楊戩聽了聞仲的話,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清楚了面前這書生的身份,顯然便是那日后為保護(hù)殷郊撞死在九節(jié)殿的商末賢相商容。
只是此時離商紂時期尚早,他還不過是個剛過弱冠之年的少年,名聲不顯,但僅憑他能以一凡人之身與聞仲稱兄道弟,便可看出他的不凡。
“唉!”商容看著面露堅決之色的聞仲嘆了口氣,他知道聞仲乃是方外異人,額間神目可辨奸邪忠肝、人心黑白,但國之大事怎可盡依異術(shù),哪怕那季歷真的有不軌之心,也當(dāng)查清落實,似今日這般不教而誅失去的卻是天下諸侯的忠心。
只是這般話,他卻是不好明說,看著一臉決然堅毅之色的聞仲,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
聞仲的忠直剛毅,他是很清楚的,但聞仲卻是過于相信武力依賴方外異術(shù)了,日后也必然會因此而敗落。
聞仲見商容面上仍有失落難言之色,還道是他擔(dān)心那些諸侯造反,當(dāng)下寬慰道:“那些諸侯不過是因勢而聚集在季歷身周,一旦季歷身死,他們必會作那鳥獸散,商兄何必在意?”這也是因為面前之人是對殷商忠心耿耿又智謀過人的商容,若是一般人,以他心性之高傲,連解釋都不懶得解釋。
“希望如此吧!”商容搖搖頭不再說話,事已至此哪怕商王真的做錯了,也是已經(jīng)容不得有任何異議了。
聞仲如今不過是玄仙巔峰的修為,與楊戩還差許多,自是不可能發(fā)現(xiàn)楊戩的存在,是以說完這些之后,便朝著商容拱手告辭,回到了自己府邸之中。
大牢之中。季歷望著窗外透過的光芒,心中一陣惶然與擔(dān)憂。他怎么也沒想到文丁這次出手竟是這般果決,在他獻(xiàn)捷之時便把他打入了牢中,囚禁了起來,為了除掉他卻是連最基本的一層遮羞布都不要了。
我不該來這朝歌的!沒了大軍在手,我連那一絲反抗的機(jī)會都沒有!都怪我思慮不周!
那文丁已經(jīng)是將死之人,為何我就沒想到他會為了子孫一絕后患呢?該死!
真是該死!如今昌兒年幼,他們母子又如何擋得住其他人呢?早知如此,我便該早早定下昌兒西伯侯之位!
我西岐大業(yè),難道……難道就要因此而崩潰嗎?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较爰練v心頭的悔恨和憤怒,雙手上青筋暴出,死死攥著牢門的鐵柱,眼中血絲密布,閃爍著如同那絕望野獸一般的光芒。
“西伯侯,可是在后悔來了這朝歌?”驀地,一道聲音自他身后響起。
“仙……仙長!”季歷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猛然一回頭,激動的喚道。
便在他身旁不遠(yuǎn)處,楊戩身著玄色錦袍,手持折扇,瀟灑從容的站在那里。
“西伯侯,近來可好?”楊戩淡淡的說道,那態(tài)度恍若是在路上遇到了友人一般的淡定自若,全然不像是身處牢中。
“季歷如今已身陷天牢之中,離死不遠(yuǎn),如何好的了?”身為諸侯,季歷在一人獨處之時會失落頹廢,但在人前卻依舊保持著自己應(yīng)有的風(fēng)度,稍稍平緩了自己的激動心情,朝著楊戩施了一禮,說道。
“區(qū)區(qū)天牢,與平野何異,想要出去易如反掌。只是西伯侯需要想好出去之后的應(yīng)對之策!”楊戩沒有夸張,這天牢雖然是建立在禁軍軍營的下方,借助軍隊的滔天血氣鎮(zhèn)壓四方,防止方外修士用異術(shù)救人。
這一招對于普通的修士還是很管用的,哪怕是玄仙巔峰的聞仲想要從天牢中把人救出也得一路硬闖過來,但對楊戩來說卻是不然。
只需把天牢中人以虛空納介子之術(shù)收入掌中,變作一只蒼蠅飛出去即可,單憑那軍陣血氣連發(fā)現(xiàn)都發(fā)現(xiàn)不了。
關(guān)鍵是出去之后該怎么辦?如今的西岐能擋的住商朝的征伐嗎?西伯侯季歷聽了楊戩的話,神情頓時一頹,身為西岐之主,他最是知道如今的西岐與大商之間的差距。
大商立國數(shù)百年,土地萬萬里,軍隊百萬之巨;而西岐不過是從他接手之后,才將將興起了十多年,哪怕他能僥幸得到天下諸侯的響應(yīng),也根本應(yīng)付不了商朝的進(jìn)攻。
這般一想,讓他本來因為能夠脫身逃走的興奮,頓時消失不見。好半響,季歷才抬起頭了,眼中血紅一片,望著楊戩,聲音略有些沙啞,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迸出一句話來:“仙長,季歷想知道我兒姬昌可有那龍氣在身?”
“有!”事到如今,楊戩自是不會再隱瞞這些消息,沒有猶豫,點頭說道。
季歷的眼睛一亮,眼神之中爆發(fā)出的狂熱之色,令楊戩都微微有些心驚。
“龍氣!哈哈哈哈!龍氣!我兒身具龍氣!我兒身具龍氣!??!哈哈哈哈!”季歷狀極癲狂,全然沒有了一絲的諸侯氣度,哪怕身處天牢之中也止不住的仰天狂笑,不住的高呼著。
楊戩眉頭微皺,若非是他早就施展了法術(shù),把聲音遮蔽,只怕季歷這番動作就會驚擾了天牢上方的禁軍。
“昌兒既有龍氣在身,我自不能拖累了他!若是我西岐能夠功成,季歷何惜一死!”好一會,季歷才從癲狂中恢復(fù)過來,眼神中充滿了欣喜之色,雖決定要一死,但臉上卻不見絲毫的悲容。
話音一落,季歷從懷中掏出一塊虎符,又撕掉一角衣襟,咬破指頭,在上面寫下傳位詔書,遞予楊戩手中,說道:“有此兩物在,昌兒必可安然即位!仙長且拿去交予太任,她知道該如何做?!闭f完,鄭重的跪在地上,朝著楊戩叩了三叩,立誓道:“吾姬家若能得到天下,必立闡教為國教,助仙長傳教義于天下!如違此誓,江山不繼,血脈斷絕!”楊戩自是感受到了季歷身上那股子堅定之氣,他本來也未打算把季歷救出去,要知道季歷之死可以說是西岐與殷商矛盾激化的關(guān)鍵所在,是以揮手將姬昌扶起,又施法將他身上的衣物變回原狀,轉(zhuǎn)身化作一道金光離開了天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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