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币镣藿谐隽寺晛?,那個司機從倒車鏡里看了她一眼,諾索夫不滿地瞪了她一下,眼里兇光大盛。伊娃對一邊的亞歷山大說:“豬,你這個豬,你竟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這個中國人太了不起了,他和那個和你名字一樣的歐洲人做到了一樣的事情,幾乎統(tǒng)一了歐亞大陸。不,他比他更要了不起,成吉思汗的版圖要比亞歷山大得多!”
在他們的討論中,亞歷山大和伊娃似乎達到情緒上的高潮,諾索夫雖然看不出情緒有何改變,但從比原來多話的狀態(tài)已經看出了他內心里的激動。
車子七拐八拐地來到了后海的一個小巷子前,已經有人恭候在這里了。車子停了下來,恭候的人上前拉開車門,對著幾個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諾索夫下了車,活動了一下身體,然后臉上帶著最熱情的笑容,向著院子里邊走邊高聲喊著:“哦,親愛的曹,你最虔誠的朋友來看望你了,你還好嗎?”曹魁從屋子里迎了出來,和諾索夫抱在了一起。接著,他微笑著拉住了諾娜的手,輕輕地吻了一下,對于魯尼他只是微笑著點點頭。亞歷山大和伊娃兩個熱情的外國人主動走了上來,讓這個中年人有些色變。
只見亞歷山大一個擁抱,牢牢地抱住了曹魁,下身不住地摩擦著他的身體,讓曹魁臉色終于不正常起來。而伊娃則是俯過身來,用牙齒輕輕咬了咬他的耳朵。
看曹魁用求救的眼光看著自己,諾索夫呵斥道:“夠了,你們兩個太熱情了。這樣會讓中國曹吃不消的。”兩個惡棍這才笑嘻嘻地離開了曹魁身邊,重新站到了諾索夫的身后,“曹,我們怎么做?你們有什么計劃?想要我們怎么幫助你們?”
郭老四把一張卡扔在了徐克的辦公桌上。
幾個人由徐氏出資,經過一番調養(yǎng)特護,身體都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徐克私下里吩咐徐氏集團造了幾個人的檔案,分別給了他們三個掛名的副總頭銜。
此外,按照以前的約定,徐克在郭老四的卡里打入了二百萬的現金。
“你這是打我的這張老臉??!”郭老四黑著臉,一臉的不悅。
徐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然后一笑,自嘲地搖搖頭說:“忘了,老哥,估計你的存貨比我整個集團還要值錢。”郭老四面色陰沉地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問徐克:“常盛那小子拉著劉季哪里去了,怎么今天一大早出了門,到現在還沒回來?”
“潘家園??!常盛那小子回來,就一直琢磨著把那個裝絹冊的寒玉盒子出手,我想反正那不是我祖上的東西,就是劉季祖上的東西,拿出去賣也就賣了。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br/>
郭老四坐不住了,手在桌子上敲擊著,“曹家的事兒,讓人為難啊,現在我每天身前背后起碼有十幾個土行的人盯著,想干點什么都不自由,咱們得想點對策。”
徐克的臉變了變,想起曹家不動聲色地陰了自己,還真有點后怕,“那我找人把他們叫回來?!?br/>
郭老四頹然擺擺手,坐下來說:“算了,我琢磨過既然那羊皮卷藏不住,只能給他們分上一份了。只是我們可以動一些手腳,他們想找準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只是不知道你們怎么想?!?br/>
此時,常盛心情爽快,寒玉盒拿到呂四的店里,出手就是一千六百萬。這可是他十輩子都拿不到的工資。這廝提出了個奇怪的要求―呂四無奈地把那一千六百萬的現金裝進了兩個箱子,交給了常盛。
這個寒玉盒賣到這個價格也算合理,畢竟玉性屬寒,寒玉雖然珍貴,也不算是太難得,如果是暖玉的話,估計這么大的盒子還要在后面加上個零才能出手了。
呂四對這個價格也比較滿意,本來就因為他和郭老四熟悉,所以雙方避免了討價還價,按照市場行情來說,這個盒子碰巧了翻上一番出手也是有可能的。
劉季深知財不露白,拿這么多錢在街上晃悠,實在有點犯二,狠狠地斜了常盛一眼,可是這位爺壓根就不在乎,你愿意怎么斜就怎么斜。
拿他的話說,我好歹也是刑警,這地方不開眼的人還沒那么多。
“過癮啊,過癮!”常盛掂著兩個箱子,走起路來渾身是勁,腳下生風。
徐克從自己辦公室的保險箱里把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拿了出來,“四爺,我其實早就想到,曹家不會那么輕易罷手,也提前做了點準備,保證能瞞天過海?!?br/>
郭老四皺著眉頭,“曹家能領導土行這么多年,肯定有自己的獨到之處,恐怕想糊弄過去,不容易。”
徐克笑笑,“四爺,如果我把真的給他們呢?”
郭老四問:“老徐你……”
“放心,這玩意兒拿回來后,我放在掃描儀里掃描下來的,絕對一絲不差,也沒有讓別人沾手?!闭f著,徐克打開了自己的筆記本,從里面調出一張照片來。
屏幕上,果然是一張泛黃的羊皮紙,大小和真的也差不多。上面的地圖上,山脈,河流,標注的紅點是一樣不差。
郭老四仔細辨別了大半個小時,才算相信沒有誤差,會意一笑,有了這電子圖,就是另一份真的羊皮卷。他把真的羊皮卷放在桌子上,找了一把小刀,細細地刮去了兩個紅點的標注,這一來,四點定位就等于廢了,就算是土行高手,起碼也得找上個半年一年,才能知道這墓地所在的確切位置。
做完這些,郭老四用手上指甲把羊皮刮過的地方劃毛,看上去跟沒動過什么手腳一樣。
打開燈,對著燈光看了再看,郭老四才算滿意地把它重新收了起來,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公司樓下,郭老四攔了車,簡單說了“后?!眱蓚€字,然后閉目養(yǎng)神。
“砰!”常盛把倆箱子重重地放在了柜臺上。服務員抬頭看了看常盛和劉季,從年齡和衣著上,似乎感覺到他們不是自己店鋪的主顧。服務員傲氣地說:“你這么重干嗎呢,弄壞了東西你賠得起嗎?”
常盛倒是沒注意到她說什么,手已經連連指著,“那件,這件,對,還有那一套,一樣兩身,全部給我拿下來?!狈諉T翻翻白眼,啪啪在計算器上按出了幾個數字,然后說:“總共是四十四萬八,現金還是刷卡?”
常盛嘿嘿一笑,打開了箱子,把箱子往服務員眼前一推,“現金,四十四萬多不吉利,給你四十八萬,剩余的當小費。”
服務員擰了一下自己的臉蛋。
劉季說:“還不快去裝下來?!笨粗嵠嵉厝ッχ乙路男吞?,常盛促狹地對劉季擠擠眼睛,合上箱子拿起來,快步離開。
兩個人找個地方一陣狂笑,常盛說:“狗眼看人低,轉四萬小費和提成全沒了,哭去吧她!”劉季裝出鄙視的樣子說:“就你能耐,整個一暴發(fā)戶,沒一點素質?!?br/>
兩個人打打鬧鬧,常盛野牛似的拿著箱子幾乎走遍了北京的大小商場。兩個人各自買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又帶了兩臺筆記本?;氐叫焓系臅r候,天已經近了傍晚。
徐克正在接待大廳里坐在沙發(fā)上不安地向外張望,看到他們回來,焦急地上前說:“壞了,郭老四帶著羊皮卷去了曹家,一直到現在還沒回來?!比齻€人開了車,向曹家而去。徐克拜師的時候就在后海,那是曹家在北京的所在。
郭老四心里無比的郁悶,自從做了土行后,憑自己的名頭和家族的名望,自己還沒有受過這樣的接待,曹家的下人說家里有客人,只把他讓到偏房上了一壺茶水,就自顧自地走了。
就這壺茶,估計還是昨天喝剩下的,一股水發(fā)餿的味道,郭老四左等右等,一直到了飯點,也不見有個人影來送個飯。
站起來想走,郭老四又知道自己違約在先,這一走,恐怕自己家族以后在土行里都沒法繼續(xù)待下去了。無奈,他只能忍著心里的火,想反正自己也在羊皮卷上做了手腳,這下咱們哥們兒可算扯平了。
一直到了擦黑,院子里才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來。曹魁為首,后面跟著三個外國人走了進來,一進屋子,曹魁就大笑說:“老四,久等久等,的確是有朋友來,外出一天?!闭f著,他在郭老四對面坐下說,“老四你看,我這人可都找好了,就等你那兩樣東西一拿出來咱們就去開窯呢。”郭老四面帶難色地說:“東西倒是得了,不過只有一件?!闭f著,把羊皮卷拿了出來,又拿出了那絹冊說,“其余的你自己看?!?br/>
曹魁臉上帶笑,把羊皮卷放在了桌子上,拿起絹冊仔細地看,然后嘆息一聲,“天意啊,我們只找到了一樣?!?br/>
諾索夫的中文很流利,“一樣就夠了,我們只要藏寶圖,其他的我們有最先進的設備,不可能失敗的?!惫纤牟[著眼睛正打量這個外國人,忽然院子里傳來了一聲驚呼,一個家人叫得凄厲無比,像被人捏住脖子的小雞,一下悄然無聲了。
幾個人紛紛來到院子里,借著最后的日光,諾索夫幾個人頓時渾身出了一身冷汗。魯尼跨了一步擋在幾個人身前,看著眼前正單手捏著家人把他舉起的怪物。
這個怪物大概有兩米左右的身高,身上穿著一套清朝時期的盔甲,像是銀子造的,有些地方還反射著太陽的余光,這東西四肢軀體都像人一樣,手臂粗大,應該是個高大威武的漢子,但是一頭蓬亂的頭發(fā)有一米左右的長度,還根根豎立起來,讓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聽到身后有響動,這怪物松了手。把那家人丟在地上,家人已經徹底嚇昏了過去,褲襠下面黃水橫流。
怪物的臉圓圓的,眼睛大得與乒乓球相仿,鼻子處只有兩個黑色的小孔,嘴巴如同鋼鉤一樣彎曲下來,和鷹一模一樣,他笑起來的聲音像極了黑夜密林中的夜梟,讓人感到一陣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