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姜黎是在送葬的人群來到城門口的時候才出現(xiàn)的。
姚嵐看了一眼他,臉色微微一變,隨即輕聲問道:“不是忙嘛,還要巡邏呢?”
“我送岳父一程?!?br/>
姚嵐點頭:“去過宮里了?”
“還沒。”姜黎露出歉意的表情,我大概只能送到城外的小土坡上,就要回來了。
“行,我知道了。”姚嵐再一次點頭。
她眼睛紅腫紅腫地,旁邊站著的都是靖寧侯府的一些老婆子,姚家其他人除了年邁的姚老夫人和病倒的余氏都是來了。
只是誰也不看誰。
姚經業(yè)板著臉,目光遙遙望著走在最前方還不到他肩膀的少年。方氏陰著一張臉,寧安大長公主已經把臨門一腳快要成功卻失去機會的事情告訴了她。若是一直沒有希望,她或許也沒有現(xiàn)在這般憎恨了。
姜黎的到來,期間二房那邊有人想過來,都被他打哈哈地送走了。他是聽說了岳父喪事,除了府里的忠仆誰也沒有插手。
固然那些人怕是恨著岳父,因為他的行為,導致現(xiàn)在靖寧侯的爵位沒了,家不成家的??扇怂罏榇螅褪菫榱艘稽c面子和僅剩的親情就是偶爾出現(xiàn)指揮兩下,別人也不會說他們不好。
可別說人出現(xiàn)在靈堂了,就是讓身邊的人去幫忙都沒有。
姜黎心中冷笑,岳父臨終前的懇求,肯定被皇帝記在心里。這些人在喪事上的所作所為,皇上雖不會下旨申飭,可心里總會有了這么一個印象。
姚嵐默默地不說話,到了土坡上,姜黎才帶著人離開。
姚嵐繼續(xù)跟著隊伍前進,走了幾步忍不住回頭去看,就見一個少年轉過頭臉上是濃濃的悲傷。
姜黎去了宮里,見了姜皇后。
姜皇后道:“那件事情本宮已經知道了,秋后的螞蚱也蹦不了幾天了。人送走了沒?”
“送走了?!?br/>
姜皇后點頭,譏笑道:“這個時候,也就是你還這么善心?!憋@然是對姜黎有些不滿。
姜黎默了一會兒,道:“太子若是知道,也會希望如此?!?br/>
姜皇后眼底浮現(xiàn)濃濃的哀傷。
姜黎撇過頭。
姐弟二人無聲地對峙了許久。
姜皇后道:“罷了,都隨你吧。人送走了就送走了。本宮又豈是真的那般狠心的人,只是……日后本宮不希望在看到他的人,也不希望有人在本宮面前說起他的消息。”
“姐姐。”
姜皇后身子一震。
“姐姐,我?guī)退倘挥胁蝗绦模蓱z的意思。可更多的是因為,他像……像太子。就連喊我小舅舅時候微笑的樣子,都是像極了。”
姜黎說完朝著姜皇后行禮,才轉身離開。
回到忠勇侯府里,姜黎直奔正院,正看到姚嵐拿著府里的賬冊看。
“回來了?”姚嵐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xù)低頭看賬冊。
姜黎看了看章媽媽。
章媽媽笑著斟茶,然后帶著其他人離開。
姜黎喝了一口茶,隨手拿起一本看了起來,發(fā)現(xiàn)是庫房登記的賬冊。
“方才我回來的時候,艷姐兒找我了?!?br/>
姜黎嗯了一聲,低頭繼續(xù)喝茶。
姚嵐道:“耿……她還在京里嗎?”
“嗯?!?br/>
“那就好。”姚嵐笑了笑:“我還怕人走了呢。說起來,真沒想到她會最終下了這個決定,著實讓我驚訝。后來……”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后來我就說了讓她留在侯府里,只要不同以前一樣……“
姜黎抬頭。
姚嵐道:“她拒絕了?!?br/>
姜黎沉默皺眉。
姚嵐問:“是不是真的想通了?”
“都是她自己的事情?!苯栝_口說道:“無論什么選擇,后來你也給了她新的選擇。她既然都不愿意換一個,就依她的意思吧?!?br/>
“這樣也好。”姚嵐嘆了一口氣:“到底是跟大哥在一起那么多年,總不能真的不管,讓她同耿家其他人一樣。我想其實她之前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又怎么會只活下一個女兒呢?!敝灰獌鹤舆€在,大耿氏就能直接掌管靖寧侯府。
“我會讓人去安排的?!?br/>
“我看了姜家在別的地方也有莊子和宅子,干脆讓姜艷挑一個。既然離開的話,就走遠一些。對了,若是可以的話,過陣子我想讓姜森跟外祖父去江南住一段時間?!?br/>
“你從前住著的地方?”
姚嵐笑著說是。
“那個地方我也懷念了許久?!?br/>
“那你跟著一起去吧?!?br/>
姚嵐一怔,抬頭仔細看姜黎的神情,認真沒有作偽。
“不了?!币箵u頭:“我雖不愛女四書,可也是看過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嘛,既然做了姜家婦,哪里丟下你一人的道理?!?br/>
姚嵐其實覺得她現(xiàn)在沒有孩子或許也是一個幸運。否則別說姜黎會不會打暈了她把她送走,就是她自己到時候在姜黎和孩子之間都不知道做什么選擇。
或許是天意吧。
姚嵐搖搖頭,繼續(xù)低頭看著賬冊,邊看別抄寫一些東西。
“你不問問他嗎?”姜黎還是忍不住問道。
筆一頓,姚嵐心里發(fā)堵。
若是真的不想知道那顯然是不可能的,那個少年她不會看錯。那如出一轍的笑容,即便被皇帝帶到宮里,卻仍然是出淤泥而不染,依然笑得單純。
那樣一個人,她是打心里的喜歡。
其實他沒有錯,甚至是無辜的。
可姜黎有錯嗎?
姜家那些死去的人有錯嗎?
那位太子有錯嗎?
都沒有。
姚嵐不想阻攔姜黎的決定,她只要知道姚蕾好就行。姜黎答應過她不會動姚蕾,所以她信。她從來沒有問過安王爺的結局。
或許不敢,或許是心中有了猜測。
“他沒事,我讓人送走了?!?br/>
姚嵐心里一松。
姜黎道:“太子也曾這樣笑過?!?br/>
姚嵐這回是真正的相信了。這個男人啊,在她面前是不屑于撒謊的。即便是后來做了侯爺為了姜家為了姜皇后,磨去了許多棱角,盡力讓自己變得圓滑起來??杀举|上這個人仍是那個會在寧安大長公主府直來直去譏笑他人的姜黎。
……
一個月后,姜艷帶著大耿氏坐著船只悄悄離去。
姚嵐把給她的產業(yè)盡量挑她要去的那個地方,至于其他東西大部分都變成現(xiàn)銀,存入銀莊。
姜家自然沒有那么多現(xiàn)銀,只是算是小富婆的姚嵐有很多。
而關于姜森的事情,她還是抽了一天的時間,去了一趟許府。
姚嵐沒有先去見許老爺子,而是去找了許三。
許三是才回來,手里拿著濕巾正蒙著臉,躺在搖椅上。
人一靠近,整個人突然彈了起來。
“三叔,是我。”
許三爺眼里兇狠的目光漸漸退去,不贊同地看著姚嵐?!安皇钦f了嘛,日后要過來找我,別自己來,讓人來喊一聲?!?br/>
姚嵐不好意思地笑:“我這不是以為您睡著了嘛?!?br/>
“說吧,有什么事情?”許三把巾帕甩到一旁,坐回躺椅上。
姚嵐坐在一旁的腳踏上,把自己的來意說了。
“老爺子的確是應該回去了?!痹S三沉思:“已經來了好幾年了,當初過來的時候,本就是來看看你,就要回去的?!?br/>
姚嵐咬唇。
許三輕聲笑道:“老爺子和我都不曾后悔留下來?!?br/>
姚嵐扯了扯唇角。
若非自己的話,三叔和外公或許在杭城優(yōu)哉游哉地過著小日子呢。但若不是有外公和三叔在,她有了撐腰的人,母親的事,她同姜黎的婚事,或許都會有了變故。
“讓姜森那個小子過去可以,就當作是家中無小輩不放心,送個孩子去照顧也是可以的。橫豎當年姜黎就說會給許家一個孩子?!痹S三沒多久就想好了借口,不過……他看著姚嵐道:“你也跟著一起走?!?br/>
姚嵐搖頭:“三叔,我不能走?!?br/>
許三不言。
姚嵐又道:“我若跟著一起走了,外公和姜森的離開就沒有意義了?!?br/>
她說的是事實,就是許三也不能反駁。
“只是外公那邊……”
許三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彪S后又道:“我也是很久前就有這個意思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br/>
安王爺的事情發(fā)生后,他心里這種想法是越加的強烈。只是許老爺子性子也是執(zhí)拗,他怕自己一個人說服不了。
“安王爺走了也有一個多月了吧?!?br/>
“幼卿有沒有說姜皇后的態(tài)度?”
“應該等不及了?!?br/>
許三神情一凜,往許老爺子的院子走得飛快。
姚嵐在后頭追趕。
許老爺子不在院子里,問了人后,就往池塘過去。
在許老爺子身邊的一個人看到后,在他旁邊說了一聲。
許老爺子抬起臉,看到是許三和姚嵐,就把魚竿放下,笑呵呵地站了起來。
“今天怎么過來了?幼卿呢?中午別走了,留在外公這里吃飯吧。”
姚嵐笑著說好。
一名少年上前,恭敬地向姚嵐行禮:“姐姐?!?br/>
“誠哥兒,在這里過得怎么樣?”
姚明誠抿了抿嘴唇。
“怎么了?”
姚明誠似有話要說。
姚嵐就帶著他往旁邊走了一走。
姚明誠問:“二姐,你知道四姐在哪里嗎?”
“你問這個做什么?”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