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鐘展風在房間里睡得很香,一直都沒有出來過,秦芷柔便在一樓客廳里磨磨蹭蹭的不愿回房,十點多的時候鐘學禮已經(jīng)犯困的回自己房間休息去了,而鐘浩揚因為是臨時決定住下的,因此只能暫時先睡在客房里,等過兩天傭人把他原來的房間收拾好就能正式搬回來住了。
時間已經(jīng)過了午夜十二點,整個屋子里一片漆黑寂靜,只有一樓客廳的電視機畫面還亮著,只不過秦芷柔為了不吵到其他人,所以她特意把電視的聲音給關(guān)了,然后一個人默默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無聲的電視打發(fā)時間。
隨著時間的流逝,秦芷柔犯困的雙眼越來越沉重,最后干脆整個人倒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下樓來找水喝的鐘浩揚瞧見了這一幕,在樓梯口頓下了腳步,昏暗的光線下,他放肆的打量著沙發(fā)上熟睡的秦芷柔,她比起那日在醫(yī)院門口相遇時,又清減消瘦了不少,臉上完全沒有一個二十多歲少女該有的神采,反而是滿臉的滄桑和疲憊。
他垂在身側(cè)的雙拳不自覺的緊緊握在了一起,那日在銀行樓梯間里的相遇,她那雙黑眸還眨著靈動的光彩,如今卻只剩黯然的死寂,哀莫大于心死,她是對生活有多么的絕望!
鐘浩揚轉(zhuǎn)身又回到了樓上,再次回到一樓的時候,他的手上多了一床薄羊絨的毯子,他輕手輕腳的走到了沙發(fā)邊,小心翼翼的抖開了毯子,動作極其溫柔的輕輕覆在了秦芷柔單薄的身上。
“不要——”盡管鐘浩揚的動作已經(jīng)十分小心了,卻還是驚醒了秦芷柔,她猛的自沙發(fā)上彈坐而起,滿臉驚恐的縮成了一團,身上還不住的輕輕顫著。
鐘浩揚抓著薄毯的手微微一僵,雙眸跟著就是一沉,他迅速的眨了下眼,斂去了眼底的怒意,左手朝前伸了伸想要攔住她顫抖的身子,然而在指尖觸到她肩的時候還是遲疑了一下,最終默默的收回了手。
他默默的嘆了一口氣,隨后壓低了聲音溫和的說道:“是我,做噩夢了?”
聽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后,秦芷柔這才漸漸的緩過神來,她眨了眨茫然的大眼,這才將焦距對上了鐘浩揚的臉:“是你?”
“恩,這么晚了,怎么不回房去睡?”鐘浩揚還是將手中的薄毯給她披上,隨后才在她身旁坐下,狀似無意的問道,其實也不過是找點話題陪陪她而已。
秦芷柔聞言卻是皺起了眉,眼神迅速的閃避開鐘浩揚的視線,支支吾吾的不知該如何回答:“我……我只是……只是……不想打擾……他……”
“你真體貼!辩姾茡P也不揭穿她的借口,只是懶懶的靠在沙發(fā)上,拿起了遙控器轉(zhuǎn)臺。
秦芷柔見狀詫異的瞪大了眼:“你……你不回房睡嗎?”
“我認床,睡不著!辩姾茡P頭也不抬的扯了個理由,絲毫不理會秦芷柔滿臉的黑線。
反正聽下人說鐘展風回來后喝了不少酒,估計就一覺睡到天亮了,所以他也沒什么好顧忌的,就當是陪陪她了。
秦芷柔不自然的朝另一側(cè)挪了挪,然后滿臉疑惑的盯著看似真的在專心看電視的鐘浩揚,完全弄不明不白他是什么意思,只不過這么深的夜,身邊有個人陪著自己,似乎也不是什么壞事。
她右手肘支在沙發(fā)的背上,輕輕撐著腦袋,眼神帶著一絲探究的盯著鐘浩揚,他的側(cè)面很好看,濃密的眉毛張揚肆意的微微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襯著一雙幽深卻又剔透的黑眸,高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勾出一道優(yōu)美的弧線,完美的的側(cè)顏挑不出一絲缺點。
她曾經(jīng)一直覺得鐘展風已經(jīng)算得上是個美男子了,英俊瀟灑,除了臉部輪廓稍微柔和了一點,走出去總能惹來一堆桃花,然而和眼前的鐘浩揚相比,就突然覺得鐘展風根本不夠看,甚至線條過于柔和臉也有些陰柔,缺少了男人的陽剛之氣。
突然想到那天鐘浩揚的出手相助,秦芷柔頓時坐直了身子,語含感激的說道:“那日……都沒好好謝謝你!
“哪天?”鐘浩揚懶懶的半躺在沙方上,慵懶的聲音充滿了磁性,聽起來十分的性感。
“就是那晚醫(yī)院……”想到那晚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秦芷柔就覺得十分的尷尬。
鐘浩揚微微側(cè)過臉斜睨著她,似笑非笑的揶揄道:“哦——你說的是那晚的事啊,不用那么客氣,不過舉手之勞而已!
被鐘浩揚盯得十分窘迫的秦芷柔,突然覺得口干舌燥了起來,她忙不迭的站起了身,無措的垂眸道:“我……我要去倒水,你要不要?”
“麻煩你了!辩姾茡P半瞇起眼,沖著她露齒一笑。
“不……客氣!鼻剀迫釒缀跏怯门艿奶舆M了廚房,一踏進廚房,她就整個人虛脫的靠在了墻上,雙手緊緊的捂著自己發(fā)燙的雙頰,心臟更是“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她感覺自己是瘋了,所以才會產(chǎn)生錯覺,覺得鐘浩揚那一笑是故意在誘惑她,她一定是瘋了,就算她皮厚的承認自己也算是個美女,可是她畢竟已經(jīng)是鐘展風的妻子了,他怎么可能故意沖她發(fā)電。
于是她跑到梳理臺前打開龍頭,用冷水沖了沖臉,隨后在廚房里又磨蹭了半天,這才端著兩杯水走了出去。
鐘浩揚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水杯,抬眸又沖著她似笑非笑的眨了眨眼,這才抬手接過了水杯。
兩人一邊看著無聲的電視,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時間倒也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天就漸漸的亮了起來,鐘浩揚側(cè)目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轉(zhuǎn)眸看向屋子里的古董鐘,心道家里的傭人差不多也該起床了。
黑眸微微閃爍了一下,他突然湊在秦芷柔的耳邊說道:“其實……我不止救了你一次!
“啊?”秦芷柔聞言偏著腦袋疑惑的盯著鐘展風,微皺著眉頭不斷回憶自己還在哪里遇見過他,可是任憑她想破了腦袋,卻始終回憶不到任何有用的畫面。
“差不多一個月前,匯融銀行通往車庫的樓梯間……”鐘浩揚拿起遙控器關(guān)掉了電視,右手支在自己的右腿膝蓋上,傾著身子、側(cè)著腦袋似笑非笑的盯著秦芷柔。
秦芷柔先是疑惑的眨了眨眼,隨后突然瞠大了雙眼,一臉恍然大悟的張大了驚訝的嘴:“原來那個戴著鴨舌帽的人是你!”
難怪她之前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他似的,原來竟是真的曾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他們兩次相遇,竟然都是在她最狼狽的時候,恐怕她在他的心里已經(jīng)和麻煩劃上了等號。
秦芷柔這樣想著,沒有察覺鐘浩揚慢慢的靠近了她,直到他的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鼻尖,她才猛的回過神,下意識的就朝后一個猛竄,卻不想被鐘浩揚一把給握住了雙肩。
她無措又緊張的緊緊盯著鐘浩揚,眼神中已經(jīng)隱隱流露出一絲害怕,她不知道他究竟要干嘛。
這時候,只見鐘浩揚沖她勾唇一笑,低沉又性感的聲音充滿誘惑的在他耳邊響起……
“如果說我有個驚喜要給你,你愿不愿意跟我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