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yàn)橐桶职謰寢屢黄鹑ズ贾?,所以一放假,梅莉就回家了,并沒有像以前那樣等著孟宵一起回來。孟宵說他要晚些回來,因?yàn)榻衲戤厴I(yè)了,要先解決分配的問題才會再放假。
謝君已經(jīng)在烏市找到了工作,就等著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去上班了。
梅莉也在為工作的事情煩惱著,她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在哪個地方找工作,她想先看看孟宵可以分配到哪兒再說。無論怎么樣,她還是希望能跟孟宵離的近一些。所以,爸媽問她的打算時,她也都含糊其辭地遮掩過去了,只說還沒想好呢,再說吧。
爸媽是希望她能回來的,梅萍已經(jīng)不可能回來了,他們想梅莉能留在他們的身邊。梅莉明白爸媽的心意,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這時候,梅莉才體會到爸媽不讓她在上大學(xué)期間談戀愛的苦心,可現(xiàn)在說什么都已經(jīng)晚了。
家里去杭州的火車票都已經(jīng)買好了,再過三天,梅莉和爸爸媽媽就要一起去杭州了,可孟宵卻還沒有回來,不知道能不能見上孟宵一面再走。
梅莉正在心里嘀咕這件事情呢,卻見謝君來找她了。
“梅莉,不好了,王霞出事了!”謝君一看到梅莉就叫了起來。
梅莉嚇了一跳:“怎么了,王霞怎么了?”雖然,現(xiàn)在和王霞聯(lián)系的少了,但內(nèi)心里的那份牽掛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我剛?cè)タ催^她,說是在孟宵家,為了救孟宵的媽媽,被煤氣爆炸的火給燒傷了,好像挺嚴(yán)重的?!敝x君對梅莉說著自己在醫(yī)院聽到的消息。
梅莉的心跳得厲害,有些喘不過氣來:“那孟宵的媽媽沒事吧。”
“你不要著急,”看到梅莉臉色都有些變了,謝君趕忙安慰著梅莉:“孟宵的媽媽沒事,被王霞推出去了,所以王霞才傷的那么重?!?br/>
“那我現(xiàn)在去看看王霞?!泵防蛘f著,什么出顧不上了,和謝君匆匆往醫(yī)院趕去。
快走到醫(yī)院的時候,謝君看看手上的表說:“梅莉,你先去。我回家給王霞拿飯去,剛才我媽媽特意交待我的,說王霞的爸爸不太會做飯,她做了一些好吃的,要好好給王霞補(bǔ)一補(bǔ)?!?br/>
謝君和王霞他們的父母都是醫(yī)院的,家離醫(yī)院也很近。梅莉聽了謝君的話,點(diǎn)了點(diǎn)頭,自己一個人快步向醫(yī)院走去。
找到王霞的病房,梅莉正準(zhǔn)備推門進(jìn)去,卻聽到病房里有人說話的聲音傳了出來,
“霞呀,你怎么那么傻!阿姨年齡已經(jīng)這么大了,受點(diǎn)傷也沒什么。你這么年青,受這么重的傷可怎么辦??!”應(yīng)該是孟宵的媽媽在說話,梅莉不由得駐足靜聽。
“阿姨,看您說的是什么話。正因?yàn)槟隳昙o(jì)大了,才不能讓您受傷呢。我年輕,傷好的快,沒事的?!笔峭跸嫉墓首鲚p快的聲音:“您要是受傷了,孟宵知道了那不得心痛死呀!”
“你這孩子,這整個背都被火燒傷了,要是留下疤痕可怎么辦?哎呀,我這造的是什么孽喲!”孟宵媽媽懊悔的聲音,
“阿姨,沒關(guān)系的,反正傷是在背上,平時又看不到,沒事的。”
“你這個傻孩子!平時是看不到,可是等你結(jié)婚了,你的丈夫會看到的。如果他介意了,那可怎么辦?阿姨這不是造孽是什么?”
“看您說的,這還是沒影的事呢,阿姨您就不要擔(dān)心了?!蓖跸加行┎缓靡馑嫉卣f道。
“霞,這也沒有外人,你告訴阿姨,你是不是喜歡我們家宵宵。”梅莉聽到這話不由得呆住了。
只聽到病房里的王霞撒嬌地聲音:“阿姨,您說什么呀?!?br/>
孟宵的媽媽“呵呵”地笑:“和阿姨還不好意思呢!沒關(guān)系,等這次宵宵回來,我來跟他說這件事。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和你孟叔叔都愿意你來做我們家的兒媳婦呢。你就放心養(yǎng)病,知道不?!泵防蛟谕饷媛牭男睦镆魂嚳酀?。
“那要是孟宵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呢,阿姨?”
“怎么可能,我都沒有聽他說過有女朋友呀。再說了,就算有,我們也不會同意的!宵宵最聽我們的話了,你們兩個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只要你愿意就沒有問題。霞,你跟阿姨說實(shí)話,你喜歡我們家宵宵嗎?”
病房里一陣沉默,梅莉的心也提了起來。
過了一陣子,也許是王霞點(diǎn)頭了,只聽孟宵媽媽高興的聲音:“這就是了!好孩子,你放心吧!阿姨會讓你如愿的!宵宵能找到你這么好的女孩子,也是他前輩子修來的福分呢!”
“阿姨您不要這么說,孟宵他才是最出色的呢,我找他才是高攀了呢!”
“你看看你,阿姨就喜歡你這樣的女孩子!還沒有嫁給宵宵,現(xiàn)在就開始替他說話了?!泵舷鼖寢寫蛑o地說。
“阿姨,您說什么呀!就會拿我開心?!蓖跸嫉哪槕?yīng)該已經(jīng)紅的不像話了吧。
“好、好、好,阿姨不說了,等宵宵回來,我給宵宵說去?!辈》坷锏膬蓚€人一起笑了起來。
梅莉無精打采地出了住院樓,坐在了住院樓前的花壇邊,她突然沒有了面對王霞的勇氣。雖然是中午,可花壇里的花開得正艷,火紅火紅的是一串紅,金色的是桔花,還有別的梅莉叫不出來名字的花,姹紫嫣紅,爭奇斗艷著。
梅莉突然感覺有些累,莫名地想到宋蕓。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么,就為了這樣爭來爭去嗎?她此時的內(nèi)心里充滿了迷惘。
“梅莉,你怎么不進(jìn)去,坐在這兒干什么?”謝君提著飯盒走了過來。
梅莉笑笑:“我想等你一起,你看我出來的匆忙,錢也沒帶,也沒有給王霞買什么東西,怪不好意思的?!?br/>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客氣了,大家都是同學(xué),不會介意的,快走吧?!敝x君沒有發(fā)現(xiàn)梅莉的異樣,率先向住院樓走去,梅莉也只好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進(jìn)了病房,只見王霞正趴在*上,*上放了一個架子,架子上搭著一塊白紗布,正好蓋著王霞的整個背部,孟宵的媽媽正在給王霞往嘴里喂著蘋果,看到謝君來了,孟媽媽熱情的打招呼:“謝君來了,快坐?!庇挚纯疵防颍孟駴]什么印象,也就沒怎么理會她。
梅莉?qū)擂蔚卣驹谀莾?,有些不知所措,謝君忙拉過梅莉笑著說:“阿姨,她叫梅莉,和我們也是同學(xué),聽說王霞病了,特意趕過來看王霞的?!?br/>
孟媽媽聽了這話,才又對梅莉笑著說:“那你也坐”。王霞因?yàn)槭桥吭?上的,所以并沒有看到梅莉,聽到謝君的話,才趕忙轉(zhuǎn)過頭來想看看梅莉。
梅莉見了,急忙上前一步拉住了王霞的手,然后蹲在了王霞的病*前:“小心,你不要亂動了,傷口會痛的?!?br/>
王霞看著梅莉關(guān)切的表情,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兩個人太長的時間沒有這樣面對面地說過話了,真的感覺有些生疏了。
還是梅莉先開口說道:“聽到謝君說你住院了,就來看看你。你還好吧,身上的傷很痛吧?!?br/>
王霞搖了搖頭:“沒事的,剛開始很痛,現(xiàn)在已經(jīng)好多了,謝謝你來看我?!?br/>
孟媽媽這時候已經(jīng)把謝君帶來的飯倒進(jìn)了碗里:“不要只顧著說話了,先吃飯吧。你早晨也沒有吃什么,這是謝君媽媽特意給你做的飯,你一定要多吃點(diǎn)兒?!闭f著,就要給王霞喂飯。因?yàn)橥跸紓搅吮巢浚云綍r只能趴著,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人照顧。
梅莉見了,忙從孟媽媽手里接過飯碗,笑著說:“阿姨,讓我來吧,你休息一會兒?!?br/>
孟媽媽不禁仔細(xì)打量了一眼這個女孩子,長相很平常,但心眼還是很好的,而且還很有眼色呢。自己真的是年紀(jì)大了,照顧了王霞這兩天,身體真有些吃不消了。不由地笑著說:“那好,你照顧一下王霞,我就在隔壁的房間,你有事叫我就行了。”
梅莉點(diǎn)了點(diǎn)頭,孟媽媽這才給謝君招呼了一聲,走出了病房。因?yàn)獒t(yī)院里現(xiàn)在住院的人也不多,所以特別給王霞了一個單間,又在旁邊的病房留了一張*,好讓照顧王霞的人休息一下。反正都是自己醫(yī)院里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一些的。
梅莉給王霞剛喂完飯,護(hù)士就進(jìn)來提醒說,到給王霞涂燒傷膏的時間了,別忘記了。
謝君聽了護(hù)士的話,避嫌地站起身出去了。梅莉于是拿起放在旁邊柜子上的藥膏,要給王霞上藥。
王霞開始是不想讓梅莉涂的,可見到梅莉很堅持,也就只好放棄了。
梅莉輕輕地掀開架子上的白紗布,只見王霞的背上沒有一塊好的地方,表面的皮膚整個都已經(jīng)燒沒有,只有紅嫩嫩的肉露在外面,看上去真的很恐怖。盡管梅莉的心里已經(jīng)有所準(zhǔn)備,但看到眼前的景象,還是忍不住嚇了一跳。
梅莉的眼眶濕潤了,如果說,剛才她的心里還有些難過的話,可看到王霞身上這些傷痛的這一刻,她的心里只有深深地憐惜和心痛了。
梅莉輕輕地用棉棒給王霞涂著藥膏,總害怕一不小心就會弄痛她:“很痛吧,如果痛的話,你就不要忍著了,可以哭的?!?br/>
王霞沒有說話,過了好一陣子才幽幽地說:“梅莉,你知道嗎?當(dāng)時,我真的很害怕!但我想,一定不能讓孟媽媽受傷,一定不能!為了孟宵,我怎么事都愿意去做!甚至是付出生命!就是這樣的信念一直支撐著當(dāng)時的我。”
梅莉涂藥的手微微停了一下,但她什么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給王霞涂著藥。受傷的面積很大,梅莉仔仔細(xì)細(xì)地把藥膏抹在王霞背上的每一個角落,總害怕有些地方遺漏了沒有抹上。
涂完了藥膏,梅莉收拾好了一切,這才坐了下來,看著王霞有些濕潤的眼睛說:“你的心情我都明白了,你不要多想,現(xiàn)在治病是最關(guān)鍵的?!蓖A艘幌?,才又說:“我這以后也沒有時間來看你了,我要和爸爸媽媽一起去杭州看我姐姐了,你自己多保重!”
王霞看著梅莉,自己這個昔日里最好的伙伴,心中好像有千言萬語卻什么也說不出口,眼淚忍不住地流了下來。
梅莉見了,輕輕地幫王霞擦去淚水,微微地笑著說:“剛才抹藥都沒有哭,這會兒又哭什么?有時間我會回來看你的,你們都要好好保重自己,知道嗎?”
王霞拉住梅莉的手,哽咽著:“梅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梅莉拍拍王霞的手:“什么對不起,你說什么呢,你沒有對不起我。好了,不要多想了,好好休息吧。你的愿望會實(shí)現(xiàn)的,一定會的!”
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什么,一切的一切兩個人都心知肚明。語言,在這一刻成了多余。那天,梅莉一直陪著王霞,直到太陽下山,才回到家。
梅莉回到家,一頭倒在了自己的*上。她心里很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就答應(yīng)王霞了呢?難道她對孟宵的感情真的只是這樣的膚淺嗎?想起自己和孟宵在一起的日子,淚水默默地流了一臉,怎么也止不住,肝腸寸斷原來是這樣的滋味!
心,痛得梅莉整個人縮成了一團(tuán)。她覺得自己也許就要這樣的死去了。宋蕓,你生命里最后的那一刻,是不是就是這樣的感覺?真的,心太痛了,太痛了!
梅莉掙扎著起來,坐到了寫字臺前,拿出了信紙,她還要給孟宵寫信,她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走了。孟宵!孟宵!孟宵!為什么現(xiàn)在想起這兩個字心就痛的要死了?孟宵!梅莉在心里叫著,突然覺得這兩個字壓得她喘不上氣來。握著筆的手一點(diǎn)兒力氣也沒有,怎么也下不去筆寫出這個在心里呼喚了千萬遍的名字!
梅莉無力地趴在寫字臺上,任憑淚水濕透了桌上的信紙,朦朦朧朧間好像聽到孟宵溫柔地叫自己“莉子”,一轉(zhuǎn)間,又好像看到孟宵憤怒地看著自己說:“你怎么能這樣就放棄我,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
“不,不,不是的,不是的!孟宵,你聽我說!”梅莉著急地出了一頭的汗,想要去拉孟宵的手,卻一下子驚醒了。自己還是在自己的房間里,原來只是一場夢。
孟宵,讓我怎么舍得不要你,孟宵!梅莉放聲大哭起來,壓在心里太多的不舍和委屈讓她再也無法控制住自己??蘖藥茁?,想到已經(jīng)睡著的爸爸媽媽,趕忙又用手捂住了嘴巴,自己嗚嗚咽咽地低泣著。
淚眼中,梅莉打開自己上了鎖的那個抽屜,里面全是孟宵送給她的東西,有孟宵給自己第一次過生日時發(fā)的賀卡電報,還有孟宵請自己吃“娃娃頭”時的包裝紙,還有兩個人一起去看電影時的電影票,還有孟宵送給自己的各種各樣的小禮物……。最多的,還是孟宵給自己寫的信。
看著這些,就仿佛看到孟宵,看到孟宵深情款款地笑臉。這樣的孟宵,梅莉怎么舍得放下?。∶舷?!孟宵!梅莉的心又痛了起來。她不由得用手使勁按著自己的心臟,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瀕臨死亡的感覺又一次向梅莉襲來,她踉踉蹌蹌地走到自己的*邊,倒在了*上,像小貓一樣把自己縮成了一團(tuán)。
淚水仿佛已經(jīng)流干了,梅莉緊緊地閉著眼睛,腦海里一片空白,好像什么也沒想,又好像一直在想著什么。一會兒是王霞燒傷的背,一會兒是孟媽媽面無表情的臉,一會兒是孟宵燦爛的笑。
一會兒又聽到王霞在耳邊說,為了孟宵,我什么都愿意去做!一會兒又聽到孟宵說,你太狠心了,梅莉,你怎么能這樣對我?一會兒又聽到宋蕓說,你怎么這么傻,這事能讓嗎?梅莉的頭都要炸了,七月的天氣,卻莫名地感覺有些冷,拉開被子,蒙著頭,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梅莉是在媽媽的呼喚聲中醒來的,眼睛卻是怎么也睜不開。梅媽媽看梅莉一直沒有起來,所以來看看女兒,誰想到只過了一個晚上,女兒的眼睛竟然腫的老大:“你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腫成這樣了?”
“沒事的,媽,也許是昨晚沒有睡好?!泵防虿幌雼寢寭?dān)心,故作輕松地說。可是,梅莉的聲音又出買了她,一個晚上,梅莉的嗓子竟然也啞了,只說了這幾句話已經(jīng)是費(fèi)盡了全力。
“你這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病了,明天咱們就要走了,你可不能這個時間病倒了,那就麻煩了!”梅媽媽有些擔(dān)心:“趕快起來,咱們?nèi)メt(yī)院看看?!泵防蛑挥X得渾身無力,頭暈眼花,只好在梅媽媽的攙扶下去了醫(yī)院。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給梅莉開了些藥,聽說她明天還要做火車,又給她開了一些液體,讓她在門診打吊瓶,說這樣會好的快一些。梅媽媽心里有些奇怪,怎么女兒會無緣無故的生病呢?可看到梅莉難受的樣子,也不忍心問了,只是一直陪著梅莉輸完液,回到家,又把梅莉扶到*上躺好。
梅莉見媽媽擔(dān)心的樣子,想說話,卻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不能發(fā)出聲音了,只好安慰地握了握媽媽的手。想了想,又從*上起來,拿起寫字臺上的紙和筆,寫了幾句話,笑著給梅媽媽看,只見上面寫著“我沒事,不用擔(dān)心,明天可以走的?!?br/>
梅媽媽看著女兒紅腫的眼睛,卻還笑著安慰自己,欣慰地也笑了。對梅莉點(diǎn)了點(diǎn)頭,讓梅莉在*上躺好,自己輕輕地關(guān)好房門走了出去。梅媽媽敏銳地感覺到,自己的小女兒一定是遇到什么大事了,但女兒現(xiàn)在的這種狀況,也說不出什么來。她只有在心里暗暗地祈禱,希望女兒不會有事,希望明天女兒就會好起來。
梅莉見媽媽走了,想想明天就要走了,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雖然還是渾身無力,但依然掙扎著起來,開始收拾東西。本來有一些東西是沒想著要帶走的,可現(xiàn)在看來都要帶走了。
又一次打開那個抽屜,心,依然是痛的!但已經(jīng)沒有昨天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了??磥?,人的承受能力真的是不可估量的,習(xí)慣了,一切都會好的!
梅莉把所有的這些關(guān)于孟宵的記憶,就這樣收拾進(jìn)了箱子,也收拾到了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
然后,坐在寫字臺邊開始給孟宵寫信。她寫了又撕,撕了又寫,總覺得有說不完的話想對孟宵說,可又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來表達(dá)自己的心情。語言,許多的時候,真的是蒼白而又無力的。
最后,一切的語言都匯成了幾句話“對不起,孟宵。我沒有了你,還有爸爸媽媽和姐姐,外婆??赏跸紱]有了你,就只有爸爸了,我沒有辦法看著這樣的她不管。你不要原諒我,最好是把我忘了。希望你幸福!無論我身處在何處,都會為你祈福的?!?br/>
把信放進(jìn)了信封,梅莉靜靜地躺在*上,想起席慕容的那篇《無怨的青春》“在年青的時候,假如你愛上了一個人,請你,請你一定要溫柔地對待他。無論你們相愛的時間有多長或多短,若你們能始終溫柔地相待,那么,所有的時刻都將是一種無瑕的美麗。若不得不分離,也要好好地說聲再見,也要在心里存著感謝,感謝他給了你一份記憶。長大了以后,你才會知道,在驀然回顧回頭的剎那,沒有怨恨的青春才會了無遺憾,如山岡上那輪悄悄的滿月?!笔堑?,無論怎么,他們是始終溫柔地相待的,所以,她無怨無悔!
晚上的時候,梅莉看自己的眼睛好多了,這才來到了謝君家。
謝君見到梅莉有些驚喜,這還是梅莉第一次單獨(dú)來他家呢。連忙把梅莉讓進(jìn)了家里,梅莉依然是說不出話來,只好拿出紙筆給謝君寫,讓謝君把這封信交給孟宵。
謝君沒有想到,這也就是一天的功夫沒見到梅莉,她竟然病成這樣了。只見梅莉又寫“給王霞說一聲,我明天就走了,也沒有時間去看她了,讓她自己好好保重!”
謝君點(diǎn)頭:“你就放心吧,等你回來的時候,她肯定已經(jīng)全好了?!庇株P(guān)心地問梅莉:“你這是怎么了,沒事吧,明天走行不行。”
梅莉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寫“沒關(guān)系的,就是感冒了,應(yīng)該沒問題的,”想了一下,又寫“你和孟宵是最好的朋友,他有事情的時候,你多陪陪他?!?br/>
謝君笑道:“你這怎么像是交待離別贈言似的。放心吧,有你在,孟宵好的很,那里需要我陪他。”又開玩笑地說:“我們這些朋友里,最重色輕友的就是他了?!?br/>
梅莉?qū)憽斑€要回家收拾東西,我就先走了。”謝君也沒有多想,把梅莉才送出了家門不遠(yuǎn),想起什么,又叫:“梅莉,你等會兒?!?br/>
梅莉回頭,謝君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寫了一個電話號碼,遞給了梅莉:“這是我工作地方的電話,你要是從杭州回來了,記得和我聯(lián)系,我還可以去接你?!庇终f:“你是不是還沒有孟宵家的電話,他家里也剛裝了電話,號碼我沒記住,你等等?!?br/>
說完,又跑回家,過了一會兒,拿了一張紙出來:“我把我工作地方的電話和孟宵家的電話都寫在上面了,你到時候記得給我們打電話?!?br/>
梅莉接過電話,笑著對謝君點(diǎn)頭。想起和謝君同班的那些日子,又想到這一別不知何時再見面,一時情不自禁,抱住了謝君,又說不出話來,只是“嗚嗚”地哭了起來。
謝君不知道梅莉這是怎么了,以為梅莉是想孟宵了,像大哥哥一樣拍了拍梅莉的肩,撫摸了一下梅莉的長發(fā):“你這是怎么了,是不是想孟宵了,等你回來就能見到他了,你有時間也可以給他打電話呀?!?br/>
梅莉也覺得自己有些太激動了,不好意思地抹了一把眼淚,退出了謝君的懷抱。這個時候,她倒是慶幸自己不能說話,要不然,她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說出什么不應(yīng)該說的話來。
孟宵家裝電話了,她是知道的。上次孟宵說讓梅莉家也裝一個電話,這樣大家聯(lián)系起來方便一些??擅防蚧貋硪粏?,裝個電話要花一千多塊錢,梅莉也就沒有給爸爸提這件事情。一千多塊錢,對梅莉家來說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誰能想到,這中間還會有這樣的變故呢?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命運(yùn)”吧,她和孟宵注定只能有這么多的緣分。
謝君把梅莉送到家門口就回去了,梅莉看著謝君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默默地在心里說了聲珍重。
第二天一早,梅莉一家人去接梅莉的外婆,然后一起出發(fā)去了烏市。而此里的孟宵,卻正在從烏市趕往回家的途中。命運(yùn),有時候就是這樣捉弄著人們。也許,孟宵和梅莉坐的大巴車在公路上還曾經(jīng)擦肩而過,但兩個人卻是背道而馳,漸行漸遠(yu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