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翼自小練就的拳腳功夫,那等浪蕩公子哥因愛生事而l招式自不能比,一腳將那打首的小廝踹翻在地,余下幾個只敢比著花架子圍著他轉(zhuǎn)圈兒,不敢上前。
倒地那人吐出一口帶血唾沫,登時惱了,跳將起來,“哇呀”一聲,順手拎起手邊的一根孩童手腕粗細(xì)的木棍子向季云翼沖去。
那棍子細(xì)長,單小葵生怕季云翼吃了虧,忙高喊一聲,“季哥哥小心。”
來的這混帳孩子“啊哈”一聲,大聲調(diào)笑道,“叫得親熱,這個可是你情哥哥~”
單小葵登時大惱,沖到廚房側(cè)墻,抱起大掃把就往他背上輪了過去,嘴里罵道,“滿嘴噴糞的東西……”
季云翼見人沖來,輕巧往側(cè)面一躲,躲過長長的木棍,反手將棍子捉了,順著他撲來的力道,往前輕輕一送,那人趔趄著就往地上撲去,單小葵一輪輪了個空,使勁兒抱起掃帚,又揮了過去。
這人“撲通”一聲剛摔倒在地,單小葵的掃帚已至,沒頭沒腦的沖著他一頓亂抽,邊抽邊罵,“哪里來的狗東西,也敢來惹我,你當(dāng)姑奶奶是好欺負(fù)地,打不死你,我打不死你個污染空氣,浪費(fèi)糧食的狗東西!”
抽得那人在地上翻滾大叫,反手要抓掃把,單小葵氣狠了,無緣無故的,整天有些破事兒尋上門兒,下死力的抽,手中動作極,那人次次都抓空兒。揮舞著手臂大叫·“我是杜家的親戚,大太太是我姑母,你敢打我?”
他不提杜家還好,一提杜家,單小葵一肚子氣,扔了掃把,撿起他丟下的那根木棍,沒頭沒臉的往他身上抽,“我不敢打你·你看我敢不敢!我敢打死你!爹不教娘不養(yǎng)的禍害,讓祖墳蒙羞地東西,該托生成貓狗畜牲的玩藝兒。姑奶奶不發(fā)威,你當(dāng)姑奶奶是病貓!”
她手下死力,抽得痛快,倒把季云翼幾人給驚住了。怔了半晌方哈哈大笑,“柳丫頭好脾氣!早該這樣?!闭f著就往那幾個狗腿子沖去。
“我們真是杜府的親戚,真是!”其中一個小子見狀抱頭鼠竄出柳家大門,回頭大叫。
“打的就是你們!”季云翼緊追過去,將一個跑得緊慢的一腳踹倒在地。那小子被打狠了·反手抓住他的衣角,只聽“刺啦”一聲,季云翼后半片衣擺被齊腰撕了去,露出里頭石青色細(xì)綢長褲。
“呸!賠爺?shù)囊律?!”季云翼一腳踩在那人手上,另一腳往他側(cè)腳處狠狠一踢。
“哎喲,別打了,姑娘,季少爺,快住手!”劉媽見一轉(zhuǎn)眼的功夫,院中已亂成一鍋粥·拍著手連連叫停。
“這是怎么了?”余春生在田里頭遠(yuǎn)遠(yuǎn)見這邊雞飛狗跳的,趕忙跑回來看個究竟。
單小葵也打累了,地下躺著那人只管抱著頭護(hù)臉地直哼哼·把棍子一扔,叫他,“春生大哥,拿繩子把這人給捆了?!?br/>
季云翼踢倒一個,又捉住一個,另兩個早已跑到屋后那條小路上,就扭著這兩個回來,往他家主人身上一慫·三人摔作一堆兒·“三個都捆了。就放日頭底下!爺今兒叫你們瞧瞧,什么叫打架!”
余春生聽劉媽簡略說了原由·也惱得很,遂進(jìn)屋尋了一根丈長的麻繩·將三人背對背捆個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就往大太陽底下一撂,當(dāng)首那少爺模樣的人,被打得鼻清臉腫,唇角額頭臉頰皆有血色,披頭散發(fā)的向單小葵大聲叫道,“我是杜府的親戚,是你舅母的外甥,咱們還是親戚,快放了我?!?br/>
“我呸!”單小葵是真被氣惱了,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從墻角尋了一根指頭粗細(xì)的柴,照他肩上就是一記狠抽,“還敢罵人!”
“干嘛還打我,我哪有罵人!”陶瑞慘呼一聲,向單小葵大喊道。
“你是豬,你說我和你是親戚,還不是罵人?”單小葵手起棍落,又抽了他一記。
“好了,姑娘,莫中了暑氣兒?!眲屭s忙過去拉她,“出出氣也就算了,還能怎么著他?”
季妍走過來,拍手笑道,“柳姐姐今兒大顯神威,倒和孟姐姐有得一比了。”邊說邊往單小葵手中的棍子瞧,似有奪過來也抽兩下解氣的意思??戳藥卓?,終是沒動。拉單小葵回屋。
季云翼沖著那三人罵了一通,扭著看看自已后半截衣服,嘆著氣進(jìn)了屋,“這如何是好,回家祖父又要問?!痹掚m如此,看他面目確是極開朗極興奮地。
單小葵心里微微搖頭,可見他確是喜武不喜文,可季老太爺又是那樣不愿,這個局怎么破?
劉媽聽季云翼說,也怕他回家招埋怨,連忙說道,“不若我叫二郎取了衣服來,季少爺先換上,你這衣裳,我們略給你補(bǔ)一補(bǔ),回了家,立時換上旁的,想必貴府老太爺也一定知曉?!?br/>
單小葵心里一動,叫菊香,“去和二郎說,把院中那人的衣裳扒了,拿來給季少爺換上······”季妍因她的話,咭咭咭地笑起來。單小葵知道她想歪了,也不理她會。
不一時余二郎把那人的衣裳拿來給季云翼,這人身量和季云翼也差不多,季云翼換了新衫,把自已的破衣裳拿給劉媽去現(xiàn)補(bǔ)。
跑的那兩個小廝將馬驅(qū)得飛快,慌不迭到了杜府,不及進(jìn)門就大叫,“快,快,我家少爺被人拿住了。”
那陶瑞雖不惹人喜,到底是太太的親外甥子,門上的小廝趕忙跑來問端詳,一聽卻是被表姑娘那里人拿住了,好一頓打,就奇怪,“好好的,去那里做甚?”
這兩個小子不敢說,只催他,“別和姨太太說,快去尋大少爺。”
那人也不敢怠慢,只得和他一道往二門處去報信兒。卻不想杜慕飛就在外院書房里和人說話兒,正送人往外走,迎頭就碰上他們幾個,見神色匆忙,腳下急切,喝問,“什么事這樣慌張?”
陶家的兩個小廝趕忙如此這般又說了一遍兒,卻省略陶瑞語出不遜之事,然后便一味哀求道,“求大表少爺過去說一說,我們說是杜府地人,那什么表姑娘只是打!”
杜慕飛卻不是糊涂人,青娘雖性子倔強(qiáng)些,會無緣無故打人?逼問他們到底何事。
這兩個小子心虛低頭,只是不敢說。
杜慕飛哼道,“想叫我與你做主,就好生說。不然,我也不管了,隨他在那里怎樣!”說罷轉(zhuǎn)身就走。
當(dāng)中受過季云翼第一腳地小廝,見他惱了,趕忙追了兩步急切地道,“是,是初夏姑娘跟我們少爺說,那里住著一位咱們家的親戚,種什么花兒草兒,又生······生得極好看,我們…···我們少爺就要去瞧……還沒說上幾句話,他們就開始打人。”
“初夏?”杜慕飛皺眉,“三小姐跟前的初夏?”
那小廝硬著頭皮點(diǎn)頭。
杜慕飛心中極是煩悶,那青娘哄她高興來家住,還哄不及,那個不成事的表弟竟又去鬧,沉了臉,寒聲道,“是不是你們少爺出言輕薄,那邊人才惱的?”
小廝不敢說是,也不敢說不是。半晌方唯唯諾諾地點(diǎn)了頭。
杜慕飛把腳使勁兒一頓,罵道,“混帳東西?!碧韧M(jìn)了二門兒,徑直往三姑娘院中而去。
此時已是半午,日頭極其毒辣,三姑娘正愜意地躺在竹椅上,突見杜慕飛一頭闖了進(jìn)來,不滿地坐起身子,“大哥,有什么事嗎?”
“初夏呢?”杜慕飛剛問了一聲,見初夏自里間挑簾出來,神色攸地一收,冷哼道,“不搬弄是非就顯不出你的本事?”
初夏的娘在府里也算是有些臉面,跟了三姑娘,自然與別個丫頭不同。如今叫他不背臉地斥,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又急又愧,咬唇道,“大……大少爺,可是出了什么事?”
她話音才落,杜三姑娘已是不依,向杜慕飛惱道,“是誰惹了大哥生氣,倒來尋我的丫頭晦氣!初夏怎么惹著你了,又聽誰說了閑話?”
杜慕飛氣惱看了妹妹一眼,狠狠盯著初夏,“是你和表少爺說的青娘的事?還說了什么?生得好看?攛掇他去生事?”
“沒,沒……”初夏連連搖頭。
杜三姑娘一聽又是因這個柳青娘,愈發(fā)惱怒,一個挺身兒站起來,向杜慕飛惱道,“她是個什么金貴人物兒?因她還斥了大嫂,還打了芍藥,今兒又來尋初夏的晦氣!”她本是女兒家,許多事并不知情,也不明白陶氏和杜慕飛想叫柳青娘來家住,人家不來住,竟還是一副愁眉不展模樣,暗地里早將柳青娘罵了幾回。
杜慕飛看著這妹妹,又氣又無奈,索性不理她,向初夏喝道,“不想叫太太知道你做地事,就跟我來?!闭f罷挑簾出去了。
“姑娘~~~~”初夏含淚看著杜三姑娘,心中卻是極惱,不過隨口一說,那該死的浪蕩貨,怎的就聽信了!不想去,又不敢不去。
看著杜三姑娘遲疑片刻,終是一咬牙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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