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子扶蘇和三公子說著說著,就來了興致。
當(dāng)下決定,不去大公子府邸了,就在這里。
七公子沒想到,自己一句無心之言,竟然害得這種結(jié)果。
但是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再拒絕就不禮貌了。
趙牧嘴角一抽,這扶蘇和三公子還真是一唱一和。
搞得別人根本不好意思說出拒絕的話。
此舉也給他提供了很大便利,本來就是過來隨便看看。
沒想到還有機會在此飲酒作樂。
待到酒過三巡,我借著上廁所的名義在府里逛逛,不過分吧?
趙牧這樣想著,府中下人已將酒菜端上了桌。
七公子畢竟是東道主,率先發(fā)言。
“大哥,三哥,十弟,嘗嘗我府中美酒佳肴。”
“想來已經(jīng)許久沒人來我府中做客了,今日定不醉不歸!”
幾人捧起酒杯對飲,好不痛快。
三公子主動接過話茬,談天說地聊朝政。
但幾杯美酒下肚,便原形畢露。
從朝政到女人的轉(zhuǎn)變,只用了‘對了’二字。
這突如其來的話鋒扭轉(zhuǎn),也讓其他幾個公子瞪大了雙眼。
好家伙,還真是不把他們當(dāng)外人。
三公子平日鐘愛尋歡作樂,游走于各權(quán)貴之間。
口才自是了得,能說會道不為過。
現(xiàn)在氣氛很快就被他給調(diào)動起來。
自古愛江山愛美人,哪個男人敢拍著胸脯說自己對女人毫無興趣呢。
這不,酒過三巡,扶蘇和七公子已經(jīng)上了道。
紛紛開始談?wù)撈鹉切┟T望族家大小姐俊俏的模樣。
只有趙牧笑著附和,沒有跑偏。
一方面是有正事,另一方面是這酒簡直太難喝了。
習(xí)慣了喝他在華青閣自己釀造的,大秦其他酒難以入喉。
“哥哥們先喝,牧忍不住了去個茅廁。”
眼看幾人聊的在興頭上,趙牧抓準(zhǔn)時機開口。
果不其然,其他公子只是擺擺手,并未多說什么。
下人聽聞十公子要去茅廁,便上前攙扶。
趙牧二話不說一把將他打開。
“去去去,本公子沒喝多用不著你?!?br/>
聞言,其他公子打趣道。
“十弟你都要站不穩(wěn)了,就別逞強了!”
“我沒事,哥哥們喝好!”
趙牧晃晃悠悠朝茅廁方向走去,到了沒人的地方,馬上恢復(fù)了正常。
大多數(shù)下人都在幾位公子左右照料,院內(nèi)十分冷清。
所以趙牧只是腳下有著搖晃,并未多加掩飾。
七公子府邸內(nèi),幾乎所有房間都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字畫。
趙牧心想,這七公子還真是酷愛書畫。
將整個府邸都擺滿,絕對是花了不少心思。
因為據(jù)他觀察,不同房間,字畫也是有著不同風(fēng)格的。
山水畫,田園畫,人物肖像,各自待在相同種類的房內(nèi)。
趙牧走進放人物肖像的房間內(nèi)仔細(xì)觀察。
如果他記得沒錯,在畫肖像一類畫作時候人們會將細(xì)節(jié)做到極致。
來讓視覺感官更加強烈,一眼便能認(rèn)出畫作之人。
施工圖修改如此精細(xì),想來就需要七公子這樣的人才。
正當(dāng)趙牧看得仔細(xì)時候,身后傳來了細(xì)微聲響。
他轉(zhuǎn)頭一看,一位下人面帶微笑看向他。
“十公子,您迷路了,七公子他們在另一頭呢?!?br/>
趙牧一愣,連忙裝作醉酒樣子。
“瞎說!本公子沒喝多怎么可能迷路!”
“本公子知道在哪兒,用不著你個下人指指點點?!?br/>
那下人看他這個樣子,無奈搖了搖頭。
嘴里還嘀咕著,什么大秦公子,喝多了都是一個鬼樣子。
要不是現(xiàn)在趙牧裝醉不想引人懷疑。
非要把那下人揪過來,讓他知道知道什么是社會的險惡。
這段小插曲并沒有讓趙牧停下手上的動作。
反正有醉酒掩護,事后如果暴露了大可說自己斷片,什么都不記得。
正當(dāng)趙牧回頭想繼續(xù)觀察時,他突然愣住了。
最下方一張不大的畫作,上面畫的,不就是剛剛的下人嗎?
趙牧搖搖腦袋,確認(rèn)自己是真的沒喝多。
這眉眼,這嘴巴鼻子,沒錯了。
七公子在沒有素材時候,竟然還會讓下人做模特。
可見他對書畫的癡迷程度。
環(huán)視一周,趙牧仔細(xì)回憶剛剛府中下人。
在較下方的很多畫像,都是來自于那些下人。
猛地,趙牧盯著一張畫像陷入沉思。
畫面中的男人,與昨日在華青閣中自刎的前負(fù)責(zé)人簡直是神似。
只是那前負(fù)責(zé)人染了肺癆,身子骨瘦弱一些。
但要從五官看,絕對就是一人。
這一新發(fā)現(xiàn),叫趙牧忍不住跳了起來。
果然,前負(fù)責(zé)人留下的文字七,當(dāng)真是七公子。
只是趙牧沒想到,那個中年男人在七公子府邸做過下人。
難怪會成為棄子,身份低微罷了。
七公子對于書畫的癡迷,出賣了他。
現(xiàn)在趙牧已經(jīng)可以確信,鐵路一事就是七公子搗的鬼。
至于他為何這么做,大概率就是自己最近出盡了風(fēng)頭,實力大增。
借此來削弱自己的實力,來達到一種無形的平衡。
七公子,在下一盤大棋。
得到了想要的結(jié)果,趙牧又晃晃悠悠的回去。
剛坐下,就抱怨起七公子府內(nèi)下人。
“七哥,你們府里的人還真是多管閑事。”
“我剛站起來想去個茅廁,就說我喝多了要扶我。”
幾位公子相視一笑,沒想到這都回來了還在記恨。
“十弟有所不知,這些下人跟了我許久,自然是照料有加。”
“只要你想,哪怕是給你擦屁股也沒問題啊?!?br/>
就是七公子這句無心的玩笑,更讓趙牧確信。
一邊是下人跟隨許久,一邊又再三羞辱。
恰是說明了下人的衷心與七公子對這些人的滿不在乎。
午時過后,扶蘇和三公子徹底歇菜。
只有七公子與趙牧,還能坐穩(wěn)。
“看看大哥和三哥,酒量不好還非要逞能?!?br/>
“既然他們已經(jīng)被喝趴下了,七哥咱們就撤退吧?!?br/>
趙牧話說道一半,直接一腦袋趴在了桌上。
本還想試探一番七公子,看他們都倒下會是什么樣的反應(yīng)。
沒曾想,七公子見狀只是淡然一笑,吩咐下人去他們府上喊人,把他們領(lǐng)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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