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么樣?”柳志踩著陣法的符文,走到了陣法的中央――那個黑袍尸體的旁邊。柳志站直了身子垂頭看著蹲坐在地上的黑袍人說道。
“你是那天晚上的入侵者?”黑袍人果真跟柳志所說的那樣,開口直接說道。
柳志沒有否認的點點頭,然后緩緩地蹲下了身子,目光和黑袍人那只剩下兩只黑洞眼眶的眼窩平視著。
“該死的!”黑袍人的語氣有些起伏,貌似非常的生氣。只見他的胳膊高高的抬了起來,緊握著拳頭就向柳志狠狠砸去,我看到這里,猛地瞳孔一緊,柳志那老小子竟然不動也不擋!
“危險??!”我嘖了一聲,大呼著向柳志那里跑去。真不知道柳志在想什么,他要是生生挨下黑袍人這一下,真的可能就非傷即殘了。
雖然我知道自己這么貿然沖過去沒什么卵用,但是身體還是立馬做出了反應,就在黑袍人的拳頭砸向柳志腦袋的一瞬,我的腳仿佛不受控制一般自己朝那里跑了過去。
“啊――”
看著黑袍人的拳頭離柳志的腦袋只剩下幾厘米的距離了,我大吼一聲,直接從原地一躍而起。身體里莫名升起的一股暖流開始往各處經絡里流動,隨著熱流的流動,我的手心也變得燥癢無比,就好像有什么東西要從手心里冒出來一樣。
豈料,我這樣的想法剛剛閃過腦海,我的手心就冒出了縹緲虛無的紅霧,僅僅只是一個瞬間,一根紅色的棍子就出現(xiàn)在了我的手里。
錯愕不已的同時,我順勢就握了下去,一把抓住棍子就向黑袍人的那只胳膊揮去。
棍子還未觸碰到黑袍人那條落向柳志腦袋的胳膊,那條胳膊就像是被棍子捎帶的凌冽寒風刺中一樣,隨著刺啦一聲,胳膊脫離了身子本體,向遠處飛去。
眼瞅著黑袍人的胳膊飛了出去,我也連忙身形一轉,將棍子收回了背后,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蹲著的柳志身邊。
“我這是怎么了?”落到地面的一瞬,我這才晃過神來,剛才所發(fā)生的一切根本就不是我能做到的,令我做到那些的是,倏地,我像丟垃圾一般將手中的棍子向地上丟去。
是棍子,是這根紅色的棍子。
我驚恐的看著那只棍子,怯怯的向柳志的另一側走去。
“你怎么能這么對它呢?”柳志好笑的看著我,轉手就拾起了那根棍子,遞向我道:“它是你的,你要保管好啊?!?br/>
柳志笑嘻嘻的看著我,我顫顫的伸出了胳膊,就在我將手掌伸展開來,還未觸碰到棍子的時候,那根棍子就自行向我飛了過來,嗡的一聲,穩(wěn)穩(wěn)地被我握到了手心。
這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我心里的恐懼感瞬間便被好奇所代替。而且這根棍子看起來挺吊的,還受我的控制,著實不錯。
瞧著我接受了那根棍子,柳志這才轉過了頭去,對著我們面前那已經呈傻愣狀的黑袍人說道:“怎樣?這下能聽我慢慢說了吧?”
黑袍人呆呆的看著他,就像是完全沒有想到自己會丟失了一條胳膊一般,機械的開口道:“你說?!?br/>
“我想知道你們這次換命的另一人是誰?獻出壽命的是侯先生,那接收壽命的到底是誰呢?那傻小子可過分的想要找回他老爸的壽命呢?!?br/>
柳志笑呵呵的說著,一邊說還一邊指了指我。“如果不想被那小子打得魂飛魄散的話,你最好說出來?!?br/>
“另一個人是,是。啊,不,我不能說,不能說。”黑袍人本來還說得好好的,挺正常的??赏蝗婚g,他就像憶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用僅剩的一只手掌捂住腦袋沖著我和柳志大吼道:“我不能說,說了那位大人會讓我魂飛魄散,永遠在十八層地獄受業(yè)火之刑的!我不要!不要!”
看著他這幅樣子,我有些擔憂的開口道:“柳樹”
“你會說的,”柳志沒有搭理我,而是沖著黑袍人說道。
柳志的這句話話音剛落,他的手上就不停歇的掐起了決道:“神途裊裊,鬼途冥冥。吾為王輪,今召其魂。隔形換影,以假亂真。阿鼻地獄,業(yè)火?!?br/>
“現(xiàn)!”
呼~
隨著柳志最后一個字的說出,整個法陣之內燃起了一股無名之火,湛藍色的火焰頓時就將我和柳志還有位于法陣中央的黑袍人給包圍了起來。
“握草,”低頭看到藍色的火焰已經開始****起我的褲腳,我忍不住罵了一聲:“柳樹你這老小子,想燒死我嘛!”
“你瞎激動個什么勁啊,這是業(yè)火,燒不了活人的。”
看著我大呼小叫起來,柳志特別淡定的拿看白癡的表情看向我,張嘴解釋道。
哎?我一愣,好像還真是。從火剛開始燒起來到現(xiàn)在,我都沒感覺到一點熱意,倒是那個黑袍人就像是被烈火灼身一樣,發(fā)出陣陣凄烈無比的慘嚎聲。
不對,我晃晃腦袋。不是好像,是真的就是。我看著黑袍人那身袍子開始冒出黑乎乎的濃煙,不禁吞了一下口水。
柳志說這火不燒活人,那我和柳志肯定就是燒不到了,死人的話,目前只有黑袍人這一個。
“停停下來,我受不了了,好熱好熱啊?!焙谂廴艘贿吽缓鹬贿吅暗馈?br/>
“他為什么不逃命呢?”我納悶的開口。柳志白了我一眼:“你以為我畫這個法陣是干什么的,當然是禁錮他用的,他在法陣中動彈不得的?!?br/>
“哦哦?!蔽尹c點頭,不過,我看著黑袍人那痛苦不已的模樣,還是不忍的拉了拉柳志的休閑服帽子道:“你能不能讓火停下來,他好像真快不行了。這火會把他燒化的吧?!?br/>
畢竟是我當初給了這個黑袍人一擊才讓對方死掉的,現(xiàn)在又看著對方身陷火海,說不愧疚是騙人的。
“那好吧,”柳志盯了我一陣才開口應道。
啪,隨著柳志的一個響指,大火幾乎在頃刻間就全然消失不見了,一切都恢復了最初的模樣。
能證明大火存在過的,只有黑袍人那已經被燒得更加破爛不已的袍子和裸露在外的已經燒得發(fā)黑的骨頭。
“現(xiàn)在想說了嗎?”柳志笑意滿滿的沖著黑袍人說道。
黑袍人抬起了一只低垂著的頭,拿兩只黑洞洞的眼窩望著柳志好半晌。如若眼神能殺人的話,柳志已經被殺死很多次了吧。
我不禁想到。
瞅著黑袍人還是躊躇不已,柳志再次開口道:“你給我消息,我送你輪回。無需去陰曹地府,而是直接輪回?!?br/>
“真的?”黑袍人一下子就被柳志說的吸引住了,想都沒想直接脫口道。
“當然是真的,除非你還想待在血墳里,或者去地獄受刑?!绷镜馈?br/>
“我,我可以給你說,但你一定要說話算話,送我輪回?!焙谂廴司o張兮兮的說著,明顯是不相信柳志的話。
柳志舉起了三個手指:“我柳志說話算話。”
嗯,黑袍人點了點頭,開口道:“在天巫所的最頂樓,最后的那個房間的枕頭底下,有我私藏的一張地圖,你們照著它自能找到天巫所。而短命之人就在天巫所里被保護著,你們有膽就去吧?!?br/>
聽黑袍人說完,柳志沒有絲毫的遲疑,立馬就盤腿往地上一坐,念起了晦澀難懂的轉生咒。
而黑袍人則在柳志念完最后一句咒語的時候,全身化作了亮閃閃的晶末,隨風而去。
“他這樣就去輪回了?”我問道。
柳志點頭道:“是啊,只不過下一世的他可能會墮入畜生道罷了?!?br/>
“什么?你好賤啊,你的話不能信啊?!?br/>
“臭小子,還想不想讓我?guī)湍懔?!”柳志一臉慍怒的看著我,我笑嘻嘻的會道:“當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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