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行程安排,公孫康和曹植今天還要趕到屯有縣。酒宴結(jié)束,他們就上路離開。
管寧卻留了下來。
“太白,如水,你們跟我來一下。”
劉封和方伯居就跟著管寧,來到驛館。
“你們說說,公孫康此舉究竟意在何為?”
也沒有外人,管寧就開門見山。
“幼安,情形不是明擺著么,就是叫太白去送死啊。把帶方搞亂了,他好趁機渾水摸魚。此事還能不能收回成命?”
方伯居說完,自己都感到這是奢望。
“這不是兒戲,那里還能收回?除非拖上一陣,有了重大變故,人們顧不上此事才行?”
“但是目前遼東穩(wěn)定,朝廷那里,曹操權(quán)勢熏天,短期內(nèi)也不能有什么重大變故,想要收回成命,已經(jīng)不可能。最晚到明年春天,也要去上任。”
“唉,看來逃不過這一劫啦。太白,這個帶方太守就是個陷阱,實在不行,你就從海上逃走,到蜀地投奔你義父去吧?!?br/>
投奔玄德老爹?
隨即劉封就心里一驚,
他們怎么知道我是玄德老爹的義子?除了江東人,別人都以為我是陸豐啊。
見劉封突然間發(fā)楞,管寧笑了。
“呵呵,太白,是不是覺得如水叫你投奔劉備,讓你感到奇怪啊?算了,你也別裝了。我們早就知道你是劉封,不是什么陸豐,只是不愿意叫你尷尬,沒有當面揭破而已?!?br/>
“你們早就知道了?”
“哈哈哈……,不僅我們知道,就連公孫康他們也都知道,你在曹操那里騙了三十斤黃金的事情,遼東很多人都知道。平定沃沮之后,曹操行文賞賜的事兒,瞞得了別人,官府里的人可是都知道的?!?br/>
靠,我還以為偽裝的挺高明,原來這么多人早就知道啦。
“曹操賞賜你,是故意離間你和劉備、江東的關(guān)系,隨便惡心劉備,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用意?!?br/>
“不過,曹操這一招也確實高明,太白今后想回到蜀地和江東的路子,就算是斷了。這樣也好,以后你就大大方方地以劉封的身份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吧,早晚要有這一天的,就從今天開始吧?!?br/>
“先生教導的是。感謝先生的指點。”
“你和如水在遂城和沃沮的善政很好,只可惜公孫康不給你時間,非要把你弄到帶方去送死。唉,這個公孫康,眼界終究是差了些。若是換了公孫度,就會讓太白把善政實行兩年,然后推而廣之,那可就是遼東之福啊?!?br/>
“幼安,帶方郡之事,我一直在思索,覺得也不是沒有一線生機。”
方伯居突然說道。
“哦?如水可有什么良策?”
管寧坐直了身體。
“帶方郡雖然形勢復雜,但我們也可以亂中取勝。目前各方勢力不相上下,互為忌憚,他們也難以同心協(xié)力,來對付太白?!?br/>
“太白目前手下有三千人馬,都是精銳之師。雖然數(shù)量不多,但是戰(zhàn)力絕對一流,各個方面勢力的兵馬,若是同等數(shù)量,沒有誰是我們的對手。”
“只要占據(jù)一縣之地,高筑城池,嚴密防守,有海路補給,就足以自保。我們有戰(zhàn)船,實在不行,還能從海上撤退。江東士兵都是精銳水軍,沒人能在海上阻擋?!?br/>
“假以時日,形勢若有變化,再想法撤出帶方來。那個時候,太白已經(jīng)是一郡太守,即使換到別處當官兒,也不至于太差了?!?br/>
“如水,你還別說,這還真的是一條路子。太白,你覺得三千兵馬自保如何?”
“若是有一座城池,自保還能做到?!?br/>
這倒也是條路子,只是我這個太守,整天龜縮在城里,未免太窩囊了些。
唉,算了,反正我年紀還小,今后有大把的時間。只要保住小命,熬也把這幫大佬給熬死了。
“那就如此安排,明年春天你就去上任。不過你的兵馬終究少了點兒。若是公孫康聽信讒言,再把周青和公孫楚的兵馬調(diào)走,你就有些捉襟見肘?!?br/>
“幼安,你在公孫康那里還有些面子,不如舍出臉面,給太白要點兒兵馬來。”
“也好,我就舍出臉面去,明天去找公孫康,我想他還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幼安打算要多少兵馬?”
“開一回口,總得五百兵馬吧?!?br/>
啊,一開口就五百,這個面子可真不小啊。
“這個……,與其要兵,倒不如要錢?!?br/>
方伯居說道。
“如水的意思是,要了錢,自己招募兵馬?”
“對,借人家的兵馬,終究是人家的。什么時候想調(diào)回去,一聲令下就走了。拿了錢自己招募,可就是自己的兵馬?!?br/>
“太白如果自己有了一千人馬,在人數(shù)上就能跟江東和遼東郡抗衡,也能有力的制約他們?!?br/>
“好,那就要錢。這事兒就交給我了?!?br/>
“謝謝兩位先生如此為我謀劃。”
管寧和方伯居這樣為他謀劃,劉封現(xiàn)在真的很感動。
“你也不用客氣,我們就是覺得你是可造之才,愿意盡力幫你?!?br/>
方伯居說道。
“是啊,幫你也是幫我們自己。我們不缺錢,不缺名,就是想造就人才,若是你能夠為百姓謀求一些太平福利,我們就倍感欣慰了?!?br/>
“我對帶方那一帶不熟,不知道哪一座城池可以作為依托?”
劉封已經(jīng)在心里接受了方伯居的方案,開始進入角色。
“帶方郡嘛,自然是帶方縣啊?!?br/>
方伯居不假思索地說道。
“那里我曾經(jīng)去過,。城池雖然不高,但也有一丈左右,在這一帶,也算是高城墻。只要再加高一些,就足以防守?!?br/>
“那里有帶水(漢江)直通大海,航行方便。江邊有不少平地,可以開荒種田?!?br/>
“目前那里處于樂浪和濊人、馬韓三家交界之地,幾經(jīng)爭奪,誰也不能固守,處于三不管境地,只有一些流寇時常盤踞。”
“若是能控制周邊平地,在那里屯田,糧草也自給有余?!?br/>
“好,就是那里了。對了,你說到屯田,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來。我在沃沮和遂城屯田,已經(jīng)初見成效。如今我走了,那些屯田白白叫公孫康撿了便宜,他是不是應(yīng)該給我些補償???”
“此事好辦,你寫個呈子來,明天我一起交給公孫康,叫他給你一些補償。你想要些什么?”
“如今東西兩線戰(zhàn)事都已經(jīng)結(jié)束,戰(zhàn)馬閑置下來,放在家里,還得草料伺候著,就叫他給我一些戰(zhàn)馬吧?!?br/>
“也好,正是用得上的東西。我就跟他要戰(zhàn)馬?!?br/>
三個人核計許久,直到戌時,劉封才回到自己官邸。
一進屋子,就見屋里燈火通明。
案上擺了酒菜,徐舞蝶笑吟吟地迎了上來,抱住劉封胳膊。
“夫君做了太守,奴家恭喜夫君啦。”
恭喜?這個鬼差事,有什么可恭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