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內(nèi)人群攢動,幾乎有不下于數(shù)百名的記名弟子聚集在一起,不乏一些內(nèi)門的高手也出現(xiàn)在此地,都是為了一睹大財主的無上風(fēng)采。
“別告訴我,他放出了話就悄悄溜走了??!”有人翹首以盼。
“依據(jù)小道消息,這個大財主的儲物戒乃是級別特高的儲物神器,沒有萬塊晶石別想獲得,黑咖中的黑咖,此人絕對不是那種大放厥詞之人?!庇腥私忉尩馈?br/>
發(fā)生在街市內(nèi)的事被人傳了出來,包括最后那一抹輕浮戒指的動作都被人描繪的栩栩如生,除卻一些小商販之外,還有不少修為高強的修士,眾人深感震驚,得知情況后,很多人都興奮不已陷入了狂喜。
“此人是誰,我還真想看一看他長什么樣子!”
“還有這樣的人?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敢妄言收購所有的珍寶,真是財大氣粗?!?br/>
鬧市附近人影綽綽,一片喧沸。
原本僅是一些云夢宗的小商販在一起商討,結(jié)果生出大風(fēng)波,引來很多記名弟子和新入選的天才修士一同前來觀看,碩大的街市注定不能平靜了。
蘇哲喬莊打扮之后來到這里,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心里暗自驚呼,還真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
他抬步向里擠了五次,擠得渾身是汗,愣是沒有擠進去,這里的人太多了,鬧市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根本進不去。
由于蘇哲的境界太低,這里都是一些初階大成甚至者階巔峰的高手都有不少,他也不能擅闖,總不能動用家族秘寶把這群人炸飛吧。
想到這里,蘇哲拍了拍一個初階大成修士的肩膀,道:“哎哎,兄弟,麻煩一下可以嗎!”
“干哈啊,沒看見我也在往里面擠嗎?”那記名弟子翻著白眼。
“你又不是賣貨的,來這里干嘛?!碧K哲小聲嘀咕。
“怎么著,我是來見識一下大款的,想看看這家伙到底長什么樣子,你不也是抱著這個目的來的嗎?”
“胡說,我是來賣東西的?!碧K哲瞪著黑白分明的瞳孔道。
“放屁,你連貨物都沒帶,你能賣什么東西?!迸赃叄粋€二十幾歲的初階巔峰修士訓(xùn)斥一聲。
云夢宗內(nèi)并非所有的修士都有儲物戒這么高端空間戒指,尋常弟子都是將貨物背在身上,因此想要辨別一個人是否為商販只要看他有沒有攜帶貨架即可。
“就是,別再擠了,不要以為你初階大成的修為就能為所欲為了,別怪我動粗啊。”那人對著蘇哲威脅道。
蘇哲的打扮和之前根本就是判若兩人,再加上他露臉的時間短,暫時還沒有人能認出他來。
“怎么了,我賣東西非要是實物嗎?賣一句話不行嗎?”蘇哲厲聲辯解。
結(jié)果,一群人都望向他,奚落道:“沒有實物憑什么賣東西??!”
“就是,你以為那位大財主這么好糊弄??!
“想空手套白狼啊!”
“哎,這就是你們的不對了,你賣你們的,我賣我的,大家個憑個的,我怎么就不能賣了,一句話不也是貨物嗎。”
蘇哲義憤填膺,跟一群人舌戰(zhàn),歪理無數(shù),大道至簡,蘊意無窮。
一時間,沒有擠進交易街市的外宗之人紛紛看向蘇哲這里,吵得不可開交。
“你這人怎么回事,好不容易來了個大財主,你就這般糊弄人的嗎?”就是一些姿色天然的少女也無法忍受他的歪理,責(zé)問蘇哲。
“我什么怎么回事,大家都是賣假貨的,理應(yīng)不分彼此,你們怎么能用如此淺薄的眼光來看我?!碧K哲義正言辭。
這下可激怒了在場的商販,頓時朝著蘇哲的方向看來,可惜記名弟子不能私斗,不論有多大怨恨都不能在門派內(nèi)起事端,唯有去演武場才能以泄私憤。
不過大家都是奔著大財主來的,誰都不想這個時候離開現(xiàn)場,只能隔著人山人海相互指責(zé)對罵。
蘇哲倒也不含糊,一個人用盡了十八般武藝同一群人爭辯不休,舌戰(zhàn)群儒。
“我就不信了,你還能把一句話賣出個花樣來不成,大財主就真的能收。”有人惱怒道。
“事實上,我的話并不是賣給他的。”蘇哲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
“你什么意思?”一位初階大成的修士質(zhì)問道。
“我何時說過要把話賣給他了啊?我是要賣給你們,好東西要一起分享啊?!碧K哲一臉的正氣。
“你誰啊,胡說八道些什么啊?”有人訓(xùn)斥道。
“咳!”蘇哲咳嗽了一聲,突然大吼一聲:“都往這邊看過來!”
他的聲音頗大,一時間竟真的鎮(zhèn)住了現(xiàn)場,一群人紛紛看向蘇哲,不知道他想要搞什么名堂。
見到一群人的目光被吸引了過來,蘇哲清了清嗓音,正色道:“諸位安靜一下,等了這么久,沒看到那位大財主還沒來嗎?”
“你到底想說啥?”爭辯了這么長的時間,一大群人都他不順眼了,但是又不知道他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我本意是來告訴你們大財主臨時換地點了,讓我來通知你們,要是再不去他就要走了,所以來賣一句話,你們怎么就不能聽人好好說話呢?”蘇哲解釋。
“什么?。Q地點了!你怎么知道?”眾人感覺不妙。
“就是他讓我來通知你們的啊,你們看這還是他給我的信物呢?!碧K哲邊說邊掏出一串琥珀斑斕珠。
這串斑斕珠正是自丁丹手中買來的,顏色自然,通體精粹,鬧市區(qū)內(nèi),眾人愕然。
“什么!”
一大群人都發(fā)傻,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張口結(jié)舌,難怪這么久沒見人出現(xiàn)。
最后,擠在集市中央的眾人中,有人大吼一聲,打破寧靜。
“是誰打擾他說話的啊!”
“簡直就是罄竹難書的罪惡。”
“快給我閃開??!”
“你們這群罪人!”
一群人瞬間炸鍋,那大財主換了地點也沒有通知眾人,唯一知道地點的還被阻攔在外。
那些所謂站在道義制高點的記名弟子,聯(lián)手舌戰(zhàn)于他,其實是在浪費眾人的時間。
很快,眾人將他團團圍住,蘇哲成了眾人的正中心,貿(mào)易市場中央寂寥無比,全數(shù)擠到了外面。
許多人張目結(jié)舌的看著蘇哲,尤其是那些和他擠兌過的人,更是面色通紅無比,緊張的不成樣子。
蘇哲沒有多余的廢話,拿出斑斕珠揮手道:“我替人傳話而來,這是他的信物,那財主已經(jīng)臨時更換地點了,說只在那個地方等候一個時辰,逾期不候?!?br/>
“嘩!”眾人沸騰,這個珠子絕對是大財主從丁丹手里買去的,他們深信不疑。
“這些人太可恥了!”
“就一個時辰,都耽誤多久了!”
街市內(nèi)一陣騷亂,里面的商販得悉情況后,氣的不能自拔,那群擠兌蘇哲的記名弟子差點引起公憤。
“那小哥哥,大財主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呢?”一位滿頭黑發(fā)肩散女子,露出和善的笑意,雪白的俏臉上顯得很清秀。
“是啊,這位小哥,您知道那位大財主現(xiàn)在在哪里嗎?可以告訴我們嗎?”
“對啊,小哥,您就說說吧。”
一眾被迷了心智的商販紛紛開口詢問,那語氣和之前同蘇哲互懟時的模樣截然相反。
瞇著眼掃過眾人,蘇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重重的咳嗽了一聲,盤腿坐在地上,道:“告訴你們也無妨,不過嘛……”
他拉著長音,暗有所指,眾人聞言有些不明所以,道:“不過什么?。俊?br/>
“唉,還需要說的這么清楚,真是傷腦筋?!碧K哲裝模作樣的揮了揮手,道:“我是商人啊?!?br/>
“商人怎么了?”人群里有人發(fā)出嘀咕聲,不過,緊接著又傳出一陣驚呼,道:“你是準備把大財主的消息賣給我們?”
眾人這才幡然醒悟過來,之前蘇哲的確說過要賣一句話,一開始眾人還以為他是個大忽悠,沒想到還真的能賣出一句話啊,只不過這買家卻不是大財主,而是他們這群商販。
當(dāng)下便有人發(fā)出了鏗鏘有力的指責(zé)聲。
“兄弟,你這也太不厚道了啊?!?br/>
“就是啊,本來人家大財主就是讓你過來送個話的,你這不是借機哄抬物價嗎?”
“實在是可惡??!”
蘇哲正襟危坐于地上,義正言辭道:“方才我的確想直接告訴你們,但是你們不相信我,還這么多人和我爭吵,懷疑我的人品,這直接影響了我的信譽,你知道商人最看中的是什么嗎?那就是信譽,沒有信譽的人談何做生意,你們嚴重的詆毀了我的個人名譽,我自然要收取一點名譽損失費了?!?br/>
眾人嘩然,這混小子也太強詞奪理了吧,一時間現(xiàn)場沸沸揚揚,爭吵聲不可收拾。
“太不要臉了吧!”
“你這般坐地起價,妄為我云夢宗外宗子弟!”
“你怎么能這樣??!”
“什么我怎么能這樣,我本身就是個商販,大財主讓我過來傳話,我理應(yīng)不問此事的,我是下了多大的勇氣才過來告訴你們??!”蘇哲做出一副生氣狀。
“若是我不過來,偷偷的收集一些精粹然后狠宰那大財主一頓,你們感覺你們的貨物還能夠賣出去嗎?我這可是好心,本身就是同門,豈有藏私的道理,結(jié)果你們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說到這里,蘇哲義憤填膺的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心痛道:“做人要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