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逸軒感到自己的呼吸越加艱難……
而吸入的冷風(fēng)中,突然多了一種淡淡的清香……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片桃花林中,陽光似錦,她在飄落的花雨中向他伸出手,笑著對他說,“逸軒,我們一生一世都不要分開。()”
生死契闊,與子成說,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她的發(fā)絲在風(fēng)中飄動,輕輕拂過他的臉,他的視線漸漸模糊……
他用盡全身力量緊緊地抱著她,卻感到越加力不從心,漸漸地,就連感受她的存在也成了奢侈……
他艱難地意識到,他真的再也沒有力量保護(hù)她了。
可獨孤御是不會傷害她的,獨孤清還在余家鎮(zhèn),就算他死了,他的部下也會用獨孤清換回她的。()
至于他們的桃花,他們的誓言……
“你說什么……”云玦緩緩回過頭,他說的似乎是‘對不起’……他的聲音太低太輕了,她來來不及分辨,耳邊便只剩下了嗚咽的風(fēng)聲。
馬兒依然在狂奔,他的身軀緩緩向后仰去,她的眼前一黑,世界也隨之坍塌……
“逸軒……”
歇斯底里的呼喊響徹長空,隨即是馬兒長長的嘶鳴。
一直只顧縱馬狂奔的葉翎也聽到了,回頭的一瞬,視線中飛過云玦的身影,跌跌撞撞地?fù)湎虻乖谘┑厣系哪莻€人。
剎那間,她淚如雨下……
凌逸軒伏倒在雪地上,已經(jīng)不省人事。他的背上插著七根箭矢,雙眼緊閉著,嘴角還留著一抹淡淡的血跡。
“逸軒……逸軒……”云玦跪在男子的身邊,聲淚俱下。
葉翎看著雪地上的兩個人,像是挨到了重重一擊,也無力的跪倒在雪地上。
僅存的理智讓她伸手小心翼翼靠近男子的鼻端。
“他沒事,他還有氣!”她叫道,抓住云玦的手,激動地說;“你發(fā)什么愣啊,先拔掉他背上的箭……不行不行,不能現(xiàn)在拔箭,我們沒有足夠的藥,這里也不安全,快扶他上馬,回到余家鎮(zhèn)就沒事了。”
云玦看了她一樣,淚光中閃爍的是她從沒見過的絕望,“你怎么還在發(fā)呆……”葉翎不耐煩的催促,卻只說到一半,淚光中乍現(xiàn)出的一抹希望也轉(zhuǎn)瞬即逝,只剩下和云玦一樣呆滯的表情。
膝下的雪地在微微震動,遠(yuǎn)處,不斷向她們逼近的黑點很快變成了黑云,潮水般的騎兵朝她們狂奔而來。
魏軍已經(jīng)追來了,走……又能走多遠(yuǎn)?
大隊騎兵攜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在她們身旁停下。映入洛熙眼底的是云玦緊緊保住凌逸軒的身影,她的雙眼微闔著,一樣蒼白的臉上找不到一絲恐懼。仿佛,她的靈魂早已隨著昏睡的男子沉入了看不見一絲光明的黑暗里。
他下馬走到云玦是身邊,蹲下伸手試了試凌逸軒的鼻息,起身對她說;“這些傷都不致命,他只是失血過多,昏了過去。只要醫(yī)治的及時,就不會有性命危險?!?br/>
“你們不會讓他死的,對嗎?“云玦雙眼微微睜開,淚光中射出的冰冷讓他心中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