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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曰女兒 第章邱秉文牧鈴君六

    ♂nbsp   第1004章 邱秉文x牧鈴君(六)

    不無意外的,谷三行進入仁明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游說。

    牧鈴君原本還能堅持,但架不住十幾位文武官員輪番勸說,最后終是點頭應(yīng)承了此事。

    雖然她活了兩輩子,奈何上輩子命短,二十多歲的大好年華就早早去了,哪里能在十數(shù)個為官二三十載的老臣嘴上討到便宜。

    得了應(yīng)承,諸位大人皆松了口氣,這才一一辭去。

    他們能看得出來,皇后是真心不想搬入長明殿,他們今日能夠游說成功,也不過是仗著人多勢眾罷。

    谷三行最后一個離去,臨行前他稍稍垂下眼瞼,避開了皇后的目光與容顏:“皇上對皇后的心思,臣看得明明白白,臣想,皇后是名譽景國的大才女,應(yīng)當不會當局者迷才是?!?br/>
    “這話是皇上讓你說的?”牧鈴君上前一步,卻見男子匆匆后退兩步,將二人距離拉開。

    “這是臣的心里話,并非陛下授意。”谷三行腦袋垂得愈低,視線定格在不遠處的繡鞋鞋面上。

    “本宮就這么可怕?”見男子這般反應(yīng),牧鈴君登時失笑:“有些事情,當局者未必迷,旁觀者也未必清?!?br/>
    聽得女子聲音中的笑意,谷三行恨不能將腦袋埋入胸口:“臣只知,陛下對皇后是真心的?!?br/>
    牧鈴君斜眼看了眼表現(xiàn)有些奇怪的谷大人,沒有太過在意,只是淡淡道:“陛下真心與否,本宮能感受得到,谷大人可以回去了?!?br/>
    “微臣告退!”谷三行拱手施以一禮,小步退出仁明殿。

    望著男子離去的背影,白筠撇撇嘴,小聲嘀咕道:“這個谷大人還真是奇怪,方才諸位大人在的時候還咄咄逼人的,現(xiàn)在倒是裝起縮頭烏龜了?!?br/>
    “白筠!”牧鈴君橫了白筠一眼,低聲呵斥道:“休得無禮?!?br/>
    “奴婢知錯?!卑左薮瓜履X袋,老老實實認錯。

    出了仁明殿,谷三行這才直起腰桿,他抬手抹了把頭上的沁出的冷汗,長出一口氣。

    是不是每個當局者都看不清局勢他不知道,但皇后這個當局者絕對沒弄清楚皇上對她的情感。

    前些日子他入宮同皇上議事,二人走著走著就來到了仁明殿外,正好遇上回寢宮的皇后。

    當時夜已深,皇后沒注意到他們二人,只是同白芍說著什么,期間還抬頭沖一送東西來的侍衛(wèi)笑了下,只是淺淺淡淡的笑容,他卻明顯感覺到皇上身上溢出濃濃殺意,是的,殺意。

    皇后的笑容,分明只是禮數(shù)上的笑意,沒有更深一層的含義,可皇上卻已然妒火中燒。

    那日,他悄悄記下了那個侍衛(wèi)的容貌,沒過幾天,在一眾宮門的守衛(wèi)中發(fā)現(xiàn)了他,據(jù)說是沖撞了皇上,叫皇上罰去守宮門。

    那侍衛(wèi)半點不覺自己冤枉,只是后悔自己走路不帶眼睛,只有他心里清楚,那侍衛(wèi)就是再小心,也會被從后宮趕出來,只因為皇后一記不經(jīng)意的笑容。

    皇上對皇后的喜歡,極負占有欲,但是在皇后面前卻是極為克制的,所以皇后才能打著祖制規(guī)矩的由頭將皇上的東西自仁明殿內(nèi)搬出來。

    谷三行深深看了眼仁明殿的宮門,他想,皇后搬出仁明殿后,大抵是不會再搬回來了,便是她想回來,文武百官都希望她回來,皇上也不會答應(yīng)。

    仁明殿內(nèi),牧鈴君坐于石凳上,看著宮女太監(jiān)來來回回地搬著東西。

    莫名的,她右眼皮跳了兩下,心頭泛起一股子難以言喻的古怪感受。

    她總覺得,谷三行對她的態(tài)度怪怪的,雖然前世今生已然生變,可谷三行兩世的軌跡變化并不大。前世谷三行在面對她時坦坦蕩蕩,甚至能與她侃侃而談,二人頗為投緣,怎如今見她,卻是換了副面孔。

    牧鈴君想不明白,皇上也不會讓她想明白。

    邱秉文將自己的占有欲藏得極深,不顯山不漏水,耐心地編織著一張巨網(wǎng),等待著獵物深入,再適時收網(wǎng),讓獵物無處可逃。

    牧鈴君的東西并不多,宮人收拾半個時辰便收拾妥帖,沒等她想好該怎么主動與皇上說話,長明殿那邊已然派出肩輿來接,顯然早有準備。

    懷揣著忐忑的心情,牧鈴君坐上肩輿。

    修剪精致的草木慢慢自眼前晃過,在經(jīng)過梅林外圍時,牧鈴君視線定格在梅林內(nèi)凌亂的土地上。

    “梅林這是怎么回事,里面的樹呢?”

    這個梅林,她印象極其深刻,原因無他,當年她就是在這個地方了結(jié)了自己的生命。

    “皇上前些日子喝多了,經(jīng)過梅林時絆了下,便叫人將梅林鏟了?!鼻皝斫尤说拇筇O(jiān)低聲答道。

    聞言,牧鈴君不由啞然。

    不過是經(jīng)過梅林時絆了下,便將整個梅林挖了,這分明是遷怒,她以前怎沒發(fā)現(xiàn)皇上脾氣這么大。

    牧鈴君腹誹著收回目光,一抹明黃自眼前晃過。

    她慌忙偏頭,遠遠的就見皇上立于長明殿宮門前張望,似乎是在等她。

    只一瞬間,牧鈴君心便軟了,也亂了。

    或許,與他如尋常夫妻那般同住也不失為一樁好事,至于日后的事,等他抬了妃嬪再說吧。

    隨著距離的拉近,邱秉文亦注意到了自己心心念多日的人兒,當即大步迎上前去。

    肩輿很快停下,放在地上,不等牧鈴君站起,整個人便被打橫抱了起來。

    “陛下!”牧鈴君雙手搭在皇上肩上,眸中是難掩的錯愕。

    “為夫說過,你會愿意搬入長明殿的?!鼻癖拇浇鞘戎?,絲毫不掩飾自己計謀得逞的得意。

    “陛下?”牧鈴君輕呼,詫異道:“你沒生氣?”

    就連生氣不搭理她,都是做戲給滿朝文武看的,而不是在逼著她做決定?

    “原本是生氣的,見到你來便不生氣了?!鼻癖暮ρ粤T,就這么抱著懷中人朝長明殿行去。

    牧鈴君雙手輕輕環(huán)著皇上脖頸,眼瞼輕輕顫動,隨后低低笑了起來:“我方才經(jīng)過梅林,瞧見梅林里的梅樹全被鏟了,這是為何?”

    “瞧著不喜歡便讓人鏟了。”邱秉文淡淡應(yīng)道,有意規(guī)避這個話題。

    他規(guī)避的是梅林,而牧鈴君卻以為,他是在規(guī)避自己遷怒于樹的幼稚舉動,當下面上笑容越發(fā)明媚:“那陛下喜歡什么,想種上什么?”

    “朕喜歡你?!鼻癖恼J真答罷,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可惜你種不得?!?br/>
    聞言,牧鈴君面上一熱,就聽得皇上又道:“不過一個你為夫都搞不定,要是再多出幾個,非得頭疼死不可?!?br/>
    他一口一個為夫,仿佛二人就是一對尋常夫妻。

    “皇上都何處學(xué)的這些個哄人的甜言蜜語?”牧鈴君微赫,難得地露出小女兒的嬌態(tài):“臣妾分明問的您喜歡什么花草?!?br/>
    “朕的皇后難道不是景國最嬌艷的一朵牡丹嗎?”邱秉文垂眸,一字一句認真道:“朕喜歡牡丹。”

    都說牡丹真國色,作為景國容貌最出挑的女子,牧鈴君雖沒牡丹的嬌氣,但在眾人眼里,依舊是一朵傲立枝頭頂端的嬌艷國花。

    “那,陛下這是打算將梅園改為牡丹園?”牧鈴君巧笑,眼看入了長明殿,正欲翻身去,忽而被摟得更緊。

    “陛下,已經(jīng)到了,再進去,就要讓更多人看見了?!蹦菱従皇值衷谀凶有乜?,小聲提醒道。

    搬入長明殿還得皇上抱著,她怕是離得到妖后這個“美名”不遠了。

    “看見又如何?”聞言,邱秉文將人抱得愈緊,以只有二人能聽見的音量道:“朕不僅要讓他們看見,日后還要天下人都看見?!?br/>
    “陛下這是要讓臣妾做魅惑君主的妖后呢?”牧鈴君另一只手隨之抵在男子胸口,低聲道:“臣妾可沒那些個魅惑手段。”

    讓天下人都看到,他這是想要讓文武百官拿臭雞蛋砸她呢?

    在一眾宮人詫異的目光中,邱秉文將人抱入長明殿,輕輕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啞聲道:“皇后在情愛上笨拙至此,朕的眼睛都離不開皇后,若是再會些魅惑手段,朕怕是要死在皇后的床榻上?!?br/>
    聽得那平素正經(jīng)的人一臉正派地說著葷話,牧鈴君震驚了,半響回不過神來。

    她眼睛微微張圓,少了幾分英氣霸氣,多了幾分嬌憨可愛。

    邱秉文情不自禁地俯身,將唇貼在那唇上。

    “唔!”牧鈴君身子后仰,有些慌亂地將二人距離拉開:“陛下,那么多人都看著呢?!?br/>
    “哪有人?”邱秉文抬起眼瞼冷冷一掃,所有宮人靜止不動,宛若一根根木頭。

    “你瞧,沒人?!鼻癖氖栈啬抗?,低眉之際眸中冰霜盡數(shù)化去。

    “……”牧鈴君眼瞼顫了顫,不等說些什么,唇再度為男子的薄唇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