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功法閣,荊武鳴輕車熟路的取來本草綱目,而后走到昨日所坐之處坐下,靜下心來翻閱。
只是在他翻看期間,會時不時的抬起頭來東瞅瞅、西看看,似乎在找人,只是許久之后,他面露失望之色,徹底靜下心來,翻閱手中的本草綱目。
時至傍晚,荊武鳴正沉浸在本草綱目之中,突然聽到緩緩的腳步聲,這腳步聲在他身邊停下。
他心中甚喜,連忙扭頭看去,口中還驚喜道:“陸師……”不過很快,他就笑容一僵,改口說道:“對不起,姑娘,我認(rèn)錯人了?!?br/>
“沒關(guān)系?!眮砣藴\淺一笑,目光落在手中的奇志上,再不多話。
荊武鳴干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再次翻閱手中的本草綱目,但很快他恍然想起什么,扭頭向著身邊的妙齡少女看去。
她的衣著很是簡單,其實說是簡單,倒不如說是粗鄙,想來是家境不太好。
但她的容顏并未因為衣著而顯得失色,烏黑的秀發(fā)精心盤起,臉上略施粉黛,唇色朱櫻秀點(diǎn),翻看奇志時,目光垂落,眼睫毛長而有致,朱唇微啟,淺淺而讀,露出雪白的貝齒,柳眉狹長,秀美中透出一股英氣,一對美目清眸流盼,似秋水盈波。
好一位傾城絕色的姑娘!荊武鳴看清楚妙齡少女的模樣,忍不住于心中暗贊一聲。
這位姑娘不是旁人,正是徐芳慧。
考核那日,他就有注意到后者,只是那時離得遠(yuǎn),倒沒什么感覺,如今離得近,后者帶給他的視覺沖擊可不小。
當(dāng)然他也只是欣賞而已,并沒有其他心思,再者說徐芳慧心中已有所屬,那人他也在考核當(dāng)日見過,他自然不會做什么挖墻腳之事。
他正打算收回目光,畢竟盯著對方一直看也不太好,然而恰在這時,一道有些氣惱的女音響起。
“荊師兄在看什么呢,徐姐姐已經(jīng)有人了,你可不許打她的歪主意。”
荊武鳴聽得清楚,老臉一紅,當(dāng)即干咳兩聲,目光落在來人身上,說道:“陸師妹,胡說什么呢?我什么都沒看?!?br/>
“你才胡說呢,我分明就看到你盯著徐姐姐一直看,眼睛都快飛出來了?!?br/>
“我……”荊武鳴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畢竟事實擺在那里,他再怎么解釋也是無用,只好乖乖的閉上嘴巴,不再多說。
這時,坐在荊武鳴身邊不遠(yuǎn)的徐芳慧抬起頭來,先是看了看快步走過來,且惡狠狠瞪著荊武鳴的陸夢琪,又瞧了瞧面露尷尬之色的荊武鳴,然后扭過頭來看向陸夢琪,笑問道:“夢琪,你和這位師兄認(rèn)識?”
“不認(rèn)識。”陸夢琪搖頭,來到荊武鳴和徐芳慧中間坐下,覺得有些擠,屁股向著荊武鳴的方向擠了擠,說道:“你往那邊坐點(diǎn),都快擠死了?!?br/>
“哦!”荊武鳴沉悶地回應(yīng)一聲,這小姑娘竟然說不認(rèn)識他,真是可惡,但他也確實感覺到擠,也不好不去挪,畢竟有外人在。
他們所坐的算是長凳,但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若是兩個人坐,尚且綽綽有余,然而三個人同坐,就顯得有些拮據(jù)。
荊武鳴不挪還好,這一挪差點(diǎn)一屁股坐在地上,而陸夢琪則趁機(jī)落井下石,坐在他的位置上,看著半蹲著荊武鳴,嬉笑道:“荊師兄,這凳子小,容不下你,就只好勞煩你去往別處了。”
“你……我……”荊武鳴語塞,不過很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是被氣笑的,居高臨下的指著陸夢琪,說道:“好、好、好,你坐,我走?!币贿B道出三聲好,可見荊武鳴已是氣極。
他用手指又指了指面帶嘻笑之色的陸夢琪,只覺得心中怒火中燒,再呆下去怕是就要忍不住動手,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師兄,請留步,是夢琪玩鬧,不懂禮數(shù),還請師兄大人有大量,不要和她計較。”徐芳慧起身攔住他,連忙說上幾句好話,又指了指自己的位置,說道:“師兄可以坐我的位置?!?br/>
聞言,陸夢琪頓時面露不悅,連忙說道:“不行,他走就讓他走唄,攔他干嘛,徐姐姐你快坐下。”
“不必了?!鼻G武鳴擺擺手,指著正眼都沒給他的陸夢琪,說道:“我沒你想的那么齷鹺?!彼@話不知為何就是脫口而出,甚至在他潛意識里就想要去解釋,而且他也看得出來,陸夢琪對他偏見頗深。
話畢,他片刻都未逗留,將本草綱目放到書架上,直接離開功法閣。
見攔他不下,徐芳慧撇了眼嘴角帶笑的陸夢琪,好奇的問道:“你和他有過節(jié)?”
“沒有!”陸夢琪回答的干脆。
“那你為何……”
“他不是什么好人,徐姐姐就別替他說話了。”
聞言,徐芳慧一愣,面色頓時陰沉下來,問道:“他是不是欺負(fù)你了?如果他欺負(fù)你,你可不能忍氣吞聲,咱們得上告給長老,讓長老收拾他。”
“真沒有,我就是單純的討厭他?!?br/>
“哦,我明白了?!毙旆蓟勐冻龌腥淮笪蛑?,笑道:“他是不是向你獻(xiàn)殷勤,已經(jīng)被你拒絕多次了?”
“徐姐姐,你怎么知道的?”
“我當(dāng)然知道,別人不了解你,我還能不了解?對你而言,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嘛!”
如果荊武鳴在場,并聽到這些話,非氣的吐血三升不可,無事獻(xiàn)殷勤根本就是無稽之談,他不過是想表達(dá)謝意罷了。
當(dāng)然,他聽不到,也并不代表他現(xiàn)在心中不生氣,換而言之,如果陸夢琪不是個女的,他非得將她痛扁一頓不可。
簡單的吃罷晚飯,荊武鳴回往住所休息,對于煩心事也隨之拋到腦后。
尚未回到住所,荊武鳴就遠(yuǎn)遠(yuǎn)的看到有兩個人站在自己的房門前,其中一個他認(rèn)識,正是金姓弟子,而另一個則是他認(rèn)識對方,但對方卻不認(rèn)識他的薛濤。
看清楚兩人,荊武鳴倒有些想笑,剛見過徐芳慧,如今薛濤卻又出現(xiàn)在自家門前,莫非自己和他二人還有緣分可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