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矮小老嫗此時正坐在凳子上吃茶的,扭頭看了這邊一眼也不曾在意,只喝了一聲:“你們幾人,不要節(jié)外生枝!”
隨后,又對旁邊滿臉橫肉的老嫗道:“平婆婆,咱們所有人均在此歇息總是不妥,得派兩人先行前往,一則可以打探、二則可以在那要道埋伏。”
平婆婆點頭稱是,當即在那蹲著吃茶幾人中指了兩人,讓他們先行前往。
只見被點中的兩人也不敢多加抱怨,顧不得眼前茶水是否燙嘴,將它一飲而盡后,起身拿起隨身兵刃,就出去茶棚。
這兩人一路快步不敢怠慢,他們知那兩老嫗對自己人也從不心慈手軟,如果因他們兩人耽擱了事,那回去之后還不得被做成“花肥”。
他倆一路疾行,直走到一處茂密松樹底下后,便不再前進。
用輕功三下五除二就爬上了一株松樹,在那樹枝茂盛處藏了起來,兩雙眼睛直打量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座宅子。
兩人全神貫注地望著前方,卻不知后面幾百米處也有三雙眼睛正監(jiān)視著他們。
這三人正是剛才在那茶棚吃茶的一胖、一瘦、一高。
那胖的拿下眼前的望遠鏡向旁邊瘦的問道:“杰哥,咱們干嘛要跟著這倆沙雕,要不是那你剛才攔著,先前我就想去把那幾個嘴臭的家伙吸干!”
邵偉杰白了胖子一眼,說道:“你丫能不能別用‘吸干’這個詞,勞資聽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br/>
嘿嘿。
胖子尷尬一笑。
邵偉杰解釋道:“咱們現(xiàn)在等級低,像這種小怪摸一下咱們就得殘血。所以啊,咱們現(xiàn)在等著他們被人把血打殘,咱們再上去搶人頭?!?br/>
一旁的大春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胖子看著大春,好奇地問道:“你很贊同杰哥的話?”
大春看了邵偉杰一眼,說道:“不是,我是覺得他能把怕死說的,這么清新脫俗很有水平!”
邵偉杰:……
先前在茶棚遇到的、這些人,邵偉杰就立馬猜測到,他們應該是“曼陀山莊”派來追殺木婉清的,這才決定臨時改變去“萬劫谷”蹭劇情的計劃,反而跟著他們來這。
可是一路走來為啥沒遇到段譽呢?
邵偉杰仔細回想了一下,推測應該是和國家派兵入駐有關,現(xiàn)在連無量劍派都“戰(zhàn)略合作”了,那還來的無量派東、西宗比武呢,想來這段譽此時還不知道在哪游玩呢?
其實邵偉杰只猜對了一半,根據(jù)“第一時空罅隙前沿指揮部”推進計劃,此時前沿指揮部已成立“先遣軍”、“遠征軍”兩支部隊,其中“遠征軍”已推進到距離大理國國都二十公里處駐扎。
而那段譽還未行到無量山附近,就被“遠征軍”的長槍短炮給嚇了回去。
不知不覺間天色漸晚,夜幕開始籠罩著大地。
不同于燈火通明的現(xiàn)代社會,這世界的夜晚,如果沒有月色,那真就應了“伸手不見五指”一說。
前方道路上影影綽綽有二三十道人影浮現(xiàn),想來應是先前在茶棚遇到的“曼陀山莊”的人。
這二三十人影,動作迅速、分工有序,到達“木婉清”居住的屋門口后,立即有四、五人躲入周圍樹林黑暗處埋伏,又有七八人跳上墻頭,意圖呈合圍之勢。
其余數(shù)十人手持兵刃,鉆進了屋內。
遠遠跟著他們的邵偉杰三人,見這些人都進了屋內,就從遠處繞到了屋子背后。他三人趁著夜色輕手輕腳的翻過圍墻,進了那宅子的后院。
后院內有幾座小屋,應該是柴房、伙房一類。院子右側還有一座馬棚,這馬棚打掃得尤為干凈,連地上鋪著的干草也整齊得緊,馬槽里放滿了新鮮的飼料。
此時一匹身形瘦削,卻神駿非凡的黑馬正優(yōu)哉游哉吃著馬槽里的飼料。
邵偉杰走進馬棚,見這馬一身黑色長毛,雄偉高昂、四腿修長,猜測這應該就是木婉清的良駒“黑玫瑰”了。
確認后,邵偉杰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小包拿出來,在里翻找了一陣,掏出一個包扎嚴實的塑料袋。
他將袋中物品盡數(shù)倒進那黑玫瑰的馬槽,又找了個木棍攪拌均勻,這才遠遠得躲在了一邊。
又等了一會兒,見那黑馬吃了不少加料后的飼料后,邵偉杰才不去關注它。
忽然,只見前面屋子里燭光齊熄,又從那屋內有傳來叮鈴哐啷地打斗之聲。
又有人聲喝道:留神她毒箭!
邵偉杰三人此時已來到那屋后墻窗外,鬼鬼祟祟躲在窗下,只是可惜屋內一片黑暗,他們三人又不敢打開手電,啥也看不清楚。
忽聽得前方傳來一聲清嘯,接著便有馬蹄聲從后院而來,一道黑影從他三人旁邊呼嘯而過,正是先前馬棚內的良駒黑馬。
接著有人喝道:“莫讓賤人逃了!放飛刀!放飛刀!”
前方奔跑的腳步聲,由大較小、漸行漸遠,想來應該是眾人追那“木婉清”而去。
又等了一陣,見屋內沒了動靜。
他三人從那小窗翻了進去,打開手電只見屋內橫七豎八的躺著幾人。
走進一看,那幾人已然氣息微弱,快要斃命。
邵偉杰抓住那人右手,運功于“北冥神功”中“手太陰肺經”一脈,結果毫無動靜。
又將手放在那人丹田位置,這次他感覺到拇指的少商穴傳來一股吸力,有一絲溫熱氣勁從那人丹田位置傳來。
那氣勁經邵偉杰“手太陰肺經”的少商穴送至任脈的天突穴,再轉送至膻中穴貯藏起來。
能行!邵偉杰心中一動,回頭對胖子、大春二人說道:“他們現(xiàn)在氣息剛斷,丹田之中內力還未完全消散,咱們可以從他們丹田位置吸取內力?!?br/>
胖子看著他,砸了砸嘴說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趁熱,來一發(fā)?”
正準備吸取內力的大春,一聽這話,一只手愣著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尷尬得一批。
邵偉杰翻了個白眼,對著胖子的屁股就是一腳,說道:“叫你丫沒事多看書,少看些你那盤里的東西,等回去勞資就給你沒收了!”
胖子訕訕地一笑,連忙跑到另外一人身邊,開始運功吸取內力。
這幾人終究是武功低微,加上已然氣絕,內力消散之下更少。他們三人幾息之間就給吸完了。
哐當,一個壯漢手提長刀走進屋內,那刀正撞在門框上作響。
這壯漢本是留下來給眾人收尸的,哪知剛一進屋,居然見屋內還有幾個人。而且這幾人居然還在地上的尸體上摸來摸去,一時腦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這時邵偉杰他們三人正準備離去,恰巧四人觸目相對,一時愣在當場。
這丫不是先前在茶棚罵過他們的人嗎?邵偉杰突然一個激靈,趁著家伙沒反應過來,吼道:“削他!”
這一吼不僅提醒了胖子和大春,同時也驚醒了那壯漢。
那壯漢也是常年游走在刀尖上舔血之人,本能的提刀就向身邊最近的邵偉杰砍去。
邵偉杰三人雖說現(xiàn)在還未正經的練過什么武功招式,可是混混打架還是會的。
只見他隨手抓去旁邊的凳子就向那壯漢砸去,壯漢慌忙收刀一擋。這時胖子從右側也抓了條凳子向壯漢砸去,正好將他手中的刀砸開。
“讓開!”這時在最后邊的大春大吼一聲。
哐,大春雙手高舉一張約一米見方的八仙桌,直愣愣地拍在那壯漢的頭上。
桌子頓時四分五裂,那漢子也被直接拍暈在地。
那壯漢暈倒之前最后一個念頭:這些家伙也太不講江湖規(guī)矩了,哪有拿桌子當武器的?
“臥槽?!迸肿釉谂泽@呆了,對著大春豎起了大拇指道:“春哥,還是你猛??!拿桌子削人?真不愧是一個‘叫春’的男人!”
邵偉杰上前一步,將那壯漢按住,扭頭說道:“別貧了,等會他醒了。先將他內力吸干!”
他三人一齊抓住這壯漢,同時運轉北冥。這壯漢也不過修習三、四十年的粗淺內功,那能經得住他三人吸取,不過幾分鐘就被吸得一干二凈。
胖子拍了拍肚子,砸了砸嘴,一臉滿足得問道:“咱們現(xiàn)在去哪?”
“當然是跟著他們,等有人落單,咱們就跟在后面蹭經驗!”邵偉杰咧嘴一笑。
“不過咱們現(xiàn)在得找點趁手的兵器,萬一和他們干起來了呢?”
邵偉杰左右看了看,此時屋內兵刃倒也不少,應該屬于這躺著的幾人。
他略微思索,反正自己現(xiàn)在還沒練什么招式,就隨便撿了把長刀,而胖子左挑右選,最后選了把現(xiàn)場最長的兵器,一桿長槍。
反倒是大春在那站著不動,直勾勾盯著那四分五裂的桌子發(fā)愣。
隨后他又左顧右盼了一會,像是在尋找什么。
只見大春徑直走向屋門,對著那半扇大門上下打量,又展開雙手比劃了一下,敲了敲門的材料。
這扇門不知是什么木頭所做,上面刷著紅漆,整塊門未作鏤空雕刻,是一整塊實木。
大春回頭對胖子道:“幫幫忙,把它取下來!”
他二人先是將門軸砍斷,然后合力將它從門框上卸了下來。
胖子直愣愣的看著這五十公分寬,兩米長的大門板,咋舌道:“大哥,你不會想用這個門板做武器吧?”
大春點點頭。
胖子想象了一下,大春以后和武林人士比武決斗,人家不是提刀就是拿劍,就他背個大門板。
呃,畫面太美,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