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下山(1)
世界倒轉(zhuǎn),眼前的景象瞬間消失,鼻子聞到了一股刺鼻的中藥味道。大文學(xué)
“白大叔,姐姐昏迷了這么久,才能讓他醒來啊,念兒她也不管了嗎?”小青的話語在耳邊響起。
我的腦子有些清晰起來,我還在神醫(yī)草廬內(nèi),我的念兒,她出世了嗎?
我的身子像被什么固定住了一般,我想動一下,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姐姐,姐姐,你醒了嗎?”小青叫我的語氣有些激動,我想睜開眼看看她卻怎么都做不到。
“白大叔,剛才姐姐……分明動了,怎么……不醒?。俊?br/>
“小青姑娘別著急……現(xiàn)在…………動…………快醒了吧……”
不大清楚的話語傳來,我心中愈發(fā)著急。
我昏迷很久了嗎?我怎么動不了?
努力把眼睛睜開一條縫,我看到了上方小青的臉。
“姐姐,你醒了,你終于醒了!”小青喜極而泣,我想安慰她一下,卻發(fā)現(xiàn)連牽動一下嘴角都那么困難。
“洛姑娘,你醒了!”白神醫(yī)的話平和了一些但也不難聽出話中欣喜的情緒。大文學(xué)
“我先幫你檢查一下,只要人醒了,情況就好多了……”白神醫(yī)繼續(xù)說道,隨即幫我扎了幾針,大約過了三四個小時,我終于感覺臉上和身上的肌肉沒有那么僵硬了,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動作和表情。
“念……念兒……”我有些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沙啞的可怕。
“姐姐,別急,念兒好著那,我抱來給你看?!毙∏嘀浦刮艺f話,轉(zhuǎn)身在我旁邊的欄筐里抱出了一個嬰兒。
“姐姐,你看,他長得多好看啊?”小青反抱著那嬰兒,讓他的臉朝像我這邊好讓我看清他的長相:“姐姐,是個兒子呢,你昏迷的這兩個月里啊,白神醫(yī)特地讓他睡在你身邊,他說母子連心,你如果感覺到他在你身邊一定舍不得離開的……”
原來我已經(jīng)昏迷兩個月了,難怪剛醒來的時候全身肌肉都僵硬了。
看著眼前的小娃兒,我的心中有著無比的滿足。
他長得好可愛,頭頂似乎是剛長出來的稀稀落落的頭發(fā),額頭很大,如相書所說的那樣,天庭飽滿,鼻子嘴巴都是迷你型的,被肉嘟嘟的小臉夾在里面,唯有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牢牢地盯著我看。大文學(xué)
也是丹鳳眼呢?和他爹一樣,我心中輕嘆一聲。
適才在夢中的呼喚似乎那么真實,他真的有來過嗎?
隨即我打消了這個可笑的念頭,若甄是一國之君,京城到林度山要半個多月的時間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這里?想來那聲音不過是我日有所思導(dǎo)致的南柯一夢而已吧?
不過,看到眼前的小人兒,我頓時胸口溢滿了感動,現(xiàn)在我已是有子萬事足,其他的事情就讓他隨風(fēng)飄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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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醒或睡,在林度山一晃已是兩年,我的病已由最早的連床都起不了變得如今就算跑上兩步也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了。
我的念兒已經(jīng)滿了周歲,已學(xué)會了很多話語,如今能比較清晰地叫我:娘……娘,也能叫小青:青姨,還會拉著白神醫(yī)的胡子叫:爺爺,每每都能逗得她老人家笑開了懷。
小青在我昏迷的時候和白神醫(yī)已經(jīng)處得很好,開始改口叫白大叔了,后來因為要照顧我的原因居然拜了神醫(yī)為師,跟著他學(xué)起醫(yī)理來,聽白神醫(yī)說,她還挺有天份,頗得了幾分真?zhèn)鳌?br/>
他們師徒兩個每天就是圍繞著我的病打轉(zhuǎn),試圖找出根治的方法,不過一直徒勞無功。
倒是我這病人,在一邊很是悠閑自在,我這命原本就是撿回來的,原本對生死我就不怎么在乎,當(dāng)初穿越過來火車出軌的時候加上生產(chǎn),我經(jīng)了人生中兩個生死劫,對于死亡,心中早已沒了恐懼。
還不如多抽出點時間,帶上念兒玩鬧,小青常笑我們是一對活寶,簡直就是同一個年齡層次的,倒是小青,有時候教育起念兒來像個教母般嚴(yán)肅,卻常讓我忍俊不禁,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聽得懂那么多復(fù)雜的語言?
冬日午后,偷得浮生半日閑,帶上念兒到草廬門口曬太陽,這是我向小青爭取了好久才得到的權(quán)利。
午后小青常要和白神醫(yī)去查看一下草廬周圍種植的草藥,順便到山的各處看看是否能碰到一些野生的稀有品種,這是她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的好機會,是我當(dāng)初一定要讓她跟去的,不過她總是怕沒人的時候我病發(fā),在剛開始的時候總是嚴(yán)令我躺在床上,并在最近的地方放上急救的藥,那藥的藥性足以撐到她們回來。
后來我的病好了許多,便纏著她讓我到屋外走動一下,她無奈之下便在草廬外給我支了一把躺椅,可以讓我躺著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鮮空氣。
念兒此時正趴在我的胸口午睡,這小家伙這些日子倒是活得滋潤得很,白神醫(yī)幾乎把他寵上了天,小青雖然愛教育他,可說起寵來也絕不比白神醫(yī)遜色多少,而我這個當(dāng)娘的反而常常被他們倆擺在和念兒同樣的位置,有時候我總有被他們兩個大人帶著我和念兒兩個小孩的錯覺。
手輕輕地拍著念兒的背,抬眼看周圍的景色,正巧遠(yuǎn)方一抹淡青色的人影急匆匆地向我這邊走來。
小青?
她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姐……姐姐……”正疑惑間,小青已經(jīng)走我的面前,氣喘吁吁地叫我。
“別著急,怎么了?慢慢說?!蔽艺酒鹕韺⒛顑狠p輕放在躺椅上,然后伸手扶住小青輕聲說道。
“姐姐……鳳心草……”小青的氣息仍有些不勻,不過已經(jīng)好了很多。
“什么鳳心草?”我被她說的有些莫名其妙。
小青使勁拍拍自己的胸口,讓自己的呼吸不再那么急促,再深吸了一口氣才對我說道:“我們在山崖那邊找到了鳳心草,你的病有救了!”
“鳳心草?和我的病有什么關(guān)系?”我仍然有些摸不到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