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路就坐,言臺秀走在跟前一點,坐在了沙發(fā)以里,正好面前便是方御寒,而方御臣則再次坐在了方清煙的對面。這場似乎在中午時沒有來的聚餐還是碰上了。
“小姨母是不是最近看多了宮斗劇啊?”剛一落座,言臺秀小手放在桌上撐著下巴,有些笑意盈盈的道。
“你這是什么意思?”方御寒輕皺眉,臉上似有些不解。方清煙在她身邊的時候,她的臉色總是會好上許多。
對方御臣來說好在的是二人沒有直接撕破臉皮對峙起來,他對面坐著的方清煙倒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樣,除了以前和方御臣關系極度緊張時她有過氣急敗壞的表現(xiàn)外,大多數(shù)時候她倒都是這樣一副猶如世外仙子般幽冷冰清,從不會惱怒更不會與人呈口舌之爭的樣子。
“小姨母可不要跟那些不走正道的女子學啊,當然也不要像某個老女人那樣蠢笨,不過詭道終究是不好的喲?!?br/>
“你知道詭道是不好的就好,當年救世之光害南星域多少百姓流離失所?!?br/>
言臺秀小手依然撐著下巴,歪著頭鼻子里發(fā)出輕輕的哼聲,有些陰陽怪氣的似有所指道:“聰明又不聰明在正經(jīng)事上。說聰明吧,又目光短淺。說傻吧,還偏偏自以為是。”
方御寒臉上面無表情,也不惱怒,淡淡的道:“我既不聰明,不想做第二個圣祖。也不傻,會好好守護著方家給予我的恩情?!?br/>
“方家圣祖當年從一個普通人成為異能者,又建立了異能界的秩序。這一路上怕也是不知道有多少小人在其中作祟啊?!?br/>
二女之間似乎背后還有更多的故事,她們之間不知道為什么莫名的聊到了圣祖,方御臣并不是聽得很明白,但卻能感受到其中針鋒相對的意思。
二女在那邊氣氛不太好的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他卻在這邊靜靜的看著面前微垂著眸子,臉色平靜而不置一語的方清煙。
他現(xiàn)在越來越覺得喜歡這個美人兒的這份冷清了,她就像是九天之上謫落世俗的脫塵仙子一般,盡管在小時候也曾飽受南星域的動亂之苦,但她卻好像從未怨天尤人過,她對許多事許多人都心懷感激,潔身自好,慎獨愛獨,時刻注意著自己的言行舉止。
他當初僅僅只是報著應付母親的話去方御寒那個新建的晨曦營地里看一看,但是在那之后的一個月里,他便注意到了這個不同尋常的冷清少女。她們只是南星域里流亡的遺失女孩,但面對他時,這個冷冷清清的少女卻有著其他女孩們所沒有的從容沉靜。
那是不同于黃山星因生態(tài)環(huán)境被破壞變成黃色的青藍色天空,萬里無云,寧靜如洗,是那里在白天時的常態(tài)。
他始終記得,那個在遲暮時分,他路過花庭時,在那花庭里藤蔓架下的秋千上,她穿著青色長裙安靜地翻動著手里書籍的模樣。那時繁榮艷麗的晚霞落在了她的裙擺上,將少女完美無瑕的側臉映襯得如夢似幻,美貌非凡。
微微泛白的天邊夾雜著一些云靄,那個在清晨里,推開了古堡的窗戶后,閉著眼輕輕呼吸著花庭里飄過芬芳的少女。
那個安靜的少女在夜晚時,靜靜伏在古堡露臺的石欄上,目光中有些希翼的看著滿天繁星閃爍……
是,她那時或許好奇,或許忿恨,為什么古堡里晨曦那么多的女孩,他偏偏針對上了她??伤€是沒有知道,他早在去的第二天就開始偷偷注意起了她吧。他以前不知道,只是一心想把她從晨曦那個莊園里帶走,自己能獨占她所有的美好?,F(xiàn)在卻知道了,那似乎是戀愛的感覺?是見到心上人時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方御臣,小心把眼珠子看掉了?!庇行┍鋰绤柕穆曇暨@時驀然在方御臣耳邊響起。
他微愣,看向聲音的來源,看到言臺秀正坐在他右手邊,臉色難看,目光中更是有些寒意的緊盯著他。
“怎么了?”方御臣漫不經(jīng)心的掃了一圈,見到他面前坐著的方清煙薄唇輕抿,細眉微蹙,一旁的方御寒已是俏臉冰冷。而鋪著白色花紋桌巾的桌上竟不知在何時間已經(jīng)擺上了些水果點心和飲料。
言臺秀鼻子里輕哼,有些陰陽怪氣的嘲諷道:“剛才某個人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緊盯著他面前的大美人呢??谒家螡M一桌子了。”
他剛才想著些往事時盯著方清煙了?當著言臺秀和方御寒的面,這讓方御臣心中稍有些尷尬。他有心解釋上一句“我只是在想著別的事情而已”,但內心中卻又借此希望方清煙能從這上更明白他的心意。
“你剛才不是說要答應我什么要求嗎?你還說不說?”邊上俏臉緊繃的方御寒這時淡淡的開口道。
不早不晚,她就偏偏選在這個時候提這檔子事。這個時候方御臣要是斷然否定或者拖延不說,可想而知他這個希望對方為自己提的第一個要求就這樣,后續(xù)方御寒要是覺著他是在玩弄她,只怕對他的感官更是要比以前還差了。
“說,怎么能不說呢?!狈接紨D出和煦的微笑,稍瞥一眼邊上的言臺秀。見她也是微垂著眸子,小臉蛋兒上也是冷冷淡淡的。
方御寒臉上罕見的露出些趣味,她的目光淡淡的在對面沙發(fā)上的二人身上來回掃視著。對下面的劇情,她想必是充滿了揶揄之感。
方御臣心中微嘆,既然答應了,那他就不準備在這點上耍什么拖延之類的花樣,以免引起方御寒更強烈的反感。今天是個好機會,和方御寒稍顯尖銳的矛盾關系緩解一下的機會。他臉上露著微笑轉頭看向言臺秀,但還是在說話上巧妙周轉了一下。
“你要了千頂區(qū)那邊的頭期原礦20%,我準備把剩下的80%都送給御寒和清煙二人。你覺得怎么樣?”
他雖然哄女孩的經(jīng)驗并不豐富,對人心也算不上是什么了如指掌,但也絕不是情商太幼稚的人。20.1%硬要去比20%多0.1的話,這侮辱的意味就太重了,可想而知言臺秀知道她拿了20%,二女拿了20.1%是什么樣過激的反應了。如果給個21%,那么區(qū)別也不大。索性就全給了,又話語中隱隱說明你要得少,但你是先拿的,后面是剩的。這樣話語中的尖銳就少了很多了。
言臺秀眼眸轉動,目光深邃卻冰冷的看了他一眼,隨后目光再次落回到桌上,一言不發(fā)。
一句話都不說這是她很不高興的標志,但不高興的似乎不只是她一個。
“是20.1%,不是40%。你就用這樣陰奉陽違的方式哄騙我?”波波頭女孩精致的面容很快跟著黑了起來。
她的話讓方清煙有些眼神古怪的看了方御臣一樣,他余光雖注意到了,卻沒領會這道目光的含義,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沖方御寒笑道:“40更多,40更多。”
方御寒不開口了,她黑著臉坐在那,似乎對方御臣看似給了更多,實際上卻打著把矛盾轉小的打算頗為不滿。餐桌上的四人顯然都沒有太傻的,方御臣的想法她們可都清楚。
他想要左右逢源的打算似乎也落了空,不僅沒有盡量避免掉言臺秀的過于惱怒,也讓方御寒不高興起來。方御臣在心里暗自有些后悔,如果是早知道這樣的話,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傾向于討好方御寒的。
桌上的四人間一時沉寂了下來,說起來還得慶幸方御寒和言臺秀二女都是不高興時不說話,而方清煙又是不與人爭執(zhí)的性子,至少沒有出現(xiàn)過于難堪的模樣。
方御臣在心中琢磨著如何盡量更多的挽回在方御寒心中的形象時,他看到一旁稍遠處站著的風,對她眼神示意著,稍一會兒便有穿著白裙的年輕侍女們開始上菜。
不過如何,先吃飯吧。雖然看起來這頓晚飯的壓抑氣氛是難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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