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曦睜開眼睛的時候,并沒有看到那個人,.
她的目光轉(zhuǎn)向自己被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的左手,那里本應(yīng)該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但是現(xiàn)在卻只是感覺到些許的疼痛而已,想到自己狠心將玻璃扎進(jìn)去的痛,晨曦的面上露出一絲苦笑,就算是自己找到機(jī)會自殺又怎么樣,還是一樣逃不開他的控制。
她只不過是被娶進(jìn)來的一個被蒙在鼓里生育機(jī)器而已,目的只是為了不讓吳家蒙羞罷了。
當(dāng)她一不小心看到了那令人難以啟齒的真相,自己就這么被軟禁了起來。
甚至,甚至還被……
白晨曦閉上了眼睛,仿佛這樣就可以不用記起那些痛苦的回憶一樣。
“你醒了”旁邊傳來一聲冷淡的聲音,很陌生。
白晨曦閉著的眼睛微微顫動,到底是沒有睜開。
她現(xiàn)在誰都不想去見。
“既然醒了就不要裝睡,”白晨曦聽見那道陌生的冷淡的聲音接著開口:“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江月白,從血緣上來說,應(yīng)該是你的姨媽。”
白晨曦猛地睜開眼睛,姨媽?
自己不是孤兒嗎?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漆黑如墨的頭發(fā)扎在腦后,目光平淡淡然,就算口中說著如此勁爆的話題,面上還是一絲表情都沒有。
眉目精致無雙,但是最讓人記憶深刻的是她的眼睛,冷若寒潭,讓人不敢直視。
她身上穿著簡潔的黑色西裝,白晨曦到底是嫁給了吳恒快兩年,可以看得出來面前的女子身份絕對不簡單。
白晨曦只是看了一眼,就有些不敢再看的別過了臉去。
不難看得出來,她確實是與自己長得有幾分的相像。
畢竟是自己的臉,熟不熟悉自己也知道。
“這是DNA鑒定書,”女子將一個小小的文件夾放在她面前:“你如果有疑問的話,可以看看。”
她躺在床上,一只手被包扎,要自己翻動面前的文件夾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女子俯下身來,將她從床上抱起,將枕頭塞到她的腰后,將文件夾攤開。
她面色沒有絲毫的變化,靠近白晨曦的時候,身上有一股極好聞的冷香,動作卻十分的輕柔。
和她的外表一點都不搭?。?br/>
白晨曦一眼就看到了最后的結(jié)果,如她所說的那樣,.
“我們江家,不會有流落在外的血脈。”女子靜靜的看著白晨曦說道:“我叫江朝陽。”
江家……白晨曦的身體一僵。
但是朝陽卻仿佛沒有察覺到她的僵硬一樣,繼續(xù)說道:“等你出院之后,就改回江姓。”
“這里是哪里?”只是白晨曦醒過來之后,說的第一句話。
“醫(yī)院,”朝陽掃了她一眼,“放心,這里很安全?!?br/>
白晨曦飛速的看了她一眼后又飛快的別過臉去,“是您送我來醫(yī)院的?”
她的聲音有些許的沙啞,朝陽微微皺眉,起身倒了一杯水遞到她的手中:“喝水?!?br/>
“不是我把你送到醫(yī)院的,”看著白晨曦小口小口喝水的樣子,朝陽面上的神色溫和了幾分,可惜她低著頭,沒有看到。
“我只是把你從第一醫(yī)院,接到了這里而已?!?br/>
第一醫(yī)院?白晨曦的動作一頓,不是吳家下屬的醫(yī)院嗎?從那里接過來?
“謝謝”她放下杯子,低聲說道。
“抬起頭來,”朝陽冷淡的聲音響起。
白晨曦一頓,一時之間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抬頭,”朝陽又言簡意賅的說了一遍。
這下子她聽懂了,在朝陽冷硬的語氣下抬起頭,但是看著朝陽的臉還沒有一秒鐘,白晨曦又低下了頭去。
她還是不喜歡這樣看著別人,不喜歡將自己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之中。
“江家的人,從來不會低頭,”朝陽的語氣又冷了幾分,“從來不會這么懦弱。”
白晨曦沒有受傷的那只手死死的握著杯子,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那還真是抱歉,我沒有符合您心目中江家人的形象??!”
既然是說自己是江家的人,那為什么從來沒有在自己前幾十年的生命里出現(xiàn)過。
白晨曦也說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怨恨還是其他什么,她在孤兒院長大,小的時候,也曾經(jīng)躲在被窩里偷偷的想過自己的家人會是什么樣子的,他們會不會找到自己呢。
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她漸漸的將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壓在了心底。
但是就在她已經(jīng)絕望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對自己說,她是自己的親人。
白晨曦覺得自己的腦子很亂很亂。
但是等到亂完了之后,白晨曦的心中竟生出了無限的惶恐,自己怎么會對著朝陽發(fā)脾氣呢?
在她前二十四年的人生之中,從來就沒有和別人有過任何的爭吵,即使是站在人群之中,她也是最不起眼的那一個。
就像是生長在路邊的一顆野草,沒有人注意,沒有人關(guān)心。
所以在吳恒對自己示好的時候,白晨曦幾乎是想都沒想為什么就答應(yīng)了下來,除開自己確實是對吳恒很有好感之外,朝陽覺得,這和她自身的經(jīng)歷和性格有關(guān)。
怯懦的被當(dāng)做是遮羞布的少女,最終只能在剩下了孩子之后無望的死去。
朝陽心中閃過萬千思緒,但是面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白晨曦的臉色很蒼白,但是不知為何,她不想再說什么道歉的話了。
“很好”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朝陽并沒有責(zé)備她。
“江家的人,從不低頭,”朝陽意味不明的眼神落在白晨曦的身上,她身體一縮,下意識的就像縮進(jìn)被子里面。
但是不知為何,在朝陽的目光之中,她沒有動。
兩人仿佛是僵持著一樣,白晨曦沉默的低著頭,朝陽沉默的看著她。
“咚咚”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響起,朝陽別過頭去,聲音清冷:“請進(jìn)”
幾乎是朝陽的頭轉(zhuǎn)過去的那一瞬間,白晨曦整個人都仿佛是失去了支撐一樣,她靠在枕頭上,低垂這樣看著手中瓷白的杯子沒有說話。
“老大,”進(jìn)來的應(yīng)該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他沒有看半躺在床上的白晨曦,而是對著朝陽恭敬的說道:“您吩咐十點鐘召開視頻會議,現(xiàn)在人已經(jīng)到齊了。”
“恩”朝陽應(yīng)了一聲,“讓他們等我五分鐘?!?br/>
“是”
“你先好好休息,”朝陽起身,“我明天再過來看你?!?br/>
“恩”
朝陽走到門邊,就在要出去的那一瞬間,停住,別過頭去看著床上的白晨曦:“對了,關(guān)于你的身體報告,在DNA鑒定書的后一頁?!?br/>
白晨曦先是一愣,隨后反應(yīng)過來什么似的,往后翻了一頁。
半響,房間里才響起壓抑的哭聲。
哭聲低沉沙啞,光是聽著就能叫人感受到其中壓抑著的無助和痛苦。
“老大,”原本的那個年輕男子有些不明白,老大不是找了里面的女孩子很久了嗎?現(xiàn)在為什么不進(jìn)去呢?
“走吧”直到里面的哭聲漸漸的停歇了之后,朝陽才轉(zhuǎn)過身去:“給索菲亞打電話,讓她過來?!?br/>
“是”
她現(xiàn)在于白晨曦而言,只是一個有些血緣關(guān)系的陌生人而已,這個時候,白晨曦肯定是不想將自己傷口暴露在這樣一個陌生人的眼中。
床上的白晨曦將手中的杯子放在床邊的小柜子上,手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腹部。
那里原本孕育著一個小生命,但是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
這一切,是她自己造成的。
但是,即便是這一次她自殺了之后孩子沒有死的話,她也不想留下這個孩子。
她當(dāng)年和吳恒結(jié)婚之后,新婚當(dāng)日,吳恒喝醉了沒有碰過她,到了后來吳恒天天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各種出差,一直到她和吳恒結(jié)婚快兩年了,吳恒也沒有碰過她。
她在吳家,根本就是一個透明人一樣的存在。
外界羨慕她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孤女可以飛上枝頭變成鳳凰,可以嫁給A城里面第一富豪吳家的大公子吳恒。
眾所周知,吳恒是A城的那一群公子哥里面最為潔身自好的一個,從來沒有任何關(guān)于他的花邊新聞傳出來,長相英俊為人謙和,當(dāng)時A城所有未婚少女的夢中情人。
而就是這樣一個人,原本的白晨曦也覺得自己能夠嫁給他,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但是那件事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一場噩夢。
吳恒是一個天生的同性戀,他不喜歡女人只喜歡男人,但是吳家家大業(yè)大,肯定不能有一個喜歡男人的繼承人,所以在吳家人的默許之下,吳恒找到了她。
一介孤女,沒有任何親朋好友,性格怯懦寡言,就算是發(fā)現(xiàn)了真相自己也不敢做什么。
白晨曦發(fā)現(xiàn)那件事之后,第一反應(yīng)就是要和吳恒離婚,但是得到的卻是吳家人的冷嘲熱諷。
就連在外人眼中溫和謙謙君子的吳恒,第一次掀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暴戾的嘴臉。
白晨曦想要離婚,但是吳恒卻不肯放她離開。
她想要離開吳家,但是卻被吳恒打了幾巴掌拖回了自己的房間里面,更是,更是強(qiáng)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