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然見八人圍了上來,轉身就跑,而赤焰等人見他要逃,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大雨剛住,太陽突然就出來了,四周瞬間燥熱起來,地面的雨水也很快就蒸發(fā)了,看不出暴雨過后留下的一絲痕跡。
莫然一邊跑一邊四周觀察,這才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山谷谷底,四面都是懸崖絕壁,除了光禿禿的石頭,什么也沒有,唯一的出口就是東北角上一個隘口,但是需要爬上幾百米的陡坡,他也管不了這么多了,直向隘口奔去。
赤焰等人腳不點地,在后面窮追不舍,但畢竟戴著手鏈腳鏈,被限制了速度,和莫然之間的距離越拉越開。
一路上八個人叫罵聲不斷,瘦子口中更是各種殘忍的威脅,莫然卻然不顧,只一個勁朝隘口狂奔。
到了陡坡邊,莫然一個加速,本想借著慣性向上爬個五六米,但是當他的腳在一塊石板上借力向上的時候,身體卻突然騰了空,好像踩在了一根彈簧上似的。
只覺眼前怪石亂晃,兩耳生風,身體極速向上竄去,莫然大吃一驚,雙手不住亂舞,除了抓落幾塊石塊,什么也沒抓著。
突然頭頂一痛,像是撞上了什么硬物,頭皮被撞得生痛,一陣頭昏眼花,身體開始往下落,莫然慌忙一頓亂抓,在下落幾米之后,終于摳住了一個石縫,下落之勢才被止住。
莫然驚魂未定,抬頭向上看去,原來自己剛才撞到的是一塊石頭,這是一塊大石,向外伸出有兩三米,形成一個天然的平臺。
定了定神,莫然摳住石縫開始往上爬,山體石縫很多,不一刻就爬上了石頭平臺。
平臺上面雖然粗糙坑洼,但卻很平穩(wěn),莫然一屁股坐在上面,長長出了一口氣,抹了抹額頭的虛汗,索性躺了下來。
此刻太陽格外的毒,好像能把巖石曬化似的,莫然有些頭昏腦脹,他坐了起來,使勁拍打了幾下臉。
“兄弟!你還在嗎?”
一個聲音從下面?zhèn)鱽?,莫然認得是赤焰的聲音,心里咯噔一下,“他們上來了?”慌忙伸出頭去向平臺下面張望。
只見赤焰等人還在谷底,眼睛向上望著平臺,而這平臺離下面竟然有二三十米的距離。
“剛才自己這一跳有二三十米高?”莫然滿腹疑惑,不敢相信的再次估算了一次離下面距離,再次確定后,他驚愕的看了看自己那雙腿。
稀稀幾根腿毛在風里蕩漾,腿部的肌肉和骨骼并無異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不禁伸手敲了敲,傳來的一陣痛感讓他確信剛才自己活見鬼了。
“??!兄弟!你還在?。 背嘌嬉娔簧斐鲱^來,一臉的驚喜,高聲向上面喊道。
“我是怎么上來的?”莫然一臉疑惑的向下面問道。
“他奶奶的,這小子又在裝傻,剛才明明是他自己跳上去的,他卻……”瘦子還想說什么,但被赤焰一瞪,后面的話咽了回去。
赤焰轉頭向上看著莫然,一臉堆笑,“兄弟,你隱藏的夠深啊,沒想到你有這樣的本事,算來大家都是一家人,你看!那串鑰匙……”
莫然這才想起自己一直把鑰匙掛在腰間的衣服上,于是解下鑰匙,在手里晃了晃。
“鑰匙還在這里!不過你剛才說是我自己跳上來的?”莫然一臉疑惑的看著瘦子問道。
“我又不眼瞎,你自己跳沒跳心里沒有點……數(shù)?”瘦子沒好氣的回道。
赤焰又瞪了一眼瘦子,“老三,怎么說話呢?大家都是一家人,以后多有互相照顧的地方。”
赤焰剛才見莫然一步竟然飛起有三四十米高,知道硬來很難抓到他,只得用好言來籠絡他。
“還真是自己飛上來的?”莫然吃驚的看了看自己的雙腿,心里一陣激動,突然想起瘦子剛才的那些惡毒的威脅,看著他一陣冷笑。
“一家人我可不敢當,怕是有人要扒我的皮抽我的筋!”
赤焰一臉尷尬的笑意,“老三向來滿嘴跑火車,都是玩笑話,當不得真?!?br/>
“好一個當不得真,老子信你才怪!”莫然心里暗道,臉上卻露出一副大人大量的表情,“他和我算是同道中人,我怎么會當真呢?”
赤焰暗舒了一口氣,“兄弟!你看,那鑰匙你拿著也沒什么用,不如……”
“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你是這個意思吧?”說完莫然嘿嘿一笑。
“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服,以后兄弟你若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只管開口,刀山火海,我們八兄弟若皺一下眉頭就不得好死!”
赤焰急于得到那串鑰匙,不惜賭咒發(fā)誓。
莫然心里暗暗好笑,為了串鑰匙,用得著這么煞費苦心?嘴上卻說道:“鑰匙給你們可以,不過得等我上去了再扔給你們!”
“不行!”瘦子連忙喊道,“你若上去了不給我們怎么辦?”
“涼拌咯!”莫然嘿嘿一笑,向上面爬去。
赤焰等人見狀,也跟著向上爬去。
莫然這次有了經(jīng)驗,腳上稍微用力,一次能向上竄出五六米,讓雙手穩(wěn)穩(wěn)抓住巖石或者石縫,如此這般,幾乎不用吹灰之力就已經(jīng)到了隘口上面,他回頭看了看山谷,又向下面看了看遠遠的被甩在下面的八個人,心里一陣狂喜。
突然一絲詭譎的笑意出現(xiàn)在莫然的嘴角,他大聲向下面喊道:“喂!我這人向來說話算話,鑰匙我可扔下來了!”
喊完話,莫然將鑰匙朝谷底扔了下去,想到那八個人在半山腰看到鑰匙掉進了山谷時的表情,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突然背后一陣馬蹄聲,莫然猛然回頭,只見山拔帶著一眾武士正從隘口外面過來。
山拔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在前,右手手臂好像受了傷,用繃帶纏著,他的身后,一個武士緊隨其后,一身白色鎧甲,胸口的鎧甲上畫著一個紅色的十字架,一眼就能看出他是隨隊的醫(yī)生。
莫然正想躲起來,山拔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他,一聲令下,十來個武士圍了上來,將他堵在了山崖邊。
當認出莫然時,山拔臉上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你居然沒死?”
莫然見無路可逃,只得硬著頭皮笑道:“僥幸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