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還活著,太好了……”游蘭哽咽得說不出整句,她伸出雙手捧著男人的臉頰,觸感溫暖又真實。
“我住進了美國的麻省總院,經過兩個半月的治療,身上的恙蟲病毒已經完全清除。蘭兒,我現在已經恢復健康!”
秦風華眼睛里散發(fā)著明朗的光澤,他伸手將女人的一縷長發(fā)別到耳后,溫情脈脈的動作里全部都是憐愛。
“我就知道,上天不會那么容易讓好人死的。你要是再敢跟我玩失蹤,看我不敲爆你的頭!”游蘭伸手就沖著秦風華彈了個腦蹦子,來懲罰他之前的不告而別。
“不會,我以后……都不會再離開你!”秦風華順勢抓住她的手,把她不安分的小手握入自己的手心,也是因為想著眼前人,他才順利得挺過了在美國的兩輪治療。
游蘭微微低著頭,緩緩得把自己的手抽開,在他離開之前她曾經與他求婚,如今他已經回來,她便是他的未婚妻了。
有一絲復雜的情緒在游蘭的心中蔓延,看著他滿臉的期待和幸福,她牽強得笑了笑。
程泓銘雖然走開了,可兩個人親密的動作全部落在他的眼里,他隨手把整杯威士忌灌入口中,捏著杯子的手指越來越緊。
宴會結束,秦風華驅車送游蘭回家,他一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搭在女人的手上,臉上掛著無比幸福的笑容。
女人的心里七上八下,忐忑得不知所措,他的手心很溫暖也很有安全感,她在貪婪得享受卻又深深地不安。
車子在公寓的門口停下,秦風華下車表示要送她進去,他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距離有點遠。
他折返回來,溫柔地牽起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到了房間的門口。
她剛剛把門打開,男人便迫不及待得將她擁入懷中,他溫涼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蘭兒,你知不知道……想著你,我才能撐到今天,還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br/>
“我也沒想到,今生可以再見到你!”她被他擁得很緊,下顎抵在他的肩膀上,幾乎是喘不過氣來。她的雙手僵持在半空中,想要抱住他卻又緩緩地放了下來。
“明天,明天我就去找婚禮場地!爭取在一個星期內把請柬、宴席、司儀、婚車都準備好。我還要給你一個驚喜……”
秦風華的聲音很快,興致勃勃得描述著對婚禮的美好憧憬,如果他沒有離開,他們兩個應該已經是夫妻了。
“風華……”游蘭輕輕得掙開秦風華的懷抱,極度淡漠的眼神對上他的熾熱,她不知道如何開口,只能低頭躲閃。
“怎么了?還在為剛剛宴會的事耿耿于懷?”他喜歡偷偷得拍她,沒想到今天那么碰巧就拍到彭靜慈的丑惡嘴臉,見她不說話,他接著試探道:“你……還是有什么放不下的?”
“風華,我……不能嫁給你!”她這句話憋了一路,終于說出來之后感覺無比得釋然,她抬起的眼神無比堅定。
“為什么?你愛上別人了?”秦風華的情緒有些激動,兩只手抓著女人的肩膀。
“不是我愛上別人了,而是我根本就沒有愛過你!我知道這樣說很殘忍,但是風華,對不起!”
游蘭看到秦風華不可置信的眼神和難以磨滅的痛楚,心中一梗。
如果沒有遇到程泓銘,她的心就不會悸動,她或許永遠都沒有那種魂牽夢縈的感覺,也無法明白愛情是什么!
“你沒有愛過我?那當初你為什么要嫁給我?”這樣殘酷的答案,秦風華完全沒有辦法接受,他無比失落得自問自答:“你當初嫁給我,是因為我馬上要死了,所以你可憐我對不對?”
“風華,你不要這么激動!我不能嫁給你,還因為你太好了,我配不上你!我知道你的心里完完全全都是我,可是我心里卻藏著別人,遇到他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愛情,對你來說我是不完整的,這樣對你不公平,你明白嗎?”
游蘭不斷地后退,直到身體靠到白色的墻上,最近發(fā)生了很多事,讓她累到快沒有氣力。
“你心里的那個人是程泓銘?是那個今晚在宴會上當著那么多人羞辱你的男人?他很快就是別人的丈夫了。”
秦風華走到離她很近的位置,沙啞的聲音含著濃濃的心疼,“他那樣欺負你,我怎么放心把你交在他的手上?”
“能再見到你,是我做夢都沒有想過的好事?!彼男陌捕ㄏ聛砹耍蔡嵪聛砹?,曾經對他的愧疚也像深谷彌合,“可是,風華,余生路長,我不能夠騙你!”
“可是他很快就是別人的丈夫了,如果時間長一點,我相信你可以忘掉他!如果……我給你時間呢?無論多久都可以?!?br/>
他準備跟她打持久戰(zhàn),曾經付出過真感情的人,如果輕易得放棄,他會痛不欲生。
“風華,我沒有那么好,不值得你這樣?!背四菐滋煸卺t(yī)院的照顧,她幾乎沒有對他付出過什么,作為曾經的戀人,她對他是有所虧欠的。
“沒有什么值不值得,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br/>
秦風華對她的深情從未褪色,他執(zhí)著得相信有那么一天,她終究會回心轉意。
三天后,程泓銘訂婚典禮的日子,正好是個周末,一大早游蘭就收到了秦風華的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愉快。
“起床了嗎?我在你家樓下呢!”輕快又爽朗的聲音,像清晨的鳥鳴,充滿朝氣。
“嗯!”游蘭昨夜失眠了,這幾天總是睡得不安穩(wěn),坐在床頭上對著窗戶上的鳳尾蘭發(fā)呆。
“快點起來,有個驚喜要給你!”男人還沒有說是什么驚喜,就匆匆掛斷了電話,絲毫都沒有給游蘭拒絕的機會。
“喂……”反正心情很差,外面的好天氣或許能安撫灰蒙蒙的心情,游蘭換下了身上的睡衣,背了個簡單的小包下樓。
秦風華已經在車里等他,他原來因病剃掉的頭發(fā)已經長出了一些,顯得更加精神,炯炯有神的眼睛里總像有訴不完的深情。
“帶你去個地方!”他神神秘秘,很快就啟動了引擎。
車子在威寧路的一家婚紗店停下,他用眼神示意她已經到了目的地。
“風華,我那天說的話,是不是有沒有說清楚的地方!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游蘭有些錯愕得看著他,來婚紗店肯定是試婚紗拍婚紗照??!
“蘭兒,你誤會了!我不是逼著你嫁給我。你不愿意的事情,我又何嘗會逼你。這家店與國外連鎖,我回國前曾經訂購了一款婚紗,雖然我們倆情況有變,但是錢是退不回來了。我怕以后……就算你結婚,我也沒有勇氣出現在你的婚禮現場。所以,你可不可以滿足我一個愿望,讓我提前看看你穿婚紗的樣子?!?br/>
男人含情脈脈得看著她,那種期待的眼神不容拒絕。
“嗯!”游蘭輕輕得點頭,她也想不出什么合適的理由來回絕她。
他為她定制的婚紗是款長長的拖尾,紗邊層層疊加,周身點綴著白色的珍珠,上半身是抹胸款,正好能夠露出好看的鎖骨。
“你怎么會知道……”游蘭的雙眸放出驚喜的光澤,這款婚紗是她最中意的,她倏然明白這就是他昨夜所說的驚喜了。
“這款婚紗曾經做過時尚風的封面,之前我住院的時候,你抱著那本雜志一直看,卻總是舍不得翻開,我就明白你看中的原來是封面上的婚紗。”
男人條理清楚得分析著,在一起的這段時間,他時時處處以她為先,幾乎要把她的一顰一笑,每個動作都刻進自己的腦海里。
游蘭滿眼感動得望著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快!穿穿試試。”他淺淺笑著,催促她。
游蘭包著大盒子鉆進更衣室里,這件裙子的尺寸剛剛好,從胸圍到腰圍的每一處都像是已經測量后的杰作,與她的身材嚴絲合縫。
游蘭反復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如墨長發(fā)披在身后,美麗又精致的鎖骨露出來,幾近完美的婚紗嚴絲合縫得貼著滑嫩的肌膚,她美得像童話故事里走出來的白雪公主。
游蘭正低頭欣賞身上點綴的珍珠和巧妙的設計,那樣美好的觸感簡直令人陶醉,她腦子里不由自主得浮現出“新郎”的模樣。
他整整比她高出一頭,身量挺拔而修長,像冬日里的青松。劍眉星目,鼻如刀削,薄唇微勾,比時尚雜志封面上的男模還要矜貴優(yōu)雅。
“呵!”她突然自嘲般笑開,此時此刻他大約正站在彭靜慈的身邊,接受應接不暇的祝福吧!
正想象著,腦海里的男人突然就出現在鏡子里,她還在以為那是自己的幻想。
緊接著,她的腰間滑進來一雙修長的手,把她整個人帶入他氣息炙熱的懷中。
她心中一緊,從他的懷中掙脫出來,舌頭打結,“你今天不是訂婚?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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