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物流原本是肥羅的產(chǎn)業(yè),只不過也隨著金融危機的浪潮倒閉了。
但物流公司的倒閉,也并沒有對肥羅傷筋動骨。
畢竟還有這么大塊兒地放著,等到經(jīng)濟復(fù)蘇的時候,還可以繼續(xù)把房地產(chǎn)的泡沫拿來吹,從而再賺一筆。
肥羅現(xiàn)在的產(chǎn)業(yè)重心都轉(zhuǎn)移到城里的娛樂行業(yè),據(jù)說還在哪家娛樂公司里投了些股份,聽說他這幾天,就在忙著玩兒他們從音樂學(xué)院里新招來的女學(xué)員。
什么光鮮的女明星,李逸凡在道上混的是一清二楚。
還沒成名之間,就已經(jīng)是被人玩兒膩味了的破鞋了,等到成名之后,還得和什么制片方、投資方、導(dǎo)演之類的挨個陪睡,從而換來角色和戲份。
兩人有句沒句的說著,聽得出肥羅其實并不關(guān)心劉家明和他說了什么,而他和劉老大之間的談判,也一直閉口不談,直到走到物流倉庫的大門口。
倉庫外的警衛(wèi)亭里還有人在守著。
和李逸凡同樣的保安工作,但是別人可就要顯得閑得多了,等肥羅敲他窗戶的時候,他還在亭子里玩兒手機。
這里的保安李逸凡認(rèn)識,肥羅手下的人他大多都見過,記憶力超群的他也都還記得,比如面前這個二十多歲姓張的小伙兒。
“老大!”小伙兒被肥羅突然到來嚇了一跳,他連忙丟下手機站起來,生怕惹惱了肥羅,到時候可沒有什么好果子吃。
“別緊張,你玩兒你的。”肥羅今天心情好像挺好,居然沒有追究這個小伙兒,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你小楊哥來了沒?”
小伙兒還是沒有半點兒放松,他緊張兮兮的答道,“來、來了,剛剛開車進去的——前面那臺黑色的帕薩特就是?!?br/>
肥羅點了點頭,“守好大門,這幾天賊多,丟了東西你可得照價賠償!”
肥羅的意思很明顯,這是要他封鎖入口的意思。
他手下的人哪個不是黑白混淆的,小伙兒好歹是半個道上混的人,哪能不知道,連忙點頭答應(yīng),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
吩咐完了,肥羅沒有再浪費時間,帶著李逸凡走進了前方的倉庫。
倉庫里滿地的灰塵,已經(jīng)荒廢了大半年,哪里還來的什么東西可偷的?不過兩人剛剛走進大門,迎面就走來了個二十多歲的男人。
這男人穿著花襯衣,手里還捧著盒飯,臉上十來公分的刀疤隨著他咀嚼的動作,顯得有些猙獰。
他叫楊林,也就是肥羅口中的小楊哥,主要負責(zé)的是些財產(chǎn)糾紛問題,俗稱專業(yè)追債。
“老大,小凡哥?!睏盍置撓铝艘淮髩K雞肉,嘴角油膩膩的說道,“吃過飯沒有?我剛叫的盒飯,還有多的,要不要一起吃點兒?”
肥羅繼續(xù)朝前走,沒有回答他。
楊林和李逸凡并排走著,他低聲的問道,“小凡哥你今天陪著老大的,他打算怎么做?”
李逸凡聳肩搖頭,“不知道,不過要是問不出個究竟,你多半吃不了兜著走?!?br/>
“你別嚇我,我他奶奶可不是嚇大的!”楊林緊張兮兮的,分明沒有他說的那么淡定,“我可是給他們用上了最好的待遇了,他們就是不招,我還能有什么轍?”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李逸凡無所謂道。
“小凡哥你可是老大身邊的紅人,你要幫幫我啊!”楊林討好的說道,“改明兒有機會,我請你去御都溫泉消遣消遣,我手上有好幾個城市學(xué)院妹子的電話,到時候勾搭出來,嘿嘿!”
楊林露出個你懂的表情,滿臉猥瑣的笑。
說話間,他們已經(jīng)走到一個小倉庫外,里面不時的傳來噼啪的皮肉聲音,還有男人痛苦又無力的嚎叫聲。
肥羅率先進入了,李逸凡才跟著走在后面。
里面的橫梁上掛著繩子,下面是只穿著底褲的男人,被用繩子捆住雙手吊著。
他們身上,用一個個厚厚的大棚塑料布給裹起來,好像是怕血濺到地上似的。
聲音就是他們發(fā)出的,這時候他們旁邊還站著幾個拿著棒球棍的男人,不停的往他們身上招呼。
見到肥羅來了,打人的這幾個男人更加賣力了,那幾個原本就已經(jīng)被打得血肉模糊的男人,慘叫聲又此起彼伏。
再往旁邊,是張長條桌,上面擺著楊林剛剛叫來的盒飯。
肥羅走到桌邊坐下,對著楊林說道,“你還挺享受的嘛,四菜一湯,吃的不錯?!?br/>
“嘿嘿,老大你要不要來點兒?”楊林手里還端著碗,沒有因為血腥暴力的場面而有半點兒不適應(yīng),殷勤的招呼道。
肥羅本來就是個胖子,在面對食物的時候有難以克制的沖動,他點了點頭,接過楊林遞過來的筷子吃起來。
“小凡哥你要不要也來點兒?”楊林坐在肥羅的對面,朝李逸凡招呼道。
李逸凡搖頭拒絕了,他雖然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見得多了,到實在還是無法接受,在這樣的場景里進食,哪怕他剛剛在會所里并沒吃什么東西。
“我覺得小楊哥你的辦事效率,還可以提高一下。”肥羅夾了塊回鍋肉,吧唧著嘴說道,“小凡你說是吧?”
李逸凡沒有回答,楊林辯解道,“老大你也看見了,是幾根硬骨頭?!?br/>
“你們辦事不能光看手下的弟兄,有時候也還是要身體力行才是?!狈柿_說道,“不能說辦不到辦不到,都是能力問題。”
“老大教訓(xùn)的是?!睏盍痔撔狞c頭。
楊林走到前方一個吊起來的男人旁邊,抓住他的頭發(fā),讓他被血水和唾沫,弄得分不清人樣的臉抬起來。
那男人已經(jīng)被打得只有進氣沒出氣了,楊林的手下的棒球棍,沒有朝他的致命部位招呼,讓他還剩下一口氣吊著還沒死。
“是誰拍你們來的?”楊林拍打著那男人的臉,惡狠狠說道,“我只問一遍,你要是不說的話,別后悔!”
那男人吃力的睜開眼,看了楊林一眼,又垂下眼去,沒有說話。
“嘴硬,嘴硬是吧?”楊林點頭晃腦的說,他從旁邊手下的手里搶過那根棒球棍來,指著男人說道,“我說過你別后悔!”
楊林話音剛落,手中的棒球棍,就朝著男人被吊起來的手,猛地打了過去!
只聽咔嚓的一聲,令人頭皮發(fā)麻,那男人的手肘骨就被楊林給打斷!
“我說過,你他媽的別后悔!”楊林吐了口唾沫在他臉上,不耐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