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先看看道長給我發(fā)了什么?!刮彝说剿膫€男人的身后,后背貼著冰涼的鐵柵欄,「你們看著前面,別眨眼,有情況立刻大叫。」
幸好道長發(fā)來的微信語音及時,再晚來幾秒,電話可能都不能用了。
我向上翻著,道長在每條語音的前一句話,都用打字的方式告訴我是什么口訣。
前面幾個口訣都是最基本的,什么凈心咒,凈身咒,凈天地神咒。
從第四個口訣開始,全是看上去治鬼降妖的攻擊要訣了。
天咒,六合尋妖訣,絕煞咒,血殺咒,萬能請神訣。
怎么看都覺得牛逼過了頭。
口訣的下面,是幾張符箓的照片,我看了一眼,才知什么是真正的鬼畫符。
不管了,死馬也當(dāng)活馬醫(yī)吧。
「找一個能打印的地方,彩色打印。」我對江晗小聲說了一句。
「隨便進(jìn)個辦公室,應(yīng)該都有打印機(jī)?!?br/>
離我們最近的是保安室,周圍什么聲音都沒有,能聽見的,只有我們幾人如雷的心跳聲。
我觀察四周的環(huán)境,我是個保守派,即便遇到危險也不會主動出擊,一直奉行敵不動我不動的原則。
兩個工作人員都是服務(wù)師,也就是說還有兩名保安下落不明。
找到保安,我們的陣容就是七個人,勝算總是要大一些。
見我半天沒說話,江晗微微扭過頭看向身后的我:「現(xiàn)在去打?。俊?br/>
我只感覺有什么東西滴在我頭上,借助我手機(jī)屏幕發(fā)出的光亮,我看見了最不愿看見的東西。
「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女尸的四肢抓著天花板,探著頭,用僵硬的笑容看著我們每個人。
「跑,快跑!」
我以為在我發(fā)號施令后,會有人問我怎么回事,誰能想到我第一個字剛出口,前面四個男人已經(jīng)撒丫子向前跑了。
臥槽,這也太不仗義了吧。
頭頂上的女尸見我落單,已經(jīng)做好俯沖下來的準(zhǔn)備。
左和煦還算靠譜,已經(jīng)跑了兩步了,見我沒跟上來,又返回來拉住我的胳膊:「發(fā)什么愣!」
女尸撲了個空,瞬間又不見了,黑暗的樓道里,只剩下雜亂奔走的腳步聲。
我覺得不管是女尸,還是張大成一家三口,他們的目標(biāo)只有我而已。
剛剛攻擊其他人,不過是想把我引過來,或者在對我做個警示。
「大家別跑亂了……」左和煦拉著我去追眾人,還想讓他們等等。
「不,讓他們離我遠(yuǎn)一點,所有的危險都是沖我來了,只要他們抱團(tuán),比我跟著要安全?!谷绻皇潜凰木呤w圍攻,他們抱團(tuán)撐到天亮,應(yīng)該不是問題。
話說女尸都現(xiàn)身這么久了,張大成一家的尸體一直都沒有出現(xiàn)。
我漸漸停下腳步,左和煦也跟著我停下來。
他喘著粗氣,轉(zhuǎn)動身體,前后左右地看:「所以我們要跟他們分開藏身?」
「不是我們,而是我。」我微微掙脫左和煦的手,把他向前推了推,「你去找他們,和江晗呆在一起,你們的任務(wù)是找到另外兩個保安,還有……」
我心里隱隱作痛,想到生死未卜的那個人:「不要管我,但一定要找到白霽?!?br/>
「裴沐,你在說什么胡話,我怎么可能丟下你!」左和煦有些急了,又想來拉我,卻被我向后退著躲開。
「我不知道白霽叫你來是出于什么目的,我相信他的判斷,絕不會莫名起來叫你來送死,或者做一些無用的事?!?br/>
聽了我的話,左和煦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樓道里除了墻壁上安全出口四個字,就只剩下手機(jī)電筒的光亮。
他看著我,滿是不解:「你也說了白霽不會憑白叫我來送死,你讓我丟下你自己跑而不是幫你,那我來的意義又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白霽已經(jīng)失蹤,我不能再讓左和煦受到牽連。
「你聽我說?!怪雷蠛挽阒?,也明白他之所以大半夜來殯儀館,內(nèi)心所夾雜的情愫是什么。
哪我無緣無故的舍命相陪,不過都是為了一個情字罷了。
左和煦是,白霽也是。
我都懂的。
「我剛給天一道長打了電話,他說這幾具尸體是有怨靈附身,怨靈的攻擊目標(biāo)是我,所以你跟著我會有生命危險?!?br/>
左和煦根本不買賬,男人嘛,關(guān)鍵時刻有著天生的英雄主義思想,尤其是在異性面前,過于怕死,面子上也過不去:「我不怕死,我要保護(hù)你?!?br/>
「我知道你不怕死,怕死也不會半夜來殯儀館了?!刮夜首鬏p松地笑了笑,舉起手機(jī)來,給他看天一道長給我發(fā)來的東西,「認(rèn)識這么久,我是什么樣的人你還不了解,我做什么事,總會給自己留有后手?!?br/>
在這說了這么久的話,女尸不知去了哪里,樓道里寂靜異常,沒聽見有尖叫和打斗的聲音,說明江晗他們應(yīng)該是安全的。
「天一道長教了我許多克制怨靈和行尸的辦法,我一個人完全能應(yīng)付來,多你一個或許還會麻煩。」
「可……」左和煦還是不肯離開。
「江晗和樓里其他人呆在一起,算是我給他派下的任務(wù),你的任務(wù)是,幫我找一找白霽。」話到此處,我也想做個了結(jié),「我很擔(dān)心他,你幫我找他可以嗎?」
說得如此明顯,我相信左和煦能夠聽懂。
三世姻緣終究沒有結(jié)果,我和左和煦依然是朋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到如今,讓我耿耿于懷的,只有藏在心里的那一抹白月光。
「裴沐,你喜歡白霽對嗎?」左和煦凄慘一笑,還沒等我回答,向后退了一步,自顧自又說道,「其實我早就發(fā)現(xiàn)了,你們都不承認(rèn),小心翼翼,可還是能看出些端倪。」
我沒有回答,算是默認(rèn)了吧。
「你能保證能保護(hù)好自己嗎?我在你身邊,真的會給你帶來麻煩?」左和煦似是下定了決心一般,失落感一掃而光,甚至還充滿斗志。
為了不讓他擔(dān)心,我硬著頭皮點點頭。..
「那你自己小心點,我?guī)湍闳フ野嘴V?!?br/>
事已至此,除了感謝的話,我不知還能再說些什么:「你也要小心,記住,什么都不如你的生命重要?!?br/>
左和煦嗯了一聲,似有些不舍地看看我,終于轉(zhuǎn)過身朝樓道的盡頭走去。
我看見他剛剛還自信滿滿的背影,在轉(zhuǎn)身之際垮塌了一些,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斗志,不過是演給我看的罷了。
害他身陷囹圄,我深感抱歉。
如還有命出去,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整理好情緒,我找了個自認(rèn)為安全的地方,把天一道長發(fā)來的語音聽了一遍。
要我記住所有口訣是不可能了,只要手機(jī)還有電,這幾條語音就是我的最后法寶。
在女尸沒有找到我之前,需要把思路整理一下。
當(dāng)下情況,想要出去是不可能了,我必須按照天一道長所說,消滅怨靈,或者毀掉怨靈附身的尸身。
符箓,這是消滅行尸的最主要道具。
打印機(jī)打印如果是個笑話,如果我能找到黃紙,自己撰寫,即便不如道長所制的正牌符箓管用,能騙騙鬼也行了。
沒用的護(hù)心鏡又被我塞進(jìn)衣服里,我一只手受傷了,拿著個手機(jī)是沒什么問題,左手能用,要找個武器才行。
剛隨便找了個辦公室躲起來,能找到有用的工具為:耳機(jī),充電寶,水果刀,以及一卷膠帶。
耳機(jī)能讓我在想聽道長發(fā)來的口訣時,不對外發(fā)出聲音,有助于藏身。
充電寶是防止手機(jī)沒電的精神食糧。
我拿不了太多東西,用膠帶把充電寶綁在我的大腿外側(cè)減少負(fù)重,水果刀放在我左邊口袋,以備不時之需。
現(xiàn)在就要找能畫符箓的黃紙了。
找遍了辦公室也沒找到黃紙,打印機(jī)的A4白紙哪哪都是。
湊合吧,還能離咋滴。
拿了一卷白紙塞進(jìn)后腰,水果刀防身跟鬧著玩似的,還是得找個趁手的武器才行。
我貓著腰把頭探出辦公室,最有可能有武器的地方應(yīng)該是保安室,這么大的殯儀館,不得給保安配個警棍啥的。
漆黑的樓道里,寂靜得連針掉的聲音都能聽見。
我看了看一邊的樓道沒有異常,再扭頭看向保安室時,一個站姿怪異的黑影立在保安室門口。
媽的。
我縮回腦袋,后背靠著墻心臟狂跳,除了女尸,誰還能站成歪七扭八的樣子。
發(fā)現(xiàn)我了?
我敢保證,如果我再伸出頭去,肯定會和那張僵笑的臉來個深情對視。
女尸能找到我,我卻看不見女尸什么時候出現(xiàn),怎么個出現(xiàn)法。
把手機(jī)屏幕調(diào)到最暗,點開道長給我發(fā)來的語音。
凈身咒,是不是可以消除身上的氣味,讓女尸找不到。
先試一試再說。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玄冥,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wèi)我真……」
盤腿坐在地上,屏神靜氣,光念咒沒有法寶加持,我真不信這么就能顯神通。
「咯咯,咯咯……」
是骨骼摩擦的聲音。
女尸過來了。
連忙把手機(jī)屏幕按滅,我靠著墻壁,聽著墻的另一邊骨骼摩擦的聲音離我越來越近。
「咯咯,咯咯……」
我死死地盯著門口,很快癟了一半的腦袋伸進(jìn)來。
漆黑的環(huán)境中,面對畸形的腦袋以及恐怖的僵笑,視覺沖擊讓我忍不住顫抖起來。
女尸的頭朝我這邊扭過來,我瞬間屏住呼吸,連氣都不敢喘一下。
「咯咯,咯咯……」
女尸的臉伸過來了,距離我的臉不足十厘米。
我閉上眼睛,一是受不了視覺沖擊,二是在等待死亡的那一刻。
「咯咯,咯咯……」
我要死了嗎?
為您提供大神花小酒的《兇宅試睡師》最快更新,為了您下次還能查看到本書的最快更新,請務(wù)必保存好書簽!
第六十八章我要死了嗎?免費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