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jié)u漸深了，汽車平緩地穿過街道, 夜晚的上海少了白日里的喧鬧。
兩個人在車?yán)锇察o地坐著, 葉楚抿著唇, 試圖遮掩她的情緒。她耳根一熱，心跳也快了幾分, 很快就低下頭來。
陸淮觀察著她，嘴角浮起淺笑。
陸淮知道, 葉楚的性子警惕得很。即便是他隨口一問，她都會多加思索才回答。
陸淮明白, 如果不令她慌亂，必然不能從她口中套出什么話來。
所以才有了剛才那一出, 她開了個玩笑, 他就將計(jì)就計(jì)。
嗯, 陸淮絕不會承認(rèn)，他對葉楚有多關(guān)心的。
陸淮一邊開著車, 一邊說：“方才你在大都會里說, 自己不曾騙過我什么?！?br/>
葉楚此時心正亂著，卻又聽到了陸淮的這句話, 話里話外帶著誘騙，仿佛想從她口中套出什么話來。
她心中一通亂想，她不知道陸淮是否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身份。但她清楚，他這人多疑得很, 不能掉以輕心。
陸淮又問：“真的嗎？”
葉楚一個激靈, 隨即變得清醒。
這個問題果然來了。
既然陸淮已經(jīng)講了這句話, 葉楚曉得，他開始懷疑自己了。
葉楚心中已經(jīng)有了準(zhǔn)備，她面不改色：“是。”
陸淮淡淡地說：“嗯？”
葉楚斬釘截鐵地重復(fù)了一遍：“我從來都沒有騙過三少?！?br/>
陸淮的視線瞥過葉楚的臉，在夜里顯得愈發(fā)白皙，好看得緊。她的一雙眸子清亮極了，絲毫沒有懼怕。
小騙子還真冷靜，這么快就反應(yīng)過來了。
陸淮繼續(xù)看向前方，車子平穩(wěn)地朝著葉公館的方向而去。
陸淮平靜地說：“你講錯了。”
陸淮的語氣不冷不淡，反倒令葉楚一緊。
葉楚先前難免會露出一些馬腳，無論陸淮到底有沒有發(fā)現(xiàn)，她也不能在氣勢上輸?shù)簟?br/>
葉楚拒不承認(rèn)：“怎么說？”
“嗯……”陸淮似在思索，吊足了葉楚的胃口。
“你在懷特路上幫我，后來問你，卻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凈?！?br/>
“那次在劇院，你同我講過話，卻裝作不認(rèn)識我?！?br/>
葉楚一怔，只能答：“三少的記性真好?！?br/>
陸淮著實(shí)不按常理出牌，害她險(xiǎn)些暴露了自己。所幸她的嘴巴牢，沒講出什么來。
陸淮接受了葉楚的贊揚(yáng)：“彼此彼此?！?br/>
陸淮繼續(xù)開口：“或許還有一些事，我記不大清了，你可以自己想想，再告訴我?！?br/>
葉楚極為厚顏無恥：“我是一個沒有秘密的人。”
陸淮淡淡一笑：“哦？”
葉楚堅(jiān)決不松口：“我的背景很簡單，三少的本事這樣高，隨便一查就清楚了。”
陸淮看了葉楚一眼，見她嚴(yán)肅認(rèn)真卻又身體緊繃，心中覺得好笑。
兩個人還在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這時，汽車離葉公館越來越近了。
陸淮問了一句：“能開進(jìn)去嗎？”
上一回，陸淮送葉楚回家的時候，她只讓他停在路口，說是不想讓旁人看見。
葉楚點(diǎn)了點(diǎn)頭。他們現(xiàn)在關(guān)系不錯，若是她刻意要和他保持距離，倒顯得她生分了起來。
陸淮一笑，汽車往前開，然后在葉公館的門口緩緩?fù)Ａ讼聛怼?br/>
“謝謝三少，時間不早，我就先回家了?！?br/>
葉楚很快就開了口，陸淮現(xiàn)在還沒有問到關(guān)鍵，她想趁機(jī)趕緊離開。
陸淮自然沒有給她機(jī)會：“等等?！?br/>
葉楚正準(zhǔn)備打開車門，聽到他的聲音，她的動作一停。
陸淮忽的叫了她的名字：“葉楚，你好像還有一件事沒有跟我講?！?br/>
葉楚的身體一僵，又重新坐了回去。
陸淮轉(zhuǎn)過身來看葉楚，望向她清亮的眼睛。葉楚看著他，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
兩個人默默對視。
陸淮緩緩開了口：“你之前惹過喬云笙嗎？”
葉楚忽的心下一松，原來陸淮問的是這個。這段時間，陸淮一直派人保護(hù)她，也知道喬六來學(xué)堂找過她。
她認(rèn)為喬六是因?yàn)樯蚓呕蛘哧懟床哦⑸献约?。但是，陸淮現(xiàn)在這樣一問，她不清楚是否要說真話。
因?yàn)槿~楚和喬六在此之前，確實(shí)有過別的交集。
丁月璇心性單純，初來上海之時，被人騙了。她誤認(rèn)為喬六是個好人，想去仙樂宮求份工作，卻被他扔下水。
當(dāng)時，丁月璇狼狽落水，無人幫她，葉楚上前拉了她一把。
喬六的船已經(jīng)開遠(yuǎn)了，葉楚并不確定他有沒有看見自己。
……
葉楚看了陸淮一眼，她對他十分信任，很快就將事情告訴了他。
最后，葉楚說：“丁月璇就是現(xiàn)在的夜來香?！?br/>
陸淮嗯了一聲。
如果真是葉楚說的這樣一回事，反倒好辦。可是喬六的行為舉止那么奇怪，一點(diǎn)都不像是對葉楚生氣。
若是有人惹了喬六，喬六絕對會找機(jī)會廢了他。他又何必三番兩次去見葉楚，卻什么都不做。
但是，陸淮并沒有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訴葉楚，他并不希望她多想。
反正，喬六不管做什么，陸淮都會幫她解決的。
陸淮只提醒了葉楚一句：“你離喬六越遠(yuǎn)越好?！?br/>
葉楚一口應(yīng)了下來：“我會的?！彼龝缘脝塘男宰?，自然不想招惹他。
葉楚交待：“回去路上小心?！?br/>
葉楚下了車，正準(zhǔn)備離去的時候，她忽然轉(zhuǎn)頭看陸淮。
葉楚對他說了一句：“晚安，三少?！?br/>
陸淮嘴角一勾：“葉楚，晚安。”
他目送她進(jìn)了葉公館的門。然后，他發(fā)動汽車，離開了葉公館，車子往督軍府駛?cè)ァ?br/>
……
近日來，蔣伯俊的日子一點(diǎn)也不好過。
自從上次當(dāng)街告白，影響社會秩序的蔣伯俊被抓進(jìn)巡捕房后，他被好好地教育了一番。
因?yàn)槿~楚和沈九打過招呼，不想要靠沈九出面，想要自己親自對付他，所以蔣伯俊也沒有受到太大的委屈。
蔣伯俊只是在巡捕房呆了一晚，一開始到巡捕房的時候，蔣伯俊還心存僥幸。
他認(rèn)為自己沒有做什么錯事，況且九爺是誰，他壓根沒有聽說過，一路上嚷著要九爺出來。
蔣伯俊說要好好和九爺議論一番，要給九爺講講大道理。
巡捕房的人笑話他自不量力，給蔣伯俊好好科普了一下上海灘最出名的幾個大佬。
一個是督軍之子陸淮，陸三少。一個是鴻門頭目喬云笙，喬六爺。還有一個就是他口中叫著的沈九爺，是清會的頭目。
鴻門和清會也有別的頭目，但清會的十二爺常年行蹤隱秘，鴻門的石五爺現(xiàn)下不在上海。
方才講的這三個人，隨便拿出一個就能將蔣伯俊玩弄于鼓掌之中，現(xiàn)在他還敢處處挑釁沈九爺，真是不想在上?；炝恕?br/>
而且蔣伯俊不知道葉二小姐是沈九爺?shù)呐笥?，居然敢在九爺?shù)牡乇P上惡心葉二小姐。
原本沈九爺想整治蔣伯俊的，但是葉二小姐發(fā)了話，為他求了情，不然才不會放了他。
蔣伯俊一臉震驚，他怎么從來沒有聽說過。就算他初到上海，不清楚這些人的厲害。那么表妹肯定知道，為什么她不提醒呢？
更何況是表妹讓自己追求葉楚，卻也沒將葉楚和上海灘大佬熟悉的事情同他說。
從巡捕房出來后，雙重打擊下，蔣伯俊開始懷疑人生，他長久以來的自信瞬間被擊垮了。
他再也不是那個走到哪，就發(fā)光到哪的蔣伯俊了。
葉嘉柔等了好幾天，還是沒有等到蔣伯俊向她匯報(bào)消息，她在家中等得著急，只能主動上門去找蔣伯俊。
她花了這么多錢，費(fèi)了這么多的心力，蔣伯俊怎么可能會一事無成呢？難不成他只是想騙自己的錢？
葉嘉柔越想越不對，立馬就去了蔣伯俊的家里。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
蔣伯俊嚇得一驚，他好幾日都沒出門，因?yàn)樗X得丟人，若是他走到街上，被人認(rèn)出來可怎么辦。
蔣伯俊走到門口，小聲地問了句：“是誰?。俊?br/>
“表哥，是我，你在里面的話，就給我開個門吧?！?br/>
是葉嘉柔的聲音。
蔣伯俊先是心下一松，后來怒火漫到臉上，他猛地一下拉開了門。葉嘉柔來的正好，他可要好好質(zhì)問她，為什么要騙人？
門嘩的一下被拉開，葉嘉柔嚇了一跳，門后站著怒氣沖沖的蔣伯俊。
“表妹，你來的正好，我剛好有事要問你?！笔Y伯俊一把拉過葉嘉柔，關(guān)上了門。
蔣伯俊的手勁大，拽得葉嘉柔手臂疼。
“表哥，你把我的手拉疼了，我分明什么都沒做，你不能這樣對我?！比~嘉柔奮力掙脫。
蔣伯俊將手一甩，瞪了葉嘉柔一眼。
“你還好意思說，你故意騙我去追求你姐姐，是何居心？”他越想越來氣。
葉嘉柔真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表哥，你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我都不知道發(fā)生了些什么?！?br/>
一定是蔣伯俊沒有追到葉楚，反而被葉楚將了一軍。這葉楚真是軟硬不吃，連蔣伯俊這個情場高手出馬，都做不到。
蔣伯俊深吸了一口氣：“表妹，你可是對你萬般信任，你分明知道我對上海不熟，卻從來不同我講你姐姐和沈九爺是熟人。”
葉嘉柔一愣，這次她是真的不知道，葉楚怎么和沈九爺也有牽扯，她氣得一咬牙，沒想到葉楚這么有能耐。
蔣伯俊又接著說道：“葉楚去的那個茶社剛好是九爺?shù)牡乇P，我在他的地盤鬧事，我被抓進(jìn)巡捕房去了，你知道嗎？”
一想到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人提小雞一樣，給拖到巡捕房，蔣伯俊就打了一個激靈，太丟人了，他再也不要經(jīng)歷第二次了。
“巡捕房！”葉嘉柔驚呼了一聲，她沒想到后果會這么慘。
“而且你姐姐一點(diǎn)也不像你說的溫柔可人，她對我的告白視而不見，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里！”
葉嘉柔可不想失去蔣伯俊這個棋子，她避開蔣伯俊的眼睛，低著頭猶豫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方法。
蔣伯俊正自顧自地氣著，葉嘉柔抬起頭，對他揚(yáng)起一個笑容。
“表哥，你別生氣，聽我慢慢和你解釋?！?br/>
葉嘉柔故意笑得嬌柔無害，將蔣伯俊拉到了院子中的石凳上。
她殷勤地給蔣伯俊倒了一杯水，蔣伯俊雖是生氣，但也沒有指著葉嘉柔罵了。
“我都是為了你好，我姐姐不但和沈九爺熟悉，跟陸三少也是朋友，只要我姐姐有些事情，他們都會為她出面。”
蔣伯俊瞪大了眼睛，他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要是他們事后報(bào)復(fù)可怎么辦。
葉嘉柔看出了蔣伯俊的心思，她抿唇一笑，聲音放得更輕柔了些：“表哥平時可聰明得很，現(xiàn)在怎么糊涂了？”
“你也不想想，現(xiàn)在你這么做，沈九爺就會為姐姐出頭，要是你和姐姐結(jié)了婚，那么沈九爺和陸三少是不是轉(zhuǎn)變態(tài)度，同樣高看你一眼呢。”
聞言，蔣伯俊沒有立即回話，不過他的眼神落在某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表哥是我的娘家人，我又怎么會害你呢？那兩位爺是什么樣的人?。楷F(xiàn)在表哥在上海根基未深，要是能夠攀上他們，你想想……”
葉嘉柔說一半留一半，但是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蔣伯俊又不是個傻的，自然清楚葉嘉柔講的是什么。
以前蔣伯俊一直覺得自己已經(jīng)非常優(yōu)秀了，不管放在哪，都是個佼佼者。
沒想到這次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他不再是人群中的閃光點(diǎn)，有更多出色的人壓在他的頭上。
葉楚父親和外祖父家都是有名的富商，若是自己能夠和葉楚結(jié)婚，婚后這些錢不都成為他的了嗎，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還有葉楚和那些上海灘大佬關(guān)系好，只要他和葉楚在一起，那些人對他的態(tài)度一定會截然相反。
他雖然比不過那些大佬，但是這么一來，就能成為了和他們平起平坐的人了。
他蔣伯俊依舊能夠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待在上海。
葉嘉柔一看蔣伯俊，就知道他把自己的話聽了進(jìn)去。于是她開始說出自己之后的計(jì)劃。
“表哥，我有個想法，一個可以保證你直接成為我的姐夫的法子。你愿意聽嗎？”
葉嘉柔不想再讓蔣伯俊自己想主意了，她早已想出了一個天衣無縫的方法。葉楚不但會乖乖地嫁給蔣伯俊，她還會身敗名裂。
蔣伯俊沉默了一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
“最能讓女人的動心的事情就是英雄救美了，要是你能在危難時刻突然出現(xiàn)在姐姐的面前，拯救她，她難道不會徹底愛上你嗎？”
葉嘉柔循循善誘，引誘著蔣伯俊往她想到的方向走。
蔣伯俊疑惑：“我該怎么做？”
葉嘉柔接著說：“姐姐再怎么冷漠，也是個小女人，要是她不小心被人綁架了，孤立無援，而你一下子從天而降，成為那個救她的人?！?br/>
“綁架的地點(diǎn)又碰巧在葉公館很遠(yuǎn)的地方，你們只能在外面待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才到家，所有人都知道姐姐被綁架了，卻被表哥你救了?！?br/>
葉嘉柔想得很美，她就是要將葉楚的名聲弄臭，讓葉楚不得不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誰都不知道那天晚上發(fā)生了什么，只曉得表哥是最大的英雄?！?br/>
葉嘉柔的話對蔣伯俊影響很深，他越想越覺得可行，到時候他真的會成為一個人上人，一個完美的蔣伯俊。
蔣伯俊咬了咬牙：“就按你說的辦。”
兩人的計(jì)劃已經(jīng)形成，各有各的打算，各有各的歡喜。
葉嘉柔高高興興回了葉公館，待日后慢慢商討。
……
這一天，葉楚坐在房中，閑得無事，看看課本，翻翻報(bào)紙。
那個奇怪的聲音又出現(xiàn)了。
聲音將那兩個人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葉楚。
“蔣伯俊和葉嘉柔見了面，”
哦？
葉楚眉毛一挑，她就曉得，葉嘉柔近日又開始不安分了。這回又是什么事？
“他們兩人正在商議要將你綁架了。”
這時，葉楚的嘴角浮起了嘲諷的笑。她隨便想想就能知道，葉嘉柔的目的是為了令自己身敗名裂。
先前葉嘉柔雖一直在惡心葉楚，但那些小打小鬧的事情，倒都是無關(guān)緊要的，葉楚完全找不到機(jī)會下手。
現(xiàn)在，這樣的鬼主意都能給葉嘉柔想出來。
嘖，她終于要暴露本性了。
葉楚笑了，這樣的葉嘉柔就更好對付了。
自作孽，不可活。她保證能讓這兩個人狠狠地吃個教訓(xùn)。
蔣伯俊去巡捕房待了一個晚上還沒放下他的心思，葉楚這回可要處罰得狠一些。
至于葉嘉柔，葉楚自有辦法讓她回不了上海。
今天下午，葉楚給督軍府打了電話。
這一次，電話卻一直占線，葉楚掛下電話后，等了一會兒，才接通，那頭傳來了陸淮的聲音。
葉楚開口：“是我?！?br/>
“嗯，有事找我？”陸淮心中雖意外，語氣依舊平靜，聽不出他的情緒。
葉楚毫不遲疑地說：“三少，能請你幫個忙嗎？”
陸淮說：“我答應(yīng)過你，自然不會食言。”
陸淮不會拒絕葉楚的要求。況且，他先前已經(jīng)講過，葉楚若是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只要打這個電話便是了。
葉楚頓了頓：“有人想要綁架我?！?br/>
陸淮的語氣一冷：“誰？”
葉楚笑了笑：“兩個腦子不太靈光的人罷了。三少不必?fù)?dān)心，我不會讓自己吃虧的?！?br/>
“葉楚，你想多了?！标懟慈宰煊?，“我并沒有擔(dān)心你?！?br/>
葉楚說：“哦?！?br/>
兩個人不再糾結(jié)于他是否擔(dān)心這個問題，很自然地將這一頁翻了過去。
葉楚提出了她的想法：“我想借三少的人一用，教訓(xùn)他們一頓。”
陸淮淡淡地說：“要動你，自然要吃些教訓(xùn)?！?br/>
葉楚想了想，補(bǔ)上了一句：“我會找機(jī)會報(bào)答三少的?！?br/>
陸淮抬眉：“怎么？想把你的秘密告訴我?！?br/>
葉楚不接話：“我說過，我是一個沒有秘密的人?！?br/>
陸淮有沒有發(fā)現(xiàn)葉楚就是那個好心人，這并不重要。
因?yàn)槿~楚已經(jīng)做好了告訴他的打算。如果他發(fā)現(xiàn)了，她就等他自己來找她。要是沒被他發(fā)現(xiàn)，她會主動暴露自己。
陸淮問：“你要如何報(bào)答？”
陸淮雖然已經(jīng)起疑，但是尚且不能確定葉楚的身份。所以他需要有確鑿的證據(jù)。
葉楚神神秘秘：“到時候，你就會知道了。”
陸淮說：“嗯，我很期待?！?br/>
一時之間，兩個人好像達(dá)成了一種默契。
小騙子魔高一尺，大騙子卻道高一丈。
頗有“狼狽為奸”的意味在。
通完電話后，葉楚和陸淮坐在各自的房間里，兩人心思各異。
陸淮笑了，他的小騙子，好像已經(jīng)露出狐貍尾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