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進(jìn)書房,就發(fā)現(xiàn)影凡已經(jīng)等在那兒了。
蘇傾塵微微挑了挑眉,對這個貼身護(hù)衛(wèi)是愈發(fā)滿意起來?!胺?,你去······”
“主子?”影凡知道,蘇傾塵也許會讓自己好好去查查景凰的來歷,所以才會在書房等著他。只不過,他不明白為什么蘇傾塵的話只開了個頭就沒往下說了。
“咳?!碧K傾塵像是想通了什么,走到書桌后的架子上,從一摞書中抽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遞到影凡手中,“這個,你想辦法送到父皇手中,記住,一定要避人耳目?!?br/>
聽蘇傾塵那嚴(yán)肅的口氣,影凡也不去糾結(jié)蘇傾塵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也許景凰的來歷確實有點(diǎn)讓人好奇,不過,再好奇也比不上正事重要。
慎重地將信塞到懷里,影凡才問:“主子,屬下不在的話,你這邊······”
“無妨?!碧K傾塵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這幾天也沒什么事,眼看著就要到年關(guān)了,這皇宮里正忙,也顧不上我這邊。只要你在除夕前趕回來就好了?!?br/>
其實,影凡想說的是,若是被景凰和倪冬兒發(fā)現(xiàn)他不在了,會不會去給晁啟報信??赊D(zhuǎn)念一想,就算景凰她們不說,也會有別人說,這個浣溪苑,從來就不是什么能長時間藏住秘密的地方。
“別擔(dān)心,這邊我自會注意?!碧K傾塵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影凡的顧慮,可是,這封信,卻是必須要送到父皇手中的。
“是!主子小心,屬下這就動身?!?br/>
就在影凡遵從蘇傾塵的命令,悄然離開浣溪苑,離開皇宮的同時,剛回到東宮的晁啟卻碰到了他此時最不想見到的人。
“兒臣參見父皇!”
“臣妾給皇上請安!”
晁啟和徐嫣齊齊沖著端坐在上首的皇帝行禮。只不過,晁啟的臉色算不上好,而徐嫣則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
“免禮!”晁世海一雙鷹眸里有著毫不掩飾的疏離冷漠,“你們都退下吧,朕要與啟兒說幾句話。”
對此,晁啟只是聳了聳肩,也不等晁世海開口,徑直走到一張椅子前坐下。這還不算,他竟然在晁世海面前將“軟骨功”發(fā)揮到了極致。
等到眾人都退下了之后,晁世海瞪向下首仿佛整個人都癱軟在椅子上的晁啟,怒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欺瞞朕!”
“父皇何出此言吶?”
“朕問你,去伺候蘇傾塵的那個小丫頭,是不是就是景凰?”晁世海強(qiáng)壓下心頭的怒火,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問著。可那緊握成拳,青筋凸起的雙手卻泄露了他的情緒。
含笑的桃花眼中突地閃過一絲惱怒,藏在寬大的袖子下的手,也不由得緊了緊。抬起眼,直視著晁世海那雙泛著寒光的鷹眸,晁啟聳聳肩,狀似無奈地說:“果然什么都瞞不過父皇。確實,那個小丫頭就是我兩個多月前買回來的小奴隸,不知道父皇怎么關(guān)心起她來了?”
“晁啟!”晁世海的右手猛地拍在了身前的幾案上,怒不可遏地站起身,看那樣,似乎晁啟是他的仇人一般。“朕前些日子對你說的話,你到底有沒有放在心上?”
“父皇息怒,兒臣自然謹(jǐn)記在心?!睘榱似较⒁幌玛耸篮5呐?,晁啟只好站起身,幽幽地抱了個拳,“當(dāng)日,父皇急召兒臣到南書房,提醒兒臣要注意近期在宮中落過湖的人。這些,兒臣自然是記得的?!?br/>
“那你還把景凰送到蘇傾塵那兒去?”
“父皇!”晁啟聽出了晁世海的語氣已經(jīng)有些許軟化,這才把手放下,抬起頭與他對視,“景凰那丫頭之所以會落湖也是被人設(shè)計的,因此兒臣認(rèn)為,國師說的人必定不會是她?!?br/>
“你認(rèn)為?”晁世海怒極反笑,“啟兒,你可知道這人有多么重要?是朕的錯,竟然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辦。既然你如此不走心,那從今日起,便把這件事交給你皇叔去辦吧!”
“父皇!”晁啟眉頭微蹙,“并非是兒臣不走心,而是兒臣已經(jīng)注意到一個人,比景凰那丫頭更加可疑罷了。”
“什么人?”
晁啟似乎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說:“潁泉。就在景凰落水的那一天,潁泉也落了水,還是在小怡的宮里,只不過,這事被瞞了下來?!?br/>
“為何?”
晁啟知道他是在問為什么要瞞下來,便把查到的結(jié)果如實相報?!皳?jù)說是因為潁泉落湖之后濕了身,還露了皮膚,所以,顧忌到女兒家的清白,這事就被瞞了下來?!?br/>
這樣的理由,別說是晁啟了,就是晁世海也不會相信的。他終于明白,晁啟這邊為什么遲遲沒有動靜。并不是晁啟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而是······
“啟兒,這件事,你再好好查查,千萬要弄清楚。若是弄錯了人,你皇叔可不會輕饒?!?br/>
“兒臣明白?!?br/>
晁世海有些心不在焉地離開了東宮。一時間,這個以無情聞名的皇帝似乎也有了些許人氣,只不過,那背影怎么看都有些悲涼罷了。
他記得,在國師給他的信中,明確地寫著,要是想保住晁家的江山,就一定要注意落過湖的女人。之所以會盯上景凰,完全是因為他只收到了景凰一人落湖的消息。沒想到,原來還有一個。
潁泉是天晁國唯一的異姓郡主。她的父親正是晁世海的拜把兄弟,潁奉。潁奉和晁世海是有過命的交情的,也就是這樣,晁世海才會在登基之后,不顧朝臣們的反對,將其奉為安平王,還讓其享皇族的待遇。這也才有了晁啟稱之為“皇叔”的說法。
晁世海本有意讓晁啟娶潁泉為太子妃,可若是潁泉會危及到他晁家的江山,他必定不會手軟。
之所以晁世海會放過景凰那邊,完全是因為,在他看來,景凰那個小奴隸絕對不比一個尊貴的郡主更具威脅性。也是,那個正常人會想到,身份低賤的人也會牽扯到家國、江山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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