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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莉h迅雷 一周身是熊熊大火與漸漸坍

    一.

    周身是熊熊大火與漸漸坍塌的梁柱,我在無盡的火場中奔跑,絕望與恐懼已無法言狀,這似曾相識的境遇讓我不知所措。

    “誰來救救我?!”我扯著嗓子大喊。

    我記起來了。

    在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我就是這樣被困在火海中漸漸失去意識的。

    現(xiàn)如今,我又回到了這片火海中。

    我理不清邏輯,覺得大概是我在那個世界里自殺了才會回到這個世界,而現(xiàn)在我又該開始考慮如何逃出這里。

    我到底有沒有死?這個問題揮之不去。

    “含玉?含玉你在哪里?”這時,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一陣呼喊。

    我想要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但是煙火彌漫,我已經(jīng)被嗆得喘不上氣來。

    “含玉?”聲音漸漸近了,我想要抓住這一絲求生的希望,不顧一切地向前挪。

    眼前出現(xiàn)一個人影,但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是誰便支撐不住眼皮閉上了雙眼。

    在意識彌留的最后時刻,我聽見那個人正對著我大喊:

    “含玉?含玉不要睡!??!”

    二.

    人們都說陰陽兩生,自有輪回。

    而我總覺得自己被排在這之外。

    不知道自己的來歷與姓名,只知道自己的死狀與絕望。

    如果真的有生死判官,那他一定和我開了個玩笑。

    三.

    青丘。

    梅蒲牢急匆匆地在妖王殿正中央現(xiàn)形,快步走到有蘇晏卿跟前。

    有蘇晏卿知道是這個家伙過來,頭也不抬地敷衍道:“沒消息的話就快點回去,本王不想接待你?!?br/>
    梅蒲牢抬了抬眉,識相地背過身去準(zhǔn)備走,但還是狡猾地丟下一句:“看來你不想聽啊,那我走便是。”

    話音剛落,有蘇晏卿立馬起身拽住梅蒲牢的衣袍,動作之迅猛差點將梅蒲牢最中意的衣服撕出一角。

    梅蒲牢大叫一聲掙脫有蘇晏卿,心疼地整理了一下衣裳沒好氣地說:“晏卿你今天要是把我的新衣服撕碎了,這輩子都別想聽這個消息?!?br/>
    “別廢話了快說?!庇刑K晏卿不想理會別的繁瑣之事,直奔主題。

    梅蒲牢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又變得嚴(yán)肅起來。

    “晏卿我感覺到了,你要找的人已經(jīng)出了幻境了?!泵菲牙我娪刑K晏卿將信將疑,只好繼續(xù)補充道:“之前你說她在幻境里,我的確在六界之內(nèi)都感受不到她的氣息,但是現(xiàn)在這個氣息又回來了?!?br/>
    “知道她現(xiàn)在在哪么?”

    梅蒲牢搖了搖頭。

    祥瑞四神能夠感知天地萬靈的氣息,但是如果要確定具體位置,只有四神合一布下尋天陣才能知曉,可是現(xiàn)在,作為陣眼的有蘇晏卿已經(jīng)成為了妖,雖仍保有仙力,但還是大不如前。

    有蘇晏卿定是熟知這一點的,他思考了一會便披上大袍準(zhǔn)備出殿。

    赤祈與梅蒲牢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決定搞得摸不著頭腦,畢竟不知道白夏櫻的具體方位,就算出去找也是徒勞無功。

    “晏卿,你這是要上天入地盲目地找她么?”梅蒲牢拉住有蘇晏卿。

    有蘇晏卿輕蔑地哼了一聲,回過頭來答到:

    “先去找那個小道士?!?br/>
    四.

    不知睡了多久,直到一個聲音遁入我的腦海。

    “這家伙怎么昏迷了這么久?”

    我動了動手指,讓知覺漸漸驅(qū)趕走麻木,過了一會,我總算可以吃力地抬起眼,讓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

    視野所到之處充斥著血紅色的花,輕輕搖曳,靜謐肅殺。

    我坐起身來,發(fā)現(xiàn)自己正處于一片花海之中,遠(yuǎn)遠(yuǎn)望去,我甚至有一種自己要被這片殷紅吞噬的錯覺。

    “你總算醒了?!币慌缘穆曇粼俅雾懫?,我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一個似人非人的家伙站在我面前正看著我。

    這個家伙頭部以下都是正常人類的樣子,只是脖頸上頂著的頭有些奇怪,與其說這頭獨特,不如說這分明是一顆馬頭。

    我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生物,不禁有些害怕,這家伙看出我的驚慌,只好解釋道:

    “小姑娘莫怕,我只是負(fù)責(zé)引路的,不會對你怎么樣?!?br/>
    “引路?引去哪里?”

    “引去閻羅大殿啊。”

    聽到這話,我心里一緊。如果我沒有搞錯的話,這閻羅大殿應(yīng)該是死人才會去的地方,看來之前我在無極幻境搶來曦詔劍自我了斷了之后,我的的確確是死了,而且也逃離了那個鬼地方。

    我無意間低下頭看見腳下片片紅蕊,才意識到這些應(yīng)該就是彼岸花。

    彼岸花開開彼岸,奈何橋前可奈何。不知道為什么,我突然想起這句話來。

    如果說我就這樣死去,喝了孟婆湯,轉(zhuǎn)世投胎,忘了這一世發(fā)生的一切,那這樣也不是一件壞事。

    之后的路上,我與馬面兄弟沒有再說過話,只是一路靜靜地走著,偶爾看見幾個鬼吏押著身著白衣血跡斑斑的鬼魂路過,鬼魂喊冤的凄叫聲此起彼伏,給這陰曹地府徒添了幾分涼意。

    我們走過長長的陰陽道,來到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建筑物前,正門上頭寫著“閻羅大殿”幾個字,我知道我已經(jīng)到達(dá)目的地了。

    不過這一路走來,我發(fā)現(xiàn)幾個異樣。

    一般的鬼魂死后都是被鬼吏帶走,直接領(lǐng)到奈何橋邊轉(zhuǎn)生。可是我卻是由馬面帶著,他并沒有帶我去投胎,而是讓我來到這里。

    本來我還想在路上問他,可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也沒有資格問這問那,便安安靜靜地跟著他走。

    跨入閻羅大殿后,我看見大殿中央坐著一位權(quán)高望重的老者,他長得有幾分兇煞,但又不是那種惡邪之顏。

    老者的兩邊整齊地列出兩撥人,相對站著,不茍言笑。他們在我進(jìn)門的同時都不約而同地看向我,讓我頗覺不自在。

    馬面讓我站在殿中央,隨后自己便入列和牛頭站在一起。

    我不知所措地看著周圍的這些人,總覺得自己像一個正在被審訊的犯人。

    “白夏櫻?”正中的老者拿起一本簿子翻了翻,找出了我的名字。

    我點了點頭,看著他皺著眉繼續(xù)翻著這幾頁紙。

    過了許久,老者的神情越來越凝重,他召來邊上的一位清瘦高挑的人過來,與他共同對了對紙上的內(nèi)容,達(dá)成共識后,瘦高地人慢慢向我走來。

    他的腰間掛著一只長毫毛筆,隨著腳步有節(jié)奏地晃動著,他走到我跟前,淡淡地問了一句:

    “白夏櫻,你可知自己死了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