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炮火突然間加強,不用錢似的,猛轟著他這座山峰的山山石石,好像想把這座山峰薩平一般。鬼子兵的身影也是四散開來,我烤,人數(shù)還不少,偷偷窺一眼,數(shù)也數(shù)不清,是增兵了。看來鬼子兵是一定是置他于死地了。
挺好,目標集中了,他們就不會亂竄,大姐她們那邊就會相對安全。那就把他們引開吧。相信他們會像蒼蠅一般死叮著自己……我烤,我不成為……很不小心,聶沖把自己比喻成了一坨屎屎。
鬼子瘋狂了,敗家子般地在打著炮,一不小心真的有可能會給山石砸中,不過他處身在山背山側,只要小心一點,那炮火肯定砸他不中,不過要防著那到處飛迸的山石罷了,人身還算安全。
聶沖打定主意,再打幾槍,把小鬼子徹底激怒立即就開溜。趁著炮彈轟擊的少許空當,聶沖立即瞅準機會,連爆了三個鬼子兵的頭顱,眼見炮火太猛烈,便是拍拍屁股朝山側跑去,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炮火連天響,鬼子瘋狂地打炮,炮炮下,山真的快矮一截了,石頭在到處翻滾,落石如雨。聶沖拍拍屁股,小心地躲避著,朝側邊的山后跑去。轉了道彎,地形漸開闊,已能見到遠方各山頭上的鬼子的包操部隊的鬼影,還遠得很,他們小胳膊小腿想跨過那幾道溝溝坎坎,很不容易。
山頂?shù)膩y石不停地滾落下來,聶沖小心地貼著山壁往前沖,現(xiàn)在體能不足,生命要有安全,必須遠離鬼子。剛剛線過一道彎,突然發(fā)現(xiàn)前面有個人影,就窩在一個淺洞中搖搖晃晃,鬼子來了?不是吧,聶沖迅速舉起三八,準備八過去。
那人影卻是一歪往地下倒,此時山上正有一塊大石高速地砸了下來,直往那人砸去,聶沖眼尖,人家手上沒武器,他心立定,忍住沒扣下扳機。那個依稀是個女人,而且還是穿著中國人的衣服……我烤,不就是那女鬼子嗎?怪不得這里的地形有點熟悉。這地方真的來過。
大石滾滾而下,聶沖疾沖過去,手上的三八往前狠狠一格,石是歪了,但三八裂了,他的身軀也是劇震,差點吐血了。這石好重!
再看那女鬼子居然沒死,那藏身的山洞好像不太結實,上面轟轟,這里立即就松松垮垮,不斷的有石屑落下來,這個女鬼子應該是受不了,這才掙扎著爬了出來。
他做英雄做慣了,這個好歹是個美人,那就救救吧。聶沖一把她扯了起來,扔在自己的背上,然后覓路拚命地跑。這條路是通往那山谷的,好像還可以走,聶沖是本能反應,順著熟路就往前跑,現(xiàn)在的壓力好大,還是讓腳駕輕就熟吧。
跌跌撞撞幾乎連氣都喘不過來了,總算跑到了那道殲鬼長坡,那坡底的鬼子尸體依然在,只是味道開始有點臭了。兩眼發(fā)黑實在是看不清路了,聶沖坐倒坡頂,把那女鬼子小心地放在身上,然后四腳朝天,屁股向前,一路摸索著往下滑爬。
那女鬼子已陷入了昏迷狀態(tài),這顛來倒去的跑路,已把她的傷口碰裂,血在流著濕了衣衫,但現(xiàn)在的形勢,不走不行,鬼子說不定馬上就到,必須得趕緊逃。
好不容易躺倒在鬼子的尸堆上,聶沖四肢癱開,不停地扯著氣,這樣的強度,怎一個累字了得。
迷糊中,鼻孔癢癢的,給那女鬼子飄拂的頭發(fā)拂中。他動了一下,清醒清醒自己的頭腦。
身上伏著的女鬼子突然間呻吟了一聲,微微抬起了頭,睜開了她的大眼睛,開口卻道:“你……阿理阿朵……”
聶沖氣喘如牛,嘴里卻是抗議道:“請不要跟我說你們的語言……呼呼呼……”
那女鬼子伏在他身上,顫抖著伸手把他臉上的汗水拂開,用中文說道:“無論如何,我都要阿理阿多你的,這位桑,你的……救了我的,我的……”她的中文真的不怎么樣,聶沖有氣無力地道:“別……別說中文了,還……還是說你們的話,哎,聽得有點刺耳……呼呼呼……”他不停地喘著粗氣。
那女鬼子其實很溫柔,沒有橫眉豎眼要和你要死要活,她說道:“這位……桑,你……你快點走……我們……的人要來了……”聽到后面的槍聲,她似乎有點焦急,反而在催促著聶沖快起來逃??磥砣诵氖侨忾L的,這個雖然出身禽獸種族,你救了她,她還是有感激之意的。這個還算有點安慰。
聶沖扯著風箱道:“我……沒力氣,讓我歇會……再跑……你好重……”
她睜大眼睛說道:“我的,不用……你的……”
聶沖猛然間醒悟過來,我烤,她是女的,但也是鬼子啊,我烤,白跑了!浪費體力呀,托著她走干嘛?同情她就讓她回到他們鬼子的懷抱里去,不用把她抱到自己懷里呀!
他精神大振,小心地摟著她把她棟了起來,很小心地把她放到一邊,笑道:“是呀,我忘了你是日本人啊。哎,你的傷怎么樣,要不要緊?”
她點點頭道:“還……還好……的……你的……快跑的……”
聶沖有點疑慮,問道:“你們小鬼子的軍規(guī)好像很嚴的,你這樣回去,會不會處罰你?”
她定定地望著他,很溫柔地說道:“阿理阿多,不,是多……多射……射……”發(fā)音不準,聶沖聽了有點臉上發(fā)熱,說實話摟了那么久,他是情不自禁的有點反應,此時很心虛。
她繼續(xù)道:“我的……不要緊的,他們的會尊重我的……真的多射你了……”
槍聲越來越近,真的必須逃了。聶沖把她抱了起來,放到正面的山壁上,安慰了幾句,然后打起精神朝長谷里跑去,那谷盡頭的山還可以爬爬,有點高,必須在鬼子來到之前爬上去,不然夠嗆。
腳步浮浮,汗水都快冒不出來了,體力已嚴重缺失,求生的意志死死地支撐著他機械地往前跑跑爬爬,費了不知有多大的勁,總算把屁股挪上了山頂。很及時,鬼子的子彈已從頭頂上擦過了。鬼子兵追了上來,但那山坡極為陡峭,他們還真的不敢亂爬,爬爬下說不定就死掉了。
奮勇而至的三蒲正和一拐一拐地跑到了山腳,為了中隊長的位子,必須干爸爹呀!到了這里他又傻眼了,這么的陡,爬個屁屁呀?你敢爬,別說中隊長的位子,就是連命都保不住。
他明智地選擇了不讓手下爬山。上面的太兇狠了,爬爬下說不定就……不,一定會玉碎的,免了吧,還是等炮兵過來打他幾炮再說。
他心里抱怨著:八嘎啊,這個兇惡的支那人簡直就是個兔子,而且是野地里的兔子,自己已經夠會跑了,居然還是跑他不過。跑下跑下,這八嘎的累哦!
三蒲正和上尉,一屁股坐在地上望山興嘆,他命令手下也休息休息,休完了再爬過再追過,也不知道這個可惡的王八蛋幾時才肯死啦死啦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