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然隨著川的視線一同回頭朝著立在門邊的梟望過去,然后,他對上了梟那雙正用火辣視線“凌遲”他的豹眼。他們四目交接,相互直視,不需動嘴,眼神就能夠交流。
九然心中一動,不知剛剛他與川的對話,無聲無息就出現(xiàn)在門口的梟聽去了多少。
但此刻,梟在向他傳遞信息,那種獨屬于他的寵溺方式,因為想讓他高興,他才會同意川留下,就算九然別有目的!
還在九然暗自揣測梟的想法之時,忽聽梟對一臉不知所措的川說:“是我的牙狼先發(fā)現(xiàn)了你?!眮G下這句話,梟就扛著他的長矛出去了。
是我的牙狼先發(fā)現(xiàn)了你,所以你應該感謝他!
望著梟離去的高大身影,九然片刻失神,梟這么做是想要川感謝他,為什么?
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要討他開心?
待川漸漸平復下來之后,九然開始與之聊天,多數(shù)都是在聽川講,講赤環(huán)部落,講那些戰(zhàn)士,講他的哥哥……
九然早就發(fā)現(xiàn),冰特別聽川的話,他雖然是哥哥,卻一直都是川在照料他的生活起居,不知冰回到部落發(fā)現(xiàn)川不見了之后會怎樣……
對于自己像女人一樣日漸豐潤起來的胸部,川感到恐懼,他覺著他跟冰的殺戮太重,所以才會受到祖神的懲罰,讓他變得男不男、女不女……
他很痛苦,一直在忐忑不安中掙扎著,直到他認為他挺起來的胸部已經(jīng)無法在遮掩下去,才心灰意冷的趁著冰護送古莉金去部族集市的日子一個人偷偷溜出了部落進了角山。
去等死!
他不想拖累冰,如果他這個樣子被部落里的族人發(fā)現(xiàn),一定會被絞殺的,而且還會連累冰一并被驅逐。
川與冰跟梟一樣,出生在赤環(huán)部落,長在赤環(huán)部落。就算赤環(huán)部落里的族人在怎么不好,也可想而知川當時離開他賴以生存的部落時的痛苦,那一幕一定很悲涼。
生死未卜,前路茫茫,所以他做了最壞的打算,把身上御寒的獸皮衣與骨墜全部留給了冰,至少冰真的挨不下去了,還可以用這些東西跟部落里其他的戰(zhàn)士換取一些食物。
而如今,他大難不死,也許正如九然所言,一定會有后福!
九然很關心川的武力值與戰(zhàn)斗力,他跟冰都是四級戰(zhàn)士,天資應該不差,至于升級緩慢無疑不跟兇對他們的壓榨、克扣以及食物的缺乏有很大一部分關系。
如果連最基本的溫飽都成問題,沒有人會在餓著肚子的情況下想著去旅游、去看電影、去k歌。
就像冰與川這對兄弟,忍饑挨餓、穿不暖、睡不飽,不知道怎么挨過這個冰冷而又漫長的冬季,所以,他們哪兒還有“閑情雅致”去升級!
但天賦這種東西都是因人而異,梟那家伙能在短短的半月之內連升倆級,后又升倆級并且崛醒了金屬元素的神識,只能說他天賦異丙,腦神經(jīng)元開發(fā)的比別人快、比別人多!
九然望著眼前的川,他覺著川就算趕不上梟,起碼也不會差到哪里去,他已經(jīng)在心里盤算了一套開發(fā)靈獸以及戰(zhàn)士大腦的方案,就等著時機一成熟把一切提上日程了。
川的情緒忽然又低落下去,九然表示理解,他會有這樣大落差的情緒波動實屬正常,人不可能總活在痛苦中,但一時的振作之后還會回歸痛苦。如果想的開一些,你會發(fā)現(xiàn)高興也是一天難過也是一天,反正都這樣了為毛不高高興興的過這一天呢?
九然對川說了一些美好的事情,帶著他一塊展望了一番未來,聽得川像打了雞血一樣躍躍欲試。
但,那種高漲的情緒過后,他立馬又回到了現(xiàn)實,而現(xiàn)實是他的胸部發(fā)育得已經(jīng)如同女子一樣,就算他是一百級的大戰(zhàn)士也會沮喪、害怕、擔憂、焦躁、窘迫的。
在這種崇尚迷信缺乏文明知識認知的遠古時代,川還沒有崩潰其實已經(jīng)很堅強了。
九然比任何人都清楚,男性青春發(fā)育期的乳/房/硬/塊,是正常的生理變化。由于男性青少年青春期雌激素量的增加是一時性的,故這種乳/房/硬/塊一般經(jīng)過數(shù)月到一年左右便自行消退。
“治愈是我的‘天賦’”九然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因為不這樣怕是打不開川的心結,“但如果你想痊愈,首先要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tài),是至關重要的川?!本退闼桓吨e,川也絕對不會相信不久之后他這種癥狀會自然消退的。
“我會給你調制我族承傳的秘藥,你只要每天按時服用,我保證少則數(shù)月多則一年,一定能讓你痊愈!”
對于川來說,九然現(xiàn)在就是汪洋大海中的一艘小船,川除了抓住他也別無選擇了。
“你先把身上的凍傷養(yǎng)好,然后按我告訴你的方式去做,不但可以治愈頑疾而且還有助于你提升武力值與戰(zhàn)斗力?!?br/>
“川,你既然已經(jīng)選擇放棄了族人放棄了冰而出來,那就是告訴其他人你已經(jīng)死了,所以你只能變得更強大,不應該只是治好病而已,從來都是出來容易回去難……變得強大起來是你唯一的選擇?!?br/>
與川一天短暫的接觸,使九然知道他是一個情感“粗中帶細”的男人,而這大大出乎了九然對這個時代野人的一向認知,看來無論什么時代都會有一些所謂的“異類”。
川知道什么該問什么不該問,說話、做事都極有分寸,九然默默在心里給他加了分,感性的人都多愁善感,而川恰恰就是這樣的男人。
所以九然有心教川畫3d地畫,他還是希望有人能繼承他“衣缽”的,他重生而來將改寫人類歷史,讓千年之后的考古學家去探索,原來早在遠古時代就已經(jīng)有了3d地畫,哈哈哈哈……
之后,九然帶著川參觀了花房,并且言簡意賅的快速給川上了一堂課,濃縮了之前的“小葵花課堂”,讓川追上他們的進度。
本來九然想對川旁敲側擊一番,聽聽他對七色瑾有無了解,結果見他連七色瑾的種子都不識,他心下了然,問了也白問。
下午的時候外面開始飄雪,而且越下越大,天擦黑的時候風雪肆虐,川擔憂的問著九然梟會不會有事?
那牲口會有事才怪!
但,直到過了晚飯的時間梟仍舊沒有回來……
有那么一倆秒,九然惡毒的想著梟最好別回來了,但很快他詫異的發(fā)現(xiàn)他對梟的擔憂遠遠超過了他對梟的憎恨。
是什么時候開始對那野人存有依賴感的了呢?九然茫然地透過天井望著狂風肆虐的外面出神……
原來,1如果你每天有23個小時被監(jiān)/禁/起來,那你就難以想象不被監(jiān)/禁/23個小時的日子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