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買V章比例沒達到50%看到的是防盜章節(jié),12h后可閱讀正文他淺嘗輒止,辛久微明顯失落下來。
她伸手拿了塊放進嘴里,粉腮一鼓一鼓的,含糊的說:“御醫(yī)說你適當補充些糖分有益身體發(fā)育,你若不喜歡吃點心,改日讓御膳房將菜肴做成甜的試試?”
“娘娘是、為了兒臣……特意做的?”他這句話說的很慢,唇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但面部表情太過僵硬,笑的實在不太好看。
他看著她的眼神極為復(fù)雜,怕被她瞧出異樣,只得默默垂下頭。
辛久微有些不高興,敢情她滿腔的母愛他還沒感受到?自從他住進朝花殿,哪樣不是以他為先,她過來看他都生怕惹他不悅,要不是看在任務(wù)的份上,她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在她心底的陰暗想法冒出頭之前,系統(tǒng)及時將它掐斷:“宿主請注意,養(yǎng)成反派任務(wù)就是這樣,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它就是沒有,今后你還會遇到更多性格各異的反派任務(wù)對象。他們不是你認為的冰冷的數(shù)據(jù)虛構(gòu)的人物,他們是活生生的人,只是與你生活在不同的位面,你要真正將他當成親近的人看待,只有真心才會換來真心?!?br/>
大多數(shù)時候,系統(tǒng)都是旁觀者的姿態(tài),它并不插手辛久微的決定,也并不左右她的想法,完全放養(yǎng)的態(tài)度給了她最大限度的自由,她不會生出被無形控制住的逆反心理。
她和它的相處,更像是和一個認識多年卻觸碰不到的朋友,可以毫無顧忌的相互吐槽,很神奇,幾乎她的一切都在它面前無所遁形,但是她卻沒有反感。
系統(tǒng)的話也不無道理,她大概真的有些激進,想盡快和晏冗的關(guān)系熟絡(luò)起來,想打破隔在他們之間若有似無的堅冰。
設(shè)身處地的想想,她要是晏冗這樣的孩子,自記事起便受盡冷落,周圍對他抱有善意的人少之又少,母親過世后,一個人住在冷冰冰的宮殿,身邊伺候的宮人懈怠散漫,沒有幾個人拿他當正兒八經(jīng)的皇子對待,親爹更是齷齪惡心一言難盡,他要是腆著臉千方百計取悅她,討好她,她才要見了鬼。
他對她的態(tài)度僵硬而不自然,恰好證明他還沒學(xué)會如何阿諛奉承,奉迎獻媚。
想通了這點,之后再看到晏冗略顯窘迫無措的反應(yīng),辛久微也沒覺得多氣餒,反而有些越挫越勇。
她不止學(xué)做栗子糕,還學(xué)著做些糯米糍,脆皮酥餅,棗泥山藥糕,諸如此類的小點心不勝枚舉。偶爾還趁著午間休息的空當,跑去學(xué)監(jiān)里,讓常參把他叫出來,然后偷偷摸摸的塞給他幾包熱騰騰的點心,讓他下午騎射課前吃些飽腹。
每次看他接過糕點時的表情,文蘿都以為他可能不會吃這些,沒想到常參每回來稟告時,都說他全部吃光了。
娘娘對小主子很上心,常參當然高興,可久而久之,他無意中看到小主子一個人跑到無人的角落里干嘔,回來時表情一派冷然,若無其事的樣子仿佛他看到的都是錯覺,這讓常參暗暗糾結(jié),不知道該不該如實回稟。
他只是個身份卑賤的閹人,主子受寵,他的身份也跟著水漲船高,但他若將這事告知順妃娘娘,不小心惹惱了她,會不會殃及池魚?
晏冗也是這般顧慮的,但他不怕被責(zé)罰,他只是怕她……會多想。
她若知曉她送來的那些糕點,大多被他吐了出來,會不會以為他在防備她,不敢吃她送來的東西,以致于先前所有的關(guān)懷全都化為烏有,更甚至不想再要他這么個“狼心狗肺”的兒子。
他不敢賭,更不敢表露出一絲一毫的異常。
國學(xué)監(jiān)里教授皇子們進學(xué)的太師,近日來也分外憋悶。
那日于朝花殿敗興而歸,再瞧見晏冗,他便覺得膈應(yīng),明明還是那張一成不變的臉,甚至他的學(xué)業(yè)還比從前完成的更加優(yōu)秀,卻總覺得心底不是滋味。
慶帝向來著重尊師重道,因而即便是太子晏輝這樣混不吝的傻子,也不敢對太師無理。太師本身卻不是什么仙風(fēng)道骨的學(xué)者,他不喜晏冗,于學(xué)業(yè)上便多有輕慢,以往見他可憐,還會偶發(fā)善心為他答題解惑,現(xiàn)下心里憋著一股氣,直接不予理睬,有時當著一眾學(xué)生的面,直接拿著戒尺懲戒晏冗,說他不思進取,教過許多遍的東西卻不求甚解、馬馬虎虎,罰他回去謄寫五十遍并背誦下來。
起先,辛久微并不知道太師居然還敢公報私仇,只奇怪往常起居規(guī)律到令人發(fā)指的晏冗,為何近日困覺的時間整整推遲了一個多時辰,往往她看完話本熄燈睡覺,書房那邊的燭火還亮著。
她晚上變著法子給晏冗送吃的、送喝的,他都沒有表現(xiàn)出一絲異樣,偶爾還會同她笑著說些學(xué)監(jiān)中的趣事,言談間不復(fù)以往的拘謹,好感度也上漲到了28點,她便沒有多想。
若不是常參連滾帶爬的過來說晏冗出事了,辛久微還被蒙在鼓里。
晏冗在騎射課上被四皇子晏吉的馬撞摔在地,場面極度混亂。那匹馬本來好好的,忽然發(fā)起瘋來,眼看著揚起的馬蹄即將踏碎晏冗的頭骨,是一位叫卓喜的太監(jiān)飛身制住了馬兒,救了晏冗一命。
事發(fā)之后,晏冗被宮人們抬回了朝花殿,御醫(yī)緊隨其后,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辛久微捏了把冷汗,心有余悸的對著系統(tǒng)說:“卓喜是誰?你給我的劇本里沒有這個人啊?!?br/>
系統(tǒng):“他是慧皇后身邊的管事太監(jiān),當年初入禁宮,犯了貴人的忌諱,差點被處死,是晏冗的母妃救下了他。他今日會救下晏冗,大約是看在往日的恩情上。”
辛久微哦了一聲,捂著還在快速跳動的心臟,罵了一聲:“靠!沒過幾天安生日子,這些智障就給勞資搞事!搞事!搞事!看把他們能耐的,將來在反派面前他們統(tǒng)統(tǒng)都要狗帶!”
跟這個世界的大氣運者男主一樣,身為這個世界的反派,晏冗當然不會輕易狗帶,甚至因為救援及時,他只是摔破了皮,連驚嚇都沒有。
讓雪麗送一送御醫(yī),辛久微推門進去,不耐煩的揮手讓滿屋子的宮人下去,她坐在床沿上,按住了晏冗想要起身的動作。
“你怎么樣?我見你這些天很晚才休息,是學(xué)監(jiān)那兒布置的課業(yè)太多?”她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發(fā)現(xiàn)他神情有些憔悴,眼下若有似無的黑眼圈雖然不損他的容貌,卻顯得整個人病懨懨的。
“兒臣無事,讓娘娘擔(dān)心了?!彼曇粲行┥硢?,抬袖捂住嘴唇輕咳了下,身上還沾著泥土,這么一捂,嘴唇上也沾了些灰塵。
她幾乎想也沒想的微微俯下身,伸指擦了擦他的嘴唇,很快收回手,有些無奈的說:“把身上的衣物換下來,我讓常參先檢查一下你到底有沒有受傷,免得你瞞我?!?br/>
她走之后,晏冗還怔仲的盯著她的背影,良久回不過神。
鼻尖仿佛還縈繞著她身上清而淡的香味,嘴唇?jīng)]有什么知覺,她輕而柔軟的動作一觸即離,他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她就已經(jīng)收回手,但腦子里卻周而復(fù)始的浮現(xiàn)出她剛才的動作。
她眉目間帶著淡淡的埋怨和關(guān)切,漆黑的眼瞳印著他蒼白的眉眼,俯下身時濃密的睫毛也跟著垂下來,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嫣紅瑩潤的嘴唇一張一闔,呼出的氣息灑在他的臉上,有些癢,也有些發(fā)麻,他整個人動彈不得,腦中一片空白,心跳的卻有些快。
常參領(lǐng)命檢查他到底有沒有受傷,去和辛久微回稟時,終是忍不住開口說:“娘娘,小主子已經(jīng)好些日子沒有好好休息了,眼瞧著他才剛剛好起來,又被磋磨的消瘦下來,奴才也豁出去了。小主子怕您擔(dān)心,一直瞞著呢……”
辛久微大約能猜出來他要說什么,淡道:“你說?!?br/>
“太師總說小主子囫圇吞棗、對課業(yè)一知半解,罰背不說,還要抄寫幾十遍,這些日子光抄寫用掉的紙張都堆了一大摞,太師卻還是不滿意,時時耳提面命,落他的臉……這些話擱旁人面前,奴才是絕不敢說的,可奴才曉得,娘娘是真心愛護咱們小主子,舍不得他受委屈,好歹是正頭的皇子,哪能讓這些狗眼看人低的混人看輕了呢?”
辛久微默了默,讓常參下去,面上看著很冷靜,心里卻已經(jīng)暴走了。
“嗨呀好氣啊,這種隔壁豬圈啃屎的瘟豬拱了自家菜地里精心培育的大白菜的感覺真是分分鐘想讓他原地爆炸,太師真是賤/人多忘事啊,他把我這個當娘的置于何地?“
系統(tǒng):“你想怎么做?”
辛久微摸著下巴,握拳:“當然是當著太師的面把他覬覦的那些孤本統(tǒng)統(tǒng)燒成灰,讓他嘗嘗絕望的滋味!”
“……”
“開個玩笑,”她嘿嘿笑起來,“既然他們想搞事,那就搞個大的。”
“沒……”
抬起頭,眼角的余光瞥見晏冗從門外進來,她一下忘記她要說的話。
還在等著她回復(fù)的雪麗也跟著看過去,不等辛久微示意,她連忙給宮人們使了個眼色,一群人轉(zhuǎn)瞬間跑的精光。
留下辛久微滿臉懵逼。
“早上好?!标倘呖聪蛩哪抗馊岷拖聛?,撩袍坐在她旁邊。
這是她以前說的,讓他在朝花殿時不必遵循宮中那些規(guī)矩,道一聲早安便成,他那時愕然失語的表情在腦海中還很鮮明,時間猶如彈指一瞬,再有月余,她就要脫離這個世界了。
身旁的晏冗盛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娘娘怎么不喝粥?不喜歡嗎?”
“哦、哦,我忘了?!?br/>
她把粥碗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沒有看他,晏冗拿過勺子放在她手上,“還有這個。”
他的手伸過來,膚色比她的手稍微深了些,指骨分明,纖長漂亮,滾著銀邊的袖口暗紋精致華麗,容貌也漸漸褪去少年特有的柔軟和青澀,面孔輪廓更加分明,一雙微微含情的桃花眼宜嗔宜喜,肌膚如玉,唇若涂丹。
男生女相會讓許多人先入為主覺得有點娘娘腔,但在晏冗身上卻沒有半點扭捏違和。辛久微見過許多次他在人前的樣子,以往的隱忍內(nèi)斂變成雍容優(yōu)雅的倨傲和冷然,談笑自若,揮灑自如。
快五年的時間,他從一個消瘦纖弱的少年成長為如今這番模樣,拋卻了以往的謙卑和沉默,他不再在慶帝眼里無足輕重,不知道從何時起,慶帝在她面前開始經(jīng)??滟澠痍倘撸f他舉止有度、謙遜好學(xué)、聰慧過人……辛久微從來不知道慶帝那般只知享樂的混人,居然也會這樣多的形容詞。
本來在慶帝眼里,除了太子晏輝,其他皇子統(tǒng)統(tǒng)都是狗/屎,讓他這般夸獎一個人,著實可以載入史冊,為后世傳頌。
……
她在用膳時明顯心不在焉的樣子惹得晏冗頻頻注目,只是她沒有察覺。
連雪麗也發(fā)現(xiàn)她不對勁,往常用完膳后,她便要去花園溜達幾圈,接著讓人搬一個貴妃椅,在濃密的樹蔭下拿著話本讀一會,一會讓人添茶,一會吃些點心。正午用完飯后準時睡午覺,下午要么去練武場看晏冗訓(xùn)練,每回瞧見他哪兒哪兒磕著碰著了,都要親手為他上藥,囑托他許多遍要愛護自己的身體,他卻每回都笑著應(yīng)下來,下一次照樣受著傷回來……
可今天,話本被她扔到了一邊,最愛吃的點心也一口也沒碰,自己一個人躲在房中不知道在做些什么,雪麗看的很著急,想去叫晏冗過來看看,卻不敢自作主張。
她現(xiàn)在對這個小主子有些發(fā)杵,自家娘娘越來越懶散,他卻儼然是主子的樣子,殿中的大小事務(wù)都經(jīng)由他手。先前有個新調(diào)來的掌事公公品行不端,私下里狎/昵宮女不說,手頭上還有幾條人命,并且私下里偷摸著在賬目上做文章,被小主子雷厲風(fēng)行的揪出來,當著殿里所有宮人的面活活杖責(zé)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