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轉(zhuǎn)粉,就是這么簡單。
然而,甄珠卻一無所覺。
陸念慈落下最后一筆,笑著問道,“今天還有什么打算?”*
甄珠頭也不抬的回答道,“乘著天還沒有黑,多畫幾幅畫吧!”
陸念慈撇撇嘴,“不背你的臺詞了?”
甄珠笑了笑,“我一共也沒有幾頁臺詞,早就記得滾瓜爛熟了,還用背嗎?”
正漸行漸遠(yuǎn)的喬羽,聽到甄珠無意之中吐露的真話,腳下一頓,看了看不遠(yuǎn)處自己的行李箱。
同樣是沒有幾頁的臺詞,她也是用心背過的,卻遠(yuǎn)不到滾瓜爛熟的程度。
甚至,有幾次ng還是因為臺詞……
被大導(dǎo)演選上,拍了幾場戲,就認(rèn)為自己是個角了?
喬羽,你真的太得意忘形了呢!
喬羽一路小跑的迎上自己的經(jīng)紀(jì)人,拖著自己的行李,逃離了讓她尷尬無比的地方。
從那以后,認(rèn)真演戲的人,又多了一個。
當(dāng)然,這是題外話。
甄珠和陸念慈可沒有注意到這一切。
陸念慈聽到甄珠難得沒有事兒,高興的跳了起來,笑道,“那就太好了,晚上你陪我去看星星吧!這里的離天特別近似的,星星特別漂亮,弄得我都想畫一幅星空圖了?!?br/>
甄珠皺了皺眉頭,“星空圖什么的,得油畫才漂亮吧!我看你還是找徐家哥哥陪你吧!”
聽到甄珠提起徐伯之,陸念慈難得的羞澀了一下。
不過,也只有那么一下子而已。
陸念慈立刻變身母老虎,擰著甄珠的耳朵,呵斥道,“你翅膀硬了,敢不聽姐姐的話了啊!想當(dāng)初,是誰跟我說,這里風(fēng)景如畫的……。我有是為了誰才被困在這個酒店的……”
甄珠落下最后的點睛之筆,擱下畫筆,嘆了一口氣,“好好好!我陪你,成了吧!”
陸念慈點點頭,“這才像話嘛!”
到底,甄珠還是陪陸念慈吹著晚風(fēng)看了星星。
只是,兩人之外,還多了一個徐伯之罷了。
對于這個拖油瓶,陸念慈滿是怨念。
而甄珠倒是無所謂,電燈泡做得多了,也就習(xí)慣了。
反正,這年頭青年男女談戀愛,就算看花看雪看星星,都會帶電燈泡,以免警察叔叔逮到說你耍流氓的。
不過,有徐伯之在,陸念慈的星空圖想要完工,怕是遙遙無期呢!
這一夜之后,陸念慈再沒有提星空圖什么的了。
甄珠嘆了一口氣,這姑娘還是不夠作??!
第二天,陸念慈難得的掛起了黑圓圈,而甘寧甘影后的黑圓圈卻沒有了蹤跡。
甘影后不知道抽什么風(fēng),突然跟楊放提出加快進(jìn)度的無理要求。
偏偏這個無理要求楊放還同意了。
而作為甘影后的戲搭子,能和甘影后一樣保證一條過的甄珠,好日子那就是徹底的到頭了。
雖然還能保證八小時睡眠,可也就這八小時了,畫畫的時間都得靠擠的……
當(dāng)然,最慘的絕對不是甄珠。
作為絕對的女主角,戲份比甄珠多一倍不止的甘寧絕對比甄珠更累。
一天能有三個小時以上的睡眠時間,就得謝天謝地啦!
與甘寧差不多苦逼的,自然就是導(dǎo)演楊放啦!
遇上甘寧這種損友,他能怎么辦呢?他也很絕望?。?br/>
比楊放更苦逼的,那就是徐伯之。
作為一個副導(dǎo)演,但凡導(dǎo)演楊放沒空做,忘記做,不想做的事情……都是徐伯之的事兒。
比起楊放專心致志的做他的導(dǎo)演,徐伯之更像是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
看著徐伯之事無巨細(xì),一一分析解決,什么困難到了他的手里都能迎刃而解,從來沒有不耐煩過,好像什么問題到了他手里都不是問題一般。
這樣的徐伯之,和她以往見過的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這樣的徐伯之,有一種認(rèn)真男人特有的魅力。
人就是這樣,當(dāng)你無心某個人某件事的時候,無論他做了什么豐功偉績,也無法吸引半點注意力。
可一旦你眼里心里有了誰的影子,你的眼睛,你的心,都會不由自主的尋找那個身影。
陸念慈也不意外。
直到一個膠卷拍完,陸念慈帶著膠卷去城里的照相館洗完照片,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自己整整三個膠卷里面,除了寥寥無幾的甄珠的照片,和一小部分風(fēng)景照,其他的絕大部分都是徐伯之的身影,陸念慈才明白自己的心。
信誓旦旦說不會喜歡的人,突然就喜歡上了,這是怎么樣的體驗,陸念慈只有自己才知道。
看著那一堆照片,陸念慈愣住了。
甄珠天黑收工的時候,一開燈,看到發(fā)呆的陸念慈,嚇了一大跳。
“我的姐,黑燈瞎火的,你干嘛呢!”
陸念慈扁扁嘴,指著自己面前的照片,愁眉苦臉的看向甄珠,“妹兒,我這咋辦呢?”
甄珠看著陸念慈這表情,一頭霧水。
略走了幾步,看到陸念慈面前那一堆照片,立刻恍然大悟。
“姐姐,你這是終于大徹大悟了?”
陸念慈拉著甄珠,欲哭無淚,“我都跟人說了,我一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他的。我該怎么辦?打臉很痛的!”
甄珠默默地翻了一個白眼,“面子比愛情重要?”
陸念慈撇撇嘴,“人家也是要面子的?。 ?br/>
甄珠點點頭,“你一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他,但是可以愛嘛!”
陸念慈看著眼前的機智少女,無言以對。
這種話都能說出口,果然前途無量。
甄珠背著陸念慈撇撇嘴。
本來以為有好戲看的,沒想到這個傻姐姐這么快就醒悟了。
不過,這樣也好。
她只要通風(fēng)報信一把,就可以無債一身輕了。
從此以后,她的傻姐姐就有人寵著了。
這樣,也好!
“吃過晚飯沒有?要不要陪我吃一點?”
陸念慈的肚子聞言,咕嚕了一聲。
陸念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甄珠拉著陸念慈出了門。
臨出門前,甄珠順手牽羊,帶走了最上面的一張照片。
借口要找徐伯之請假,在靠近徐伯之的時候,甄珠很順手的把照片塞到了徐伯之的手上。
徐伯之這么聰明,應(yīng)該秒懂的吧!
現(xiàn)在,做完了正事,最重要的是吃飯!吃飯!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