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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連老虎的胡子也敢拔!就不怕老虎吃了你?”莫景川慢慢吻著她的肩頸之間,他微露的胡渣刺得她很癢,秦曉文本來就怕癢,這樣一來她更是咯咯笑個不停,“死老虎,你還裝睡!”“再說,再說還扎你!”莫景川使勁用胡子去蹭她的皮膚,秦曉文在他懷里笑得縮成一團。
“咳咳……”
聽到門口的聲音,莫景川慌松開秦曉文,“那個,是不是打擾你們了?”陸玖淵奸笑著問。
“討厭!”秦曉文嬌嗲的從莫景川的病床爬下來,“我出去了?!鼻貢晕暮喼焙薏坏谜覀€洞鉆進去,她完全能預(yù)見晚上陸玖淵回家,會如何夸大其詞的說給丁寂秋聽。
秦曉文雙手做扇子狀呼呼往臉上送了兩股風,以緩解發(fā)紅的臉頰。
陸玖淵側(cè)目看秦曉文走出病房,立刻對莫景川正色道:“大哥,您裝得像點行不行?你這樣想不露餡都難!”
莫景川躺在病床上蹺起打石膏的一條腿,“怎么會露餡,我天天打著石膏,在她面前連動都沒動過?!?br/>
陸玖淵沒好氣,“一個出車禍骨折的人,還能摟著她在床上滾來滾去?”面對陸玖淵的質(zhì)問,莫景川不搭腔,陸玖淵繼續(xù)說:“我請醫(yī)院里人給你打石膏,現(xiàn)在病床這么緊張,我還給你安排到獨立病房,您好歹追妞也追得專業(yè)點!要是被曉文發(fā)現(xiàn),咱們就死定了!”
莫景川冷笑道:“怕什么,不是給你錢了嗎?”
陸玖淵緊鎖眉頭,“要是沒給錢,早把你掃地出門了?!?br/>
秦曉文漫步下樓給莫景川買吃的,醫(yī)院的套餐味如嚼蠟,實在難以令人下咽。
行至病房樓二樓時,“邱泉,你等下,我拿個東西。”護士清脆的喊聲傳至秦曉文耳畔,秦曉文猛地停住腳步,她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竟瞧見穿著病號服的人漫步朝自己走來。
“邱泉?”秦曉文驚聲叫道。
邱泉的塊頭比起原來更寬了,但卻不是壯實,而是有種長滿贅肉的感覺,他似乎長時間不打籃球,原本黝黑的皮膚開始變成小麥色,臉上不知何時竟燦若繁星般多了些斑點。
“李逵現(xiàn)在怎么變成肥豬了?”秦曉文嬉笑著走到邱泉面前。
邱泉佇立在原地,看也不看秦曉文,好像她如同空氣一般,“嘖嘖,您老人家該不會是被人閹割了吧?”秦曉文想到邱泉背叛丁寂秋,公然劈腿的事情就火冒三丈,“不知道是哪位白衣天使替天行道的呀?”
秦曉文攔住邱泉的去路,不停的挖苦諷刺他,自打高中她就頂不喜歡這個魁梧的壯漢,現(xiàn)在果然應(yīng)驗了她當初的想法,秦曉文豈會輕易放過這個傷她閨蜜的混蛋。
“我記得咱上學的時候,老師總說咱們是祖國的花骨朵,現(xiàn)在長大了吧,有的人開了花,有的人結(jié)了果,有的人開枝散葉,還有的人桃李天下??善陀羞@么一個人,最后長成了奇葩!”秦曉文笑著搶過邱泉手中的木棍,“是吧,奇葩?”
邱泉失去了木棍,就像失明的人一般,使勁向前方亂摸,“你裝什么裝???裝瞎子??!你怎么不趕緊瞎了,省得來禍害人間!”秦曉文瞧不慣邱泉的慫樣,說著忍不住狠狠從背后踹了他一腳。
邱泉已不如當初的矯捷,他一個踉蹌,身體前傾就噗通一聲重重摔在了地上,秦曉文拿著木棍般的拐杖,看著摔得狗□的邱泉笑得前仰后合,“哎呦呦,我們的大力士呢,是不是忘吃菠菜了?你躺在那兒怎么不動啊,是不是以為你趴在燈光底下,就能當夜光豬了?”
就在秦曉文正欺負邱泉不亦樂乎時,身后忽然沖過來一位護士,“你干什么你!吃飽了撐的吧?一個女孩子沒事在醫(yī)院欺負病人,什么素質(zhì)?”
護士艱難的扶起地上的邱泉,他自始至終都一聲未吭,任由秦曉文的欺辱。
“病人?什么病人!感冒還是發(fā)燒,我看是燒傻了吧!”秦曉文笑眼看狼狽不堪的邱泉。
護士瞪向秦曉文,咬牙切齒的說:“他哪里惹到你了!一個要失明的病人,你還這樣欺負?”
“失明?”
聽到護士義正言辭的話,秦曉文難以置信的走到邱泉面前,她伸出手在邱泉眼前來回晃動,邱泉的嘴角卻微微上揚,“我還沒瞎呢?!?br/>
“你,那個,對不起啊……”秦曉文也覺得自己恃強凌弱,她撿起地上那根充當拐杖的木棍,將其交回邱泉手中。
“好端端的怎么會成這樣,你不是身體倍棒吃蠻蠻香嗎?”秦曉文不敢相信,還是忍不住在邱泉面前來回揮動,但邱泉卻撇開她的手,“現(xiàn)在還行,大概視力跟近視一千度差不多,以后就說不準了?!?br/>
“一千度?”秦曉文驚得下巴都要脫臼了。
“每天看見的光都在不斷減少,這種感覺很奇怪?!鼻袢恼f著,好像生病的是別人,與他毫無干系。
“現(xiàn)在醫(yī)療這么發(fā)達,總有辦法的?!鼻貢晕耐锵У恼f,盡管之前與邱泉有過各種的不愉快,但畢竟也是同窗多年,如今看著他這幅模樣,她亦是于心不忍,想到剛才自己的行為,更是愧疚得臉紅,“你看你,整個人都胖了一圈,不像人家生病了都不斷消瘦,可見治療效果還是不錯的!”
面對秦曉文的安慰,邱泉卻無動于衷,“這是種隱形遺傳的疾病,至少目前世界上沒辦法根治,只能終生靠吃激素維持,但越吃越胖,臉上也會長滿斑點,一旦停了就隨時面臨失明的危險?!?br/>
秦曉文沒想到會這樣嚴重,她將手放在邱泉肥厚的手背上,“怎么會這樣,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得病了?”
邱泉沉默不語,只是坐在病床上望著窗外,或許他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景色,不過是在感觸陽光落在皮膚上的溫暖。
“天,你跟寂秋分手,該不會是因為?”秦曉文欲言又止,她驚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從碰見邱泉到送他回病房,全程只有護士的陪伴,他身邊那些嬌滴滴的美女竟是一個也未曾見到。
邱泉忽然攥緊秦曉文的手,祈求般懇切的說:“這事千萬不能讓寂秋知道,以她的個性,不知又要哭得多傷心?!?br/>
秦曉文心里發(fā)酸,她望著邱泉,他額頭上有塊不易察覺的小疤痕,是被丁寂秋拿玻璃酒瓶砸的,想到自己對邱泉種種的誤解,秦曉文愈發(fā)生氣,“為什么不讓寂秋知道,她才不會在乎這些,她那么愛你,肯定會回到你身邊……”
“回到我身邊?”邱泉冷笑起來,他粗嘎的聲音低沉有力的問道:“讓她回來干嘛?她那么漂亮,那么溫柔,那么優(yōu)秀,她該找個更好的男孩子陪伴一生,而不是花時間來照顧我這個瞎子!”
秦曉文花了很多時間同邱泉聊天,他的一言一行都透出對丁寂秋的懷念,他總問寂秋過得好嗎,她是不是還喜歡靠著墻睡覺,她是不是吃飯必須看雜志……
“爺們就該跳得高,跑得快,大聲叫,才能有力氣保護媳婦!”籃球場上的邱泉迅如閃電,蠻橫得穿過全場,狠狠將籃球扣入框中?!扒袢 倍〖徘镫p眼明亮的望著自己的英雄,那時,秦曉文對他不屑一顧。
“寂秋很愛你,很在乎你,她要是知道你病了,肯定會義無反顧回來的?!?br/>
“就是因為她那么愛我,那么在乎我,我才不能讓她回來?!?br/>
秦曉文站在病房門外,她慢慢冷靜下來,夕陽西下,邱泉依舊坐在原地面朝太陽。
陽光灑在他身上,秦曉文忽然覺得大塊頭的他居然沒那么丑。
“替我把好關(guān),給寂秋找個好男人。”邱泉驀地回頭柔聲說道。
一瞬間,眼淚決堤而出,秦曉文用手捂在嘴巴上,盡量不讓他聽出自己的哽咽,只是裝作開心的答應(yīng)道:“必須的,我閨蜜呢!”
但剛離開病房樓,秦曉文就忍不住大聲哭了。
醫(yī)院內(nèi)來往不斷的病人和家屬,各個皆是愁眉不展,中間夾雜著不少孩子痛苦的哭聲,和男男女女悲涼的嘆氣,秦曉文毫不顧忌,只是放肆的哭嚎著。
她始終將邱泉當做負心漢來看待,從剛?cè)雽W就看他不順眼,一直認為他不是長情之人,卻不想原來鐵骨錚錚,也會柔情似水。
秦曉文心里始終忐忑不安,雖是答應(yīng)了邱泉,但不能告訴丁寂秋,秦曉文實在快控制不住了。她每天同寂秋講話時,看著她靈動的眸子,每次話到嘴邊又得生生咽回去,真是要把她活活憋死了。
“豁出去啦,這回我得化身紅娘,成全這對苦逼的戀人!”秦曉文下班后干脆利落的奔往丁寂秋的單位。
丁寂秋在一家公司擔任會計,上班時間比秦曉文久一個小時,秦曉文下了公交,剛打開手機準備呼叫丁寂秋,卻瞅見公司大廈門前竟停著陸玖淵的車。
陸玖淵的車,哪怕被燒成灰,她都能認出來,這該死的破車還騙走她一萬塊人民幣!
“咦,這貨不在醫(yī)院嗎,這么早就下班了?”秦曉文正納悶不已時,卻發(fā)現(xiàn)陸玖淵從車內(nèi)走出,他笑容滿面的對著大廈伸出雙臂。
“腦殘了吧!”秦曉文瞅著陸玖淵哭笑不得,正要走過去時,大樓的旋轉(zhuǎn)門內(nèi)卻有位曼妙女子小跑出來,迫不及待的撲入陸玖淵懷中。
現(xiàn)實瞬間給了秦曉文當頭棒喝,同陸玖淵緊緊相擁的女子,居然就是丁寂秋!
“我好想你!”丁寂秋依偎在陸玖淵懷中,陸玖淵撫摸著她光滑而細密的頭發(fā),仿佛沉醉其間,“我也是,一刻也呆不住了,逃班也得來見你!”
陸玖淵同丁寂秋片刻擁抱后,隨即上了車,“去哪里,回家還是去外面吃飯?”丁寂秋剛坐下,一句話還未說完,陸玖淵的唇就覆了上來,他欲罷不休的同她在車內(nèi)親吻著,然而正在兩人纏綿忘我時,陸玖淵卻瞥見車子后視鏡里震驚不已的秦曉文。
“曉文!”陸玖淵難以置信的一把推開丁寂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