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期贏萍開辟出來的洞府布置簡單,數(shù)個陳列有竹簡、略有陳舊的普通石質(zhì)書架,三張圓潤、招呼客人的石凳,一張不大的圓石桌,和洞府渾然一體,似乎天地雕琢出來的一般簡譜。專門修煉間內(nèi),布置有一個大型的黑白雙魚太極陣法,地板上鋪有白色柔軟的妖獸毛發(fā),坐在上面靜修不知是哪種體驗。
“丹果呢?”
檢測過邱麟的血脈,贏齡心中更加認(rèn)定邱麟和贏家相互之間的關(guān)系,卻是不顯露聲色,隨意往洞府一坐,皺眉問道。
關(guān)于邱麟之前想請她離開后再施法的事情,根據(jù)一系列事情推算,她心中也找到答案,應(yīng)是邱麟的家族中的人吩咐過,不許輕易在他人眼前動用血脈秘術(shù),免得惹來殺身之禍一類的事情。而自己猜測邱麟持有、死活不愿交出來的‘寶貝’應(yīng)該也是秘術(shù),不應(yīng)是其他物件。
她堅信自己的猜測合情合理,又過了血脈測試,心中已認(rèn)定結(jié)果,也不過問于邱麟。
自從心底認(rèn)定邱麟底細(xì),贏萍不愿再在寶貝一事耗費任何時間,邱麟假如真是贏家外嫁之人的后代,又是覺醒了少昊一族的天賦,到頭來也要換姓,入主贏家,成為贏家的一支旁系,什么寶貝,到頭來不也是為他贏家之物。
贏家如此龐大的修真家族,千萬年來絕不允許家族天賦的法術(shù)外泄,覺醒天賦的邱麟加入也得加入,不加入僅有死路一條。
“對,取回了八枚,我想留下三枚給我朋友做任務(wù)材料?!?br/>
關(guān)乎丹果的事,邱麟近乎沒有敢有任何的隱瞞,大膽地解釋道。
他堅信自己取丹果時,贏齡必定在附近,也物色了自己讓她認(rèn)為乃是寶貝的龍淚曲笛,心中做好交出去的準(zhǔn)備。這么趁手的靈器要交出去,他心底有些舍不得,不大愿意相信事實。
煉制辟谷丹的小小丹果對于化神期修士而言算得了什么,贏萍不過是想找一個機會徹底測試自己到底擁有哪種寶貝而已,哪有那么想要丹果。
兩人都各自有著自己的猜不到一起去的心思,又不愿明說,揣在心里,導(dǎo)致現(xiàn)場氣氛有些尷尬。
“嗯,我不是不守信用之人,你可以留下三枚,我答應(yīng)放你朋友離開?!?br/>
對于結(jié)果,贏萍頗為滿意,機緣巧合留意到贏家血脈,心中情緒大喜,揮手大方,再沒有一絲為難邱麟。
贏萍沒有索要龍淚曲笛,出乎意料的情況讓邱麟皺眉,心里迅速百般分析,擔(dān)心這笑里藏刀的老婆娘又在暗中戲耍什么花樣。同時驅(qū)動兩個法術(shù),已是十分疲憊的他可再經(jīng)不起折騰,再要折騰命都得丟了。
“謝前輩!”
他雙手迷惑著交出丹木果實,抬頭注釋贏萍的雙眼,想猜透些什么出來,免得膽戰(zhàn)心驚。
丹果不愧是天地靈物,紅彤彤的果實一加現(xiàn)世,大型的洞府內(nèi)瞬間充滿香甜的氣息,誘人大吞口水。他的心在滴血,自己第一次獲得靈果,沒想到竟是這種命運,沒到手捂熱呢又要交出去大半部分。
“丹果,果實五十年熟一次,雖然不大珍貴,多數(shù)宗派中種植有輪年收成的??赡阈∽右彩菈蛴羞\氣,能在野外取得這味靈藥?!?br/>
贏萍拿過丹木果實來,心中明知在自己監(jiān)視下,到手的丹果絕對是真的,也要假裝認(rèn)真調(diào)查一番,端近眼前細(xì)細(xì)分辨。待似是而非的驗貨結(jié)束,他大手一揮,袖口激蕩出一股靈力,將系在邱麟腰間的獸袋神念解除,釋放出郭零和谷乙兩人。
幾番進(jìn)獸袋的折騰,郭零一落地竟有些站不穩(wěn)。邱麟大驚,慌忙扶住郭零。
谷乙被折磨得更慘,暈乎暈乎的,趴在洞穴墻邊大吐苦水,神色呆滯,膽汁都快吐出來的感覺。
“一群不禁折磨的小家伙,拿著,賞賜與你們的!”
贏萍心中已認(rèn)定邱麟為贏家的后代,語氣、心態(tài)也隨之改變,到頭來竟大手一揮,將三枚丹果分發(fā)出去,分別落到三人手中。
郭零大喜,難受的感覺被拋之腦后,不斷撫摸著這關(guān)系到自己家人性命的丹果,傻傻笑起。
接到手的丹果,邱麟手中是唯一一個被扈崽啄過的,受損面積有指甲大小。受損的丹果儲存時間不長,拿去賣也未必會有好價錢,更何況他兜里還有三個,也不差這一個品質(zhì)受損的,大手一掰開,將紅彤彤的的丹果掰兩瓣,一份交于給郭零。
處在獸袋里煎熬這么久,和數(shù)天均在搭長途車一樣難受,吃些天地生長的丹果能緩和這些感受。
郭零有些意外,但還是接過邱麟遞過來的丹果,吃了起來。
丹果味美甘甜,入口軟糯,汁水一下子充斥味蕾,將暈獸袋的感覺驅(qū)逐殆盡,丹果內(nèi)蘊藏的靈氣隨味道游走全身,整個人神清氣爽。
一邊原本喜出望外的谷乙,望著郭零能吃丹果的幸福樣,口水嘩嘩之流。不幸,暈獸袋的感覺可不好受,沒多久又是一次胃酸涌上頭來,苦澀的味道遍滿整個口腔,喉嚨被燒得極疼,疼得谷乙眼睛逼出大滴大滴的淚珠。
他手中僅有一枚,還要交于夏家換出自己的妹妹,沒吃這丹果的福氣。
谷乙心中肯定了邱麟和郭零兩人的關(guān)系不凡。修真者他巴結(jié)不上,可郭零和他同生共死這么多天,又是凡人,巴結(jié)起來比較容易。一頓幻想,谷乙甚至想到自己日后不久即將成為有錢人的生活,頓時幾日受獸袋折磨的苦楚又減輕不少。
贏萍望著谷乙滑稽的神色,心中大笑不止。
吃完丹果,邱麟神色冷靜反問道,“前輩,不知我們可否離開了。”
雖然不清楚贏齡態(tài)度大變的緣由,不過不該繼續(xù)和她待在一起肯定是明智的選擇。更何況他還要追上商隊,手中還有那李羚韻和韓玲兩人要解決,可沒空和贏齡糾纏。
贏齡仔細(xì)想了想,無意中找到覺醒家族血脈之人一事也要回稟家族,不能再繼續(xù)耗在這地方靜修。
在注重家族傳承的修真者認(rèn)知中,自幼被培養(yǎng),家族血脈的后代和自身性命同等重要,贏齡哪敢懈怠。更何況他在這申山靜修,僅為了突破入化神期,任務(wù)已完成,沒繼續(xù)待下去的必要。
“我要歸古靈城,你們需要我捎帶你們一把么,離開這事非之地么?回古靈城后,你們愿意往哪走我不再干預(yù)!”
贏齡袖口一揮,將洞府內(nèi)需要帶走的東西席卷如儲物袋中,語氣淡然問道。
“我要,我要!”
谷乙一聽,頓時喜出望外,沖昏頭腦,不顧邱麟是否同意,答應(yīng)出聲。
今次被,原本是被當(dāng)做炮灰被帶出來的,沒想到一行途中,不用當(dāng)炮灰,留下了性命,還稀里糊涂完成了采寶的任務(wù),能救出自己的妹妹,再然后結(jié)識了有強硬靠山的郭零,也不用冒著生命危險前往古靈城,這或許就詮釋了大難不死必有后福的一句諺語。
邱麟原本想留下郭零和自己一起回商隊的,但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太過自私,蠻荒森林中各種妖獸橫行,他不是每次都能百分百保證自己平安度過的,路途中萬一出事,還有可能累及邱麟,不是明智的選擇。
一番試探,贏萍應(yīng)該已經(jīng)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沒必要再打郭零和谷乙兩人的主意。
心中冷靜分析后,邱麟轉(zhuǎn)身,手拍郭零的肩膀,“你一路跟著我怕是累贅,也不能保證兩人的安全。不如你跟贏萍前輩先行去古靈城,給夏家上繳丹果,確保自己父母周全后。商隊的任務(wù)點也恰好在古靈城,到時候我們再做匯合?!?br/>
郭零臉上有些不愿,邱麟打趣說道,“放心,贏萍前輩應(yīng)該不會再拿你們怎么樣了!”
贏齡聽人耳朵中,滿不在乎,也不追究。古靈城,乃最近這一帶的一座山海世界土著的城市,贏齡想去古靈城,兩人目標(biāo)相同并不稀奇。
決定好后,邱麟拱手恭敬和贏齡談道,“前輩,晚輩還有些許要事在身,想獨自徒步前往古靈城,請前輩用獸袋捎帶兩人,不知是否可以?”
“年輕人多加歷練是好事,我不勉強于你?!彪y得拉緊兩人關(guān)系,贏齡也不在乎,隨性說道,“捎帶兩個小家伙用不著這獸袋,看老娘的飛行法器?!?br/>
贏齡語畢,抓住腰間某個儲物袋一抖。嘩啦一聲
大風(fēng)席卷著四周,飛沙走石,邱麟三人慌忙用袖口遮住眼睛,勉強留有一絲視線。
遠(yuǎn)處一個龐大的輪廓在風(fēng)沙中出現(xiàn),似傳說描繪的仙境樓宇,氣勢恢宏。
風(fēng)沙吹畢,一艘龐大的木質(zhì)船體漂浮在一頭大型的妖獸身上,現(xiàn)身于蠻荒森林樹梢頂層。船體高達(dá)百余米,裝飾輝煌隆重,船體的底下,一頭飛魚似的妖獸托扶著一整艘龐然大物,兩個伸展開來,近距離目測不盡翅膀,每撲騰一下,底下的林海皆被吹成波濤洶涌的海浪狀,煞是壯觀無比。
贏萍洋洋得意,她心底就有讓邱麟羨慕的想法,這想法能讓邱麟對贏家產(chǎn)生好感,產(chǎn)生向往,到時候也好拉攏入贏家。
不過他是想多了,邱麟心中雖然羨慕,卻也僅限于羨慕。
“總有一日,我也會有的,羨慕個啥!”
他心中一笑而過,招手和船上的郭零告別,甜甜笑著。
“收著,看你挺努力的,我手中唯一的一柄上品靈器泣靈劍就贈與給你了,免得你在途中沒個東西護(hù)身,死了沒人收拾尸骨那就難看了。”
接過靈劍,邱麟心底苦笑,不知是突破太快還是自己太窮,眨眼都快凝氣五層了,自己也沒一柄能夠操控的靈劍。有好處不占是傻子,贏齡贈與的上品靈器,他不愿意接才是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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