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阿姨是做打掃的,會有別墅的鑰匙也不奇怪,那除了她之外,還有人有鑰匙嗎?”韓煜問道。
“這就不清楚了,萬一俞舒窈多配了鑰匙給別人也說不準(zhǔn)。不過張阿姨這次并不知道俞舒窈到了別墅?!?br/>
“到了別墅?”白一帆對這個形容很疑惑,“這別墅不就是她家的嗎?”
葉蕭蕭點頭解釋,“這別墅是她家,但是張阿姨說,俞舒窈是住校的,很少回別墅,一來是因為離學(xué)校遠(yuǎn),二來呢,她一個人回來也沒什么事情。不過俞舒窈每次回別墅的時候,都會提前跟張阿姨說,張阿姨便會在她回來之前將房子給打掃好。這次她卻沒有跟張阿姨說,所以張阿姨看到現(xiàn)場的時候嚇得不輕?!?br/>
“小白,視頻監(jiān)控有發(fā)現(xiàn)嗎?”
白一帆搖頭,“這里的別墅只在進出口設(shè)了監(jiān)控,里面并沒有裝監(jiān)控,管理人員說是因為住戶的要求,因為住在那里的人都特別注重隱私,不希望被拍。所以里面并沒有監(jiān)控,但是會有人定時巡邏。”
“小白調(diào)查一下俞舒窈的人際關(guān)系,蕭蕭和老程去傳媒大學(xué)看看?!表n煜安排完后,等葉蕭蕭和程嘉軒離開了,他便準(zhǔn)備去蔡博那邊看看尸體的情況,結(jié)果白一帆卻突然站起來問道,“韓隊,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嗎?”
韓煜有些意外的看著她,然后點點頭同意了。往常韓煜幾乎是一個人來,程嘉軒只愿意過來拿報告,葉蕭蕭雖然經(jīng)歷了許多,但依舊覺得太血腥了,也不怎么愿意過來。白一帆顫顫巍巍的跟在韓煜身邊,她對法醫(yī)工作的地方有一種迷之好奇,就像她一心要成為一個刑警,也是覺得刑警可以懲惡揚善抓壞人。
蔡博剛工作完,白一帆剛進門就看見這樣詭異的場面:解剖的尸體在另一邊,而這邊蔡博坐在電腦前,旁邊的柜子上放著一些玻璃瓶子,里面裝的混沌的東西,看起來像是死者胃里的食物,而蔡博邊打著字,手里還拿著一個小蛋糕的東西吃著。
這畫面和味道實在太有沖擊力,白一帆瞬間感覺胃里一陣翻騰,蔡博看見了連忙說道,“旁邊有廁所,去那邊吐啊,別在這邊?!卑滓环查g跑了出去。
韓煜很無語的站在原地,往常偶爾會讓小白跟著程嘉軒過來拿報告,所以白一帆對蔡博的工作習(xí)慣不怎么知道,他回頭看著蔡博,心中不得不佩服他,這么一個場景,空氣中還有一點難聞的味道,他卻可以吃東西吃的那么香,蔡博問他,“你們隊里的人平時不是都不來這邊嗎?你也沒帶過誰,怎么今天帶了小白過來。”
“是她自己要跟過來的。”韓煜走到蔡博面前,看著他手里那吃的,再看看旁邊架子上擺的東西,更加無語,“你吃的這什么?”
“我女兒給我做的蛋糕啊,補充能量的,冰箱里還有呢,你要不要?”蔡博準(zhǔn)備打開旁邊的小冰箱給韓煜也拿一個,連忙被攔住。
“我剛吃了飯,現(xiàn)在很飽?!表n煜覺得自己的心理素質(zhì)再強大,也做不到在這種環(huán)境下吃東西。“給我說說死者的情況吧。”
蔡博將那蛋糕放在一邊,走到尸體面前,“死者是窒息而死的?!?br/>
“窒息?”韓煜驚訝道,剛進來的白一帆聽到這句話也特別驚訝。
蔡博先看了眼白一帆,關(guān)切的問了句,“現(xiàn)在好點沒?”
白一帆點點頭,雖然有些蒼白。
“沒事,以后見多了就習(xí)慣了,你們隊里蕭蕭和老程平時都不怎么過來,往常也沒怎么看你過來,倒是有意思?!辈滩┯纸又聪蝽n煜,“是窒息,死者的手腕上確實有傷口,加上她躺在浴缸里,給人第一反應(yīng)是割腕而死的。但實際上,她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
“服用了安眠藥?”白一帆很意外,“為什么服用了安眠藥會窒息?”
蔡博解釋道,“很多人認(rèn)為服用安眠藥后,會像電視里演的那樣,很平靜的睡過去死亡,實際不是。服用安眠藥后,藥物在死者半睡眠的情況下出現(xiàn)胃部刺激,然后引發(fā)嘔吐,但是因為神經(jīng)麻痹,人是不能動的,所以嘔吐物會進入肺部和鼻腔,特別痛苦,人雖然不能動,但是那種煎熬是能夠感知的,最后會因為嘔吐物堵住呼吸道,然后窒息死亡?!?br/>
停了幾秒,蔡博嘆了口氣,“可以說,是憋死的,這種方式對死者來說是很巨大的折磨?!?br/>
“那她的手腕?”白一帆不解。
“手腕確實被割傷了,也流了血,但是她的手腕是放在浴缸外邊的,血液有自我凝結(jié)功能,她應(yīng)該是先服用了安眠藥,然后割腕的,剛開始的時候,手放在水里,所以血液流動很快。但后面因為安眠藥的藥物發(fā)作,死者會有一些身體的抽搐抖動,在那種情況下,她的神智不清醒,所以手臂又伸了出來。而在死者的肺部和呼吸道里都找到了藥物發(fā)作時的嘔吐物?!?br/>
白一帆對這個結(jié)果很意外,但又仿佛是意料之中,喃喃道,“如果是自殺,她為什么會有這么大的決心?”
在場的人沒有人可以回答她的問題,唯一那個知道答案的人,正躺在那里,一片平靜。
另一邊,臨華傳媒大學(xué),這所學(xué)校里出過不少有名的人,很多電視臺的人都是從這個學(xué)校里出來的。俞舒窈是傳媒大學(xué)表演系大二的學(xué)生,她住的宿舍是雙人間的,該配備的東西都很齊全,條件很好。葉蕭蕭和程嘉軒兵分兩路,葉蕭蕭去宿舍那邊,而程嘉軒則是找俞舒窈的老師和同學(xué)。
俞舒窈的宿舍在三樓,她的室友叫做邱雪,她個子在女孩當(dāng)中算高的,身上帶著這個年齡應(yīng)該有的朝氣。她打開門后,看見葉蕭蕭,便疑惑的問道,“你好,請問你是?”
葉蕭蕭出示了證件,邱雪才讓葉蕭蕭進來。宿舍的左邊和右邊分別有一張床,床的兩邊都有個衣柜,在床尾處各有一張寫字桌和椅子,葉蕭蕭不由得感慨,時代在進步,現(xiàn)在孩子的生活條件也是越來越好。
邱雪似乎還不知道要俞舒窈的事情,她禮貌的拿了椅子給葉蕭蕭坐,問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葉蕭蕭愣了一下,“你和俞舒窈是同學(xué)吧?”
“嗯,我們是同班的同學(xué),也是室友。”邱雪點頭。
“俞舒窈死了,你知道嗎?”
邱雪張大了雙眼,驚訝的半天沒說出話來。葉蕭蕭很疑惑,“俞舒窈是你的室友,她在網(wǎng)上的那個視頻,你不知道嗎?”
邱雪掉下了眼淚,帶著哽咽的聲音說道,“我知道那個視頻,可是舒窈雖然跟我是室友,但她經(jīng)常不住在宿舍,有時候會回家,有時候出去什么的,而且那會她還跟我打電話來著?!?br/>
葉蕭蕭挑眉,“你具體說一下當(dāng)時的情況。”
“舒窈前幾天說要回去一趟,她家有個別墅在郊區(qū),以前我也去過,但是比較遠(yuǎn)。我當(dāng)時也沒多想,因為她時常回那邊,直到后來我在網(wǎng)上看到了那個視頻,好多人都說她死了,我嚇得趕緊給她打電話,但是她說只是心血來潮拍了個視頻而已,她好好的,我才放下心來。”
“所以,你不知道她會拍那個視頻?”
邱雪搖頭,“舒窈平時的性格不是會去拍那種視頻的,雖然有時候她確實會做出一些讓人驚訝的行為,但拍這樣的視頻,她肯定不會故意那么做的,所以打完電話后,我并沒多想?!?br/>
“讓人驚訝的行為?具體是什么呢?”
邱雪想了想,走到旁邊的桌子,拿過一張照片,上面是她和俞舒窈的合照。俞舒窈長的并不算那種特別驚艷的女孩,但是她的氣質(zhì)很好。邱雪將照片拿給葉蕭蕭,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這算不算,舒窈從小學(xué)芭蕾的,以前所有人都覺得她大學(xué)肯定要繼續(xù)跳芭蕾,但是她卻學(xué)了表演。還有就是,她平時是那種有點多愁善感的性格,一點小事都會多想,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的男朋友劈腿了,她居然不哭不鬧,平靜的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我本來還以為她肯定難過的不得了?!?br/>
“男朋友?”葉蕭蕭抬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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