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臉色變幻,就在方才那一瞬,他們已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此刻也發(fā)現(xiàn)了體內(nèi)存在一道劍氣,這道劍氣極為霸道強大,以他們的能力根本無法驅(qū)離。而且,他們確信,這道劍氣一旦從體內(nèi)爆發(fā),那只有一種下場,那就是粉身碎骨。此刻,他們有喜有憂,喜的是能夠保住性命,憂的是體內(nèi)隨時會爆發(fā)的劍氣。
“告辭!”中年男子掙扎起身,恨恨道,旋即身形化作一道長虹離開了山峰。至于齊鼎,也是卷起拋落在旁的齊杰,身形一閃,緊隨其后,如喪家之犬一般離開了。
洞簫子看向陳銳,大有深意地說道:“道友,且請入內(nèi)一敘!”陳銳內(nèi)心一動,沒有拒絕,隨著洞簫子進入了閣樓。
這是一個布置典雅的大廳,一張紫木桌上擺放著茶幾,周遭墻壁上掛著頗有靈性的字畫,看起來便可令人心神寧靜。大廳一處還有一個聚靈陣,使得閣樓內(nèi)外四周靈力充裕,形成了一個永久的循環(huán)。
進入大廳,洞簫子便來到紫木桌旁,神色平靜中對著陳銳抱了抱拳,然后一指木桌旁的一張凳子,道:“道友,請!”陳銳微微一笑,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二樓響起一陣腳步聲,陳銳循聲望去,那是一個女子,此女容貌秀美,依稀間和洞簫子有些相似。這女子也是修士,只不過修為不高,堪堪達到了結(jié)丹期。不知為何,此女面色憔悴,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爹,發(fā)生了什么事?”女子快步走下樓來,有些擔憂地問道。
洞簫子微笑道:“出了一點小事,如今已經(jīng)無礙?!倍春嵶诱賮砼?,笑著對陳銳介紹道:“良辰道友,這是小女名喚翎兒?!?br/>
翎兒快步而來,對著陳銳盈盈一拜,恭敬道:“見過良辰前輩。”
陳銳雙目一凝,此女的氣息似乎有幾分熟悉,只是到底在哪里感受過,又一時半會想不起來了。而且在細查之下,他發(fā)現(xiàn)眼前的女子似乎心力憔悴,壽元已然不多,不出一甲子,此女必亡!
“令嬡似乎……”陳銳欲言又止。
洞簫子長嘆一聲,無奈道:“實不相瞞,自從小婿離開后,小女思念成疾,才會如此。唉,身為父親,對此卻無能為力,真是慚愧?!?br/>
聞言,陳銳腦海中似有驚雷閃過,似乎抓住了什么脈絡(luò),沉默片刻,方才開口問道:“難道,令嬡夫婿名叫丹青生?”
此言一出,洞簫子和翎兒立刻驚呆了,特別是后者,呼吸急促,那憔悴的面容頓時恢復(fù)了些許神采,立刻走向前來,一臉希冀的問道:“前輩……前輩認識青生?他……他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現(xiàn)在還好嗎?”
看著女子激動的表情,陳銳內(nèi)心已經(jīng)確定無疑。怪不得初見洞簫子時,在他身上隱隱感到一股熟悉的氣息,而見到這面容憔悴名喚翎兒的女子時,那股熟悉的氣息更加強烈。此刻一想,這股氣息和丹青生之女丹朵朵極為相似,這再正常不過了,他們?nèi)藫碛邢嗤难}嘛。
陳銳微笑道:“在下的確認識丹兄,此刻應(yīng)該還活得不錯。”
“真的嗎?”翎兒驚喜道。
陳銳點了點頭,當下將丹青生離開蘇門后的種種過往敘述了一遍,就連他的女兒丹朵朵已經(jīng)長大成人的事也一字不落的一一說了。
在聽完陳銳的敘述后,翎兒右手捂著小嘴,潸然淚下,口中不斷喃喃:“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然而,洞簫子卻是一臉凝重,開口道:“道友,只怕你不是什么良辰吧?!?br/>
陳銳雙目一凝,微笑道:“何出此言?”
洞簫子神色沒有變化,淡淡道:“初見道友時,我已發(fā)現(xiàn)道友這副容貌只不過是經(jīng)過術(shù)法幻化的??蔁o論我怎么努力用神識查探道友的真面目,卻總有一層隔膜,將道友的真實面容隱藏在后。當時我還在想,到底是何方高人駕臨我庸院?!?br/>
“可聽完道友敘述丹青生之事時,老夫方才恍然大悟,你不是什么良辰,而是如今蘇門的大敵,陳銳!”洞簫子語出驚人。
翎兒回過神來,驚訝道:“陳銳……你就是那個創(chuàng)建了修真聯(lián)盟,與我蘇門對抗到底的陳銳?”
“可我也是丹青生的救命恩人!”陳銳話語淡淡。
話音落下,大廳里一片安靜。洞簫子作為庸院院長,再怎么被奪去職務(wù),再怎么被關(guān)禁閉,他也可以輕而易舉知道百多年前陳銳在亂魔域做下的大事。自然,他也就知道了,正是這個陳銳在蘇門手中救下了丹青生父女。
“可你是我蘇門死敵!”洞簫子聲音沉重。話音落下,整個大廳的氣氛瞬間凝重了起來。
“蘇門行事霸道,連連發(fā)動戰(zhàn)爭,使得天下血流成河,還不準我等抵抗了?”陳銳回應(yīng)道。
“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xiàn)在的蘇門再也不是往日的蘇門了吧?!标愪J凝視洞簫子,一字一句道。
聞聽此言,丹青生的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縮,可依然沒有逃過陳銳的眼睛。
“蘇門不管變成什么樣,它還是蘇門??v使你救過小婿和外甥女的性命,但老夫身為蘇門庸院院長,今日絕不能放過像你這樣的蘇門大敵!”洞簫子豁然而起,直視陳銳。
“難道洞簫子道友贊成這場戰(zhàn)爭?”陳銳不緊不慢道。
“老夫曾多次阻止,可教統(tǒng)他一意孤行,那也沒什么辦法。既然戰(zhàn)爭已經(jīng)展開,那就要確保我蘇門的勝利,如今只要將你斬殺在此,修真聯(lián)盟就如同天崩一角,我蘇門勝券在握!”洞簫子沉聲道,看起來今日很難善了了。
對于洞簫子的話語,陳銳絲毫無懼,淡淡道:“不是陳某自夸,憑你區(qū)區(qū)人問修為,還不看在陳某眼里。想必你多少也知道一些,自從戰(zhàn)爭開始,你方已有多個人問修士死在陳某手中。因此,還希望洞簫子道友你不要沖動?!?br/>
淡淡的話語中,充滿了絕對的自信,與此同時,一道強大的修為威壓散出,這股威壓竟然絲毫不弱于洞簫子整個人問修士。僅僅剎那間,洞簫子的表情越發(fā)凝重起來。
他能感受到,陳銳的修為不過半步人問,可不知為何,竟可與他分庭抗禮,甚至還有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