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鹿城春風(fēng)樓的小山子絕對是天底下最悲慘的人,下個月他就要去敦煌的春風(fēng)樓總店了,這是每一個春風(fēng)樓的店小二畢生的夢想,也是最高的榮譽(yù),但是這一切現(xiàn)在都成為泡影了。
小山子從三樓一步一步的往下走,他多么希望這臺階沒有盡頭,這樣他就不用去面對下面的殘局,更加不用去想著如何面對樓下的那一幫子蠢貨。
錦衣衛(wèi)指揮使青龍大人就站在樓下。樓梯再長也有盡頭,人生何嘗不是如此。但是小三子覺得他的人生是沒有盡頭的黑暗,沒有盡頭。
沒有人會明白這一次的敦煌之行對小山子意味著什么,雖然他只是春風(fēng)樓的店小二,但是這里是春風(fēng)樓,荊薄暮的春風(fēng)樓,天下第一劍的春風(fēng)樓。小山子怒了。
“啪”青龍的臉上結(jié)結(jié)實實的挨了一巴掌,堂堂錦衣衛(wèi)的指揮使青龍大人被店小二打了一巴掌。
“山爺,您別生氣,山爺,您別生氣。”青龍現(xiàn)在臉上一定火辣辣的,但是他還是點頭哈腰的在小兒身邊說道。
“青龍,你給我滾,滾,滾?!毙∩阶訉χ帻埮鸬剑按猴L(fēng)樓不歡迎你們,你給我滾出去?!?br/>
小山子顯然氣的不輕,胸口起伏不定,額頭青筋暴起。
江流微微一笑,趴在三樓的欄桿上往下看。
青龍顯然被這三聲滾給嚇住了,錦衣衛(wèi)在江湖上還從來被人這樣對待過。青龍身上內(nèi)息閃爍,一只若隱若現(xiàn)的青色龍影上下飛舞。青龍果然不愧是錦衣衛(wèi)的第一高手,內(nèi)息化龍。江湖上內(nèi)息化行的幾乎都是一派掌門,或者隱世不出的高手。江湖上能夠內(nèi)息化形的幾乎都是五品高手,絕對能夠震懾一方。
“你想怎么樣,你難道還在春風(fēng)樓想動手嗎?”
小山子卓然而立,怡然不懼。“不要忘記了,這里是春風(fēng)樓。你要想清楚,在春風(fēng)樓動手打人的后果你能不能承受。”
“你不過是一個店小二?!鼻帻埨淅涞恼f,內(nèi)息龍影呼嘯著在半空盤旋。
“就算我是店小二,也是春風(fēng)樓的小二。從來沒有哪個人敢在春風(fēng)樓鬧事,你知道為什么嗎?”
“因為春風(fēng)樓是皇上御寶封的天下第一樓?!?br/>
“錯,因為我們荊爺,天下第一劍的名頭是殺出來的,荊爺殺起人來,可不管你是什么名門正派,江湖黑道。”小山子笑道。
青龍臉色發(fā)白,手心里都是汗,有心要收了內(nèi)息但是又不甘心。
“這巨鹿城的鹽幫雖然才建了十年,你可知道二十年前鹽幫可是江湖第一大幫,什么丐幫提鞋都不配。為什么鹽幫沒有了?!?br/>
青龍搖頭不語。
“因為鹽幫的人馬被荊爺殺光了,要不然你以為輪的到墨無顏出頭。”小山子兩眼通紅,好似要哭出來:“本來小爺我下個月就要去敦煌,以后日夜聆聽荊爺?shù)慕陶d,現(xiàn)在被你們攪黃了,我總是要問一問九娘的。以后是不是錦衣衛(wèi)都是這樣可以在春風(fēng)樓撒野?!?br/>
“別,別,山爺,您千萬別跟衢姑娘說,衢姑娘本來就不愿意理錦衣衛(wèi)的事情,要是以后都不管我們了,我們還不是要被東廠那幫子太監(jiān)欺負(fù)死。”
“笑話,你以為給你們撐腰的是衢姑娘嗎?”
“難道不是嗎?”
“你覺得九千歲劉瑾會怕衢姑娘嗎?”
“衢姑娘不是跟貴妃娘娘交好嗎?”
“劉瑾號稱九千歲,是內(nèi)監(jiān)的掌印大太監(jiān),你覺得呢?”
青龍垂手而立,內(nèi)息所化青龍影散到空中。
“如果不是荊爺,你們錦衣衛(wèi)還有個屁,早被劉瑾干掉了?!?br/>
青龍臉上的汗刷的就下來了,知道今天這一巴掌算是白挨了。
突然三樓響起巴掌聲,“佩服,這才是春風(fēng)樓該有的樣子。“江流笑道。
青龍一招手,手下的小弟浩浩蕩蕩地抬著行李離開了春風(fēng)樓,青龍臨走前惡狠狠的瞪了江流一眼,揚(yáng)起手中的長劍做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這春風(fēng)樓這么大的威風(fēng)?”
“要是真有威風(fēng)剛才陳海就不敢在這里動手了?!苯鲊@口氣道?!扒G大俠上次動手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了,也許江湖上的人都忘記了他殺神的名頭。許多人都曉得天下第一劍,而不知道這天下第一劍士怎么來的?!?br/>
“你知道?”墨秋水瞪著眼睛道。
“略知一二?!?br/>
“那你趕快說說?!?br/>
“說荊大俠的故事,一定要焚香溫酒,在弄一桌好菜,三五個知己點這蠟燭,說起來才有意思。你這樣蓬頭垢面,牙不刷,臉不洗,頭不梳的,我哪里提的起講英雄的心思?!?br/>
“你去死,江流兒。你不要忘記了,你跟我是拜過堂成過親的?!蹦锼畾饧绷恕?br/>
“那又怎么樣,我說的全都是事實。”江流淡淡的道,他感覺他越是在乎秋水說他們拜堂的事情,秋水就越是想說,所以他故意裝作不在乎的樣子。
“我說的也是事實,我們就是拜過堂,成過親,而且還喝過交杯酒?!蹦锼褪窍矚g看江流急促的樣子。
江流尷尬了,還好現(xiàn)在三樓沒有人,一樓的人也很少。他覺得這墨秋水一定就是他命中的克星。
“你還是乖乖的給我講故事吧。”
江流白了墨秋水一眼,轉(zhuǎn)身進(jìn)了房間然后將門關(guān)上?!澳汶y道不餓嗎,我們總要先吃過早飯吧,餓著肚子哪里有力氣說故事,這個故事可是很長很長,也許說一天都說不完?!?br/>
墨秋水尖叫一聲,這才想起自己裹了個毯子就出來看人打架,也不知道剛才有沒有走光。
“你等我,我很快就換好衣服出來?!?br/>
通常女人說很快就出來的時候至少要等半個時辰,如果說馬上出來的話也要等一盞茶的功夫。這是江流跟天下鏢局的幾個女人待久了之后總結(jié)出來的經(jīng)驗。在等女人還衣服的時候他總是會想起跟仙兒在一起的時候,仙兒說馬上出來,那就一定是馬上出來。不過話說回來,仙兒爬樹那是比江流快多了。雁門的溝溝坎坎都是她們小時候趴過的印記,每一個角落都是那么的熟悉,不曉得仙兒在雙月庵怎么樣了,上次去雙月庵居然沒有見到人。
“你在想什么,笑的這么奇怪。”
“你這么快就換好了嗎?”江流問道。
“很快嗎?”
“感覺很快?!?br/>
江流覺得當(dāng)你在懷戀一個人的時候時間過的又快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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